第74章 两位权臣一言不合就吵架
看到女儿，沈应览一喜。
好好好，宝贝闺女，多说点，多说点。
沈丽珠冲顾槐序温婉福礼：“爹爹。”
顾槐序道：“这没你什么事，回府去。”
沈应览道：“侯爷此言差矣，阿梨能留这，沈小姐也能留。”
顾槐序道：“今日之事，皆围绕顾小姐而生，她理所当然留在这。”
沈应览道：“这话说得在理，都怪小女性情顽劣，疏于管教，平白惹出这许多祸事。本官日后定当严加约束，必不使她再行差踏错。”
江雪泠和顾晔博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齐齐看向他。
顾槐序面色一沉，冷然道：“顾大人，话可不能乱说。令媛何来顽劣，她分明皎如朝日，灿若明珠，性情开阔爽朗，行事光明磊落，一身侠骨仁心，助人为乐，喜好伸张正义！她何曾去惹事，她管得都是该管之事，教训的，也都是该教训之人。这般品性高洁、胆识过人的姑娘，你该引以为傲才是，顽劣二字，大可不必张口就来！”
沈丽珠双目圆睁，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沈应览冷笑，又要说话，顾棠梨在他身后往他腰肢上的软肉狠狠一掐，痛得他倒吸一口气。
“爹爹，沈大人夸我的话，你多听听，”顾棠梨皮笑肉不笑，“听说，沈大人可是不轻易夸人的呢。”
沈应览皱眉道：“胡说，沈侯爷怎么不爱夸人了，他独具慧眼，擅于识才，从不吝于赞人的言辞。”
顾槐序挺起胸膛：“然也，所以我夸令媛之辞，句句为真，令媛才貌双全，皓齿明眸，星眸蕴彩，月魄含辉，当世无双！”
沈应览发现自己着了这对父女的话术陷阱：“你！”
父亲这些话，顾棠梨自己也听不下去了，周身冒起鸡皮疙瘩。
“侯爷，过了。”顾棠梨道。
再看向沈应览：“爹，你过来。”
她拽上沈应览就走。
走出去后，又道：“侯爷，您也来。”
顾槐序很听话，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跟着过去，昂首阔步。
三人走出去八十多步，远离人群，背对着他们。
顾棠梨忍无可忍，压低声音道：“爹，沈侯爷，你们不觉得此乃天赐良机么？你们二人可否一起将话题往几日后的茶会上引？你们不想魂归原主，不想坐下来好好商议今后何去何从？”
顾槐序冷冷道：“我看他就烦。”
沈应览道：“我是你女儿救命恩人的爹！你这白眼狼。”
顾槐序嗤笑：“还救命恩人的爹呢，也不知你是怎么养孩子的，沈驭好好一个儿郎，被你养得阴郁寡言，不苟言笑。你瞧瞧我这一双儿女，哪个不优秀？尤其是我家阿梨，美貌双全，爽朗开阔，名扬京都，说她第一长安千金都不为过！”
顾棠梨受不了了：“还是过了的，爹，您少说几句。”
沈应览在旁却忽然哑口。
顾棠梨朝他看去：“侯爷？”
沈应览沉了口气，心烦道：“你有什么就说，我听着。”
顾槐序看他对女儿这态度就来气，张口又要骂人，顾棠梨道：“爹，您不准再说话。”
顾槐序乖乖闭嘴。
顾棠梨道：“那就听我的，稍后回去，你二人当众将话题往新春茶会上引，我们三人需要坐下来好好商议今后之事。出事到现在，已快一个月了，你们俩人还尚未面对面对过账呢，此次机会正好，名正言顺，你们两边的同侪也不会说什么。”
见顾槐序和沈应览都不吱声，顾棠梨拔高音量：“说话。”
沈应览看他们一眼：“行。”
顾槐序道：“阿梨，爹听你的。”
顾棠梨点头：“好，那我们回去。”
“等等，”顾槐序叫道，“阿梨，今日刺杀之事，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顾棠梨道：“我不清楚，可能是于雨蝶，可能是崔志逐，可能是崔志逐找的‘刀’，比如曹家，还有可能是……”
顾棠梨顿了下，把她对清玖道长的怀疑说出。
