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一指引雷震苍穹，神威如狱判生死
宝庆五年，秋。
大胜关，陆家庄。
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阴沉沉的，狂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将英雄大会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擂台之上。
战局已定。
金轮法王的五个轮子，此刻正像五个乖巧的铁环，紧紧地吸附在杨过与小龙女的双剑之上。
失去了兵器的法王，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虽然内力深厚，但在玉女素心剑法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只能狼狈躲闪。
“老和尚！你输了！”
杨过意气风发，手中君子剑一抖，吸附在剑上的金轮飞出，擦着法王的头皮掠过，削断了他那顶尖尖的黄帽。
法王披头散发，模样狼狈至极。
“住手！”
金轮法王猛地退后三丈，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
他不再看杨过，而是转头看向台下的数千中原群雄。
“贫僧今日虽败，但我大蒙古国未败！”
金轮法王指着北方，声音凄厉，
“你们这些汉人，就算武功再高又如何？”
“我大汗的铁骑已至淮河！”
“百万大军南下，顷刻间便能将这襄阳城化为齑粉！”
“到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侠，都将成为我蒙古马蹄下的肉泥！”
他身后的霍都也跟着叫嚣：
“没错！识相的赶紧投降！我师父是未来的国师，归顺者不杀！”
“否则，等大军一到，便是屠城灭种！”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群雄刚刚因胜利而燃起的喜悦。
是啊。
武林高手的胜利，在国家机器的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郭靖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忧虑。
黄蓉皱起了眉头，手中的团扇停了下来。
“聒噪。”
就在这压抑的死寂中。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云端飘落，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高台之上。
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一直慵懒看戏的苏妄，缓缓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
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气势爆发。
但不知为何，全场数千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他身上。
就连天上那翻滚的乌云，似乎都为了配合他，变得更加低沉。
苏妄负手而立，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眼全开。
在他的感知中，云层中的电荷正在剧烈摩擦，一股狂暴的自然能量正在积蓄，寻找着宣泄口。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苏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并非神迹，而是天人合一境界对自然规律的极致洞察。
但在凡人眼中，这就是神迹。
他低下头，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台下的金轮法王：
“金轮。”
“你跟我谈国运？”
“你跟我谈天数？”
苏妄一步踏出。
他就那样凌空虚度，一步步从高台走下。
脚下没有台阶，却仿佛踩着无形的空气。
梯云纵·御风。
“你口中的长生天，若是真的眷顾蒙古，为何让铁木真暴毙六盘山？”
“你口中的百万铁骑，若是真的无敌，为何二十年打不下一个小小的襄阳？”
苏妄每说一句，便向下走一步。
每走一步，天地间的压力便重一分。
金轮法王只觉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双腿发软，忍不住想要跪下。
“你……你是人是鬼？！”
金轮法王惊恐地后退，声音颤抖。
苏妄停在半空，居高临下。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苍穹。
“今日。”
“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苏妄体内的长春真气疯狂运转，化作一股无形的磁场，直冲云霄。
他虽然不能制造雷电，但他可以充当那个引雷针。
他将自身的精神意念与云层中的电荷锁死。
“雷！”
“来！”
随着苏妄一声轻喝。
原本漆黑的云层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在陆家庄上空炸响。
所有人都吓得捂住了耳朵，心脏狂跳。
紧接着。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电狂雷，撕裂苍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笔直地劈了下来！
它的目标，不是金轮法王。
而是陆家庄门口，那根挂着蒙古金狼大旗的旗杆（足有三丈高，铁木包芯）。
“咔嚓！”
雷霆精准地击中了旗杆顶端。
在那令人目盲的强光中。
那根代表着蒙古威严的旗杆，瞬间炸裂。
巨大的金狼旗在雷火中燃烧，化作无数火球，散落在蒙古武士的队伍中。
“啊！长生天发怒了！”
“快跑啊！”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蒙古武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罚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战马受惊嘶鸣，场面一片混乱。
雷声滚滚，余音未歇。
苏妄依旧悬浮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电弧。
此时的他，在所有人眼中，已经不再是人。
是神。
是执掌雷霆、代天刑罚的真神。
金轮法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作为密宗修行者，他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最为敬畏。
他浑身颤抖，对着空中的苏妄不停磕头：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小僧知错了……小僧再也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苏妄收回手指，缓缓落地。
周围的雨水自动避开他三尺，衣衫不湿。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金轮法王一眼。
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数千名早已呆若木鸡的中原豪杰。
以及同样一脸震撼、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郭靖黄蓉。
“看到了吗？”
苏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的威严，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战胜的铁骑。”
“也没什么注定的国运。”
他指了指那根还在燃烧的旗杆残骸：
“蒙古人的天，塌了。”
“从今往后，这江湖，这天下。”
“听雨轩说了算。”
这一天。
大胜关英雄大会，没有选出武林盟主。
因为不需要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那个白衣人还在一天，这武林就没有第二个人敢称尊。
当苏妄带着众人登上云舟，缓缓离开陆家庄时。
身后数千豪杰，不论门派，不论正邪。
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泞的雨水中。
恭送这位人间神祇。
杨过站在船尾，看着这震撼的一幕，握紧了拳头。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龙女，眼中满是狂热：
“师傅。”
“总有一天，我也要像太师父一样。”
“一指引雷，万众臣服。”
小龙女替他擦去脸上的雨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
“好。”
“我陪你。”
而在云舟的顶层。
苏妄看着窗外的雨幕，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指。
“啧，装逼果然是个体力活。”
“刚才差点没控制住，把自己给劈了。”
黄蓉走过来，笑着给他递上一杯热茶：
“苏哥哥，你今天这一下，恐怕要把这江湖吓得二十年不敢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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