她说话有逻辑，很清晰，简单几句就能清楚明白说完一件事。
顾槐序心忧：“怎么这样短的时间里，发生这样多的事……阿梨，你可招架得住？”
顾棠梨道：“您别担心，没问题的。”
沈应览看了看她，没说话。
但顾槐序忍不住了，怒目瞪着沈应览：“沈应览，你现在名义上是阿梨的爹，你就什么都不做，在那冷眼旁观！”
沈应览不喜欢顾槐序这口吻，也怒目：“我能做什么，你以为我同你一样，乃文曲星降世？你处理我的事务得心应手，但我每日光是模仿你的笔迹就得费尽功夫！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铁打的，身兼数职，还要事事亲力亲为，顾槐序，我吃得消吗？”
顾槐序乐了：“这你就吃不消了，我如今经手的事务，尚不及我过往十一，早年我忙碌的时候，我……”
“停停停！”顾棠梨伸手道，“不说这个了，可行？”
两位当朝权臣互相瞪对方一眼，又各自别开头。
顿了顿，顾槐序先将脑袋转回来：“阿梨，该花的钱就得花，明日你就往外砸银两，多雇几个身手了得的姑娘，在旁边保护你。”
顾棠梨点头：“好。”
顾槐序又道：“诸葛监正的确有一个女儿，早年就入道了，名字也对得上，不过她长什么样，鲜少有人知道。这位清玖道长的来历，还是得细查。”
顾棠梨道：“那位刘管事的话，您如何看。”
“不清楚，”顾槐序摇头，“你外祖父心善，他救助过多少人，怕是他自己都记不清。”
“外祖父长相如何？”
“这要怎么说，每个人识人不同，同一个人，有人觉得好看，有人觉得丑，又不是谁都能够美成你这般模样的。”
沈应览朝顾棠梨看去，这一点确实，再讨厌这个小姑娘，但对着这张脸，说不出丑字。
“就像我的驭儿。”沈应览幽幽补充了句。
顾槐序冷笑。
“你鼻子出得什么气，”沈应览眉头一皱，“驭儿是你们顾家的救命恩人，你不服什么？”
“我对沈驭没意见，我这冷笑是冲着你，你好意思提沈驭，你配吗？”
沈应览瞬间炸毛：“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不配！”
顾棠梨忙低喝：“够了！”
“哼！”沈应览一拂袖。
顾槐序也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顾棠梨伤脑筋，同时也叹气，眼下情况严峻，父亲和沈应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二人的命运被奇怪的绑在了一起。
可都到这样一个并不乐观的处境了，他们依然不受控制地要和对方吵架。
那么，在之前乐观的环境中，他们得吵成什么样？
不，得打成什么样。
“好了，”顾棠梨道，“回去吧，不过我说好了，下次聚在茶会上时，你们可不准再吵架。正事要紧，我们要分清轻重。”
又跟之前那样，顾槐序和沈应览都没反应。
顾棠梨往上翻了个小白眼，提高声音：“说话。”
沈应览道：“行。”
顾槐序点点头：“好。”
“那，走吧，回去。”
一转身，沈驭站在他们身后，高大修长的身量，像是一道挺拔的墙。
他沉眸看着他们，眸中情绪复杂晦涩，俊容少见得震惊。
平日里，顾槐序，沈应览，顾棠梨三人，都算是情绪稳定，处变不惊的性情。
但是这会儿，他们三个齐齐被沈驭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后退。
顾棠梨差点跌倒，被顾槐序第一时间扶住。
沈应览反应过来，也去扶她，还将她夺到自己身边来，拍掉了顾槐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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