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玛莎的手指还停在李雷的嘴角。
“草！该死的骚女人。”
李雷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
在国内，他接触过的异性大多是同龄的、羞涩的，或者像母亲那样温柔克制的。
玛莎这样的女人，像一团包裹在丝绸和香水里的野火，炽热、主动、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李雷感觉自己现在像唐僧遇到了女儿国国王。
“脸红了？耳朵根都红了，李雷，你该不会……还是个没开过荤的小处男吧？”
玛莎的目光更加放肆地在李雷脸上逡巡，“这让我对你更加感兴趣了。”
“玛莎女士，这跟比赛有关系吗？”
李雷咽了口吐沫。
“今晚的表现，无可挑剔，我很满意。”玛莎目光柔情似水。
“卡尔虽然只是新人试炼里的常客，但他的力量在同体重级别里算得上顶尖，之前已经连续赢了三场，不少下注他的老赌徒都以为能轻松收割。结果呢？你不仅硬接了他那一记‘推土机式’的重击，还能用一巴掌 KO他，这种反差带来的震撼，比赢本身更有价值。”
玛莎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百元美金，递给李雷：“这是额外的奖励，算是对你今晚‘精彩表演’的分红,你的出现，让今晚的投注流水翻了三倍，老板很满意。”
“谢谢。”李雷收起钱。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玛莎整理了一下裙摆，“下一场比赛，大概一周后，对手会比卡尔更有分量，当然，奖金也更高，具体信息和建议，我会让人提前通知你。”
她最后看了一眼李雷，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台通道里回荡，“保持联系，李雷。我期待你下次的表现……各方面的喔。”
直到玛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离开这才敢大口喘气。
玛莎身上的香气，吸进鼻腔总感觉会让人意乱情迷，这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不仅仅是香水。
李雷调出系统面板，盯着那1点自由属性点。
【可分配属性点：1】
如何分配，他需要更冷静地思考。
外面夜凉如水，已是深夜。
博伊西郊区的工业区一片荒凉。
李雷叫了辆出租车，返回公寓。
回到那间小小的公寓，里面一片漆黑寂静。
“老杰克？”李雷打开灯，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房间里空荡荡的，老杰克根本就没回来。
老杰克早上出去找工作，按理说就算再晚，也该回来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动静？
李雷换上更方便活动的深色衣服和运动鞋，将今晚到手的大部分现金藏在房间里一个隐秘的角落，犹豫后，又从厨房摸出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
老杰克白天提过要去城西的仓库区和物流中心看看。
李雷对那片区域不熟，只知道大概方向。
越往西走，环境越发破败。
路灯稀疏，建筑物更加老旧，墙上涂鸦杂乱。
他甚至能看到有人在墙上画出了明显的性器官。
忽然，李雷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呻吟声，从工地深处传来。
他心头一紧，立刻放轻脚步，迅速靠近。
绕过一堆水泥管，在工地铁皮围挡的一个破损缺口内，借着远处路灯漏进来的微光，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泥泞地面上的身影。
隐约中，他看到那人穿着的似乎是那件诺贝尔领奖服。
李雷快步冲过去，蹲下身。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
老杰克侧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脸上、手上满是淤青和擦伤，额角一道伤口还在缓慢渗血，染红了花白的头发。
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购物袋被扔在几米外，里面的瓶瓶罐罐和杂物散落一地，他那个珍贵的“小说”枕头被踩进了泥里，封皮破损。
老杰克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微微发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老杰克！老杰克！”李雷轻轻拍打他的脸，触手冰凉。
老杰克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李雷脸上。“小……小子？”他的声音嘶哑微弱，“你……你怎么……”
“别说话。”李雷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还好，除了额头的伤口需要处理，其他大多是皮肉伤和淤青，但肋骨区域似乎也有问题，老杰克每次呼吸都显得很痛苦。
他看起来很虚弱。
“能动吗？我背你回去。”李雷说着，就要去扶他。
“别……别动……”老杰克吸着冷气，指了指自己的肋部，“这……这儿疼得厉害，可能……可能断了。扶我……坐起来就行。”
李雷小心地扶着他，让他靠在一截残破的水泥墩上。
“怎么回事？”李雷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谁干的？”
老杰克靠着水泥墩，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晚上……在那边物流园，问……问到一个搬货的零活，干到半夜……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抄近路……穿过这片废弃工地……就……就遇到了他们……那三个黑鬼……白天在教堂……想抢你食物的……那三个……”
“他们……他们认出了我……说我是……是跟你一伙的……老东西……说我坏了他们的好事……还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找不到你……就……就拿我出气……”
“他们围着打我……抢走了我刚拿到的八十美金……还……还把我这些东西……都扔了，踩了……”老杰克看向散落一地的家当和泥污里的笔记本，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
老杰克抓住李雷胳膊，“小子，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算了，小子……听我的，算了……那帮人……是这片街区的渣滓……有同伙的……我们惹不起……钱没了就没了……我……我休息几天就好了……千万别……别想着去报仇……”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知道吗？我从你们天朝学过一句话，叫：算鸟，算鸟，搞不赢他滴。”
老杰克尝试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不知道我说的表不标准，但是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李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即便老杰克那句天朝汉口土话听起来十分滑稽，他仍然笑不出声。
“老杰克，”李雷开口，“在我们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老杰克茫然地看着他。
“意思是，”李雷转过头，看着老杰克，一字一句地说，“面对欺负，你如果忍着、退让，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会变本加厉地来打你。只有当你狠狠还击，打疼他们，把他们打怕了，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他们才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不……不是这样的，小子！”老杰克急了，“这里是美国！是博伊西！那些黑鬼……他们不讲道理的！他们有枪！有刀！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你会吃亏的！听我的，算了……我们离开这片街区，换个地方……”
“换到哪里？”李雷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老杰克，我们好不容易有个能遮风挡雨的窝。如果这次退了，他们会像闻到血的鬣狗一样跟着我们。今天他们打你，抢你的血汗钱，明天就可能直接找上我。”
他蹲下身，平视着老杰克惊恐的眼睛：“这个道理，在哪儿都一样，软弱和退让换不来安全，只会招来更多的掠夺，要想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有时候就必须亮出獠牙，把那些敢伸过来的爪子，一根根敲断。”
“可是……”
“没有可是。”李雷斩钉截铁，“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打了你，抢了你的钱，还威胁我。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他看着老杰克依旧担忧恐惧的脸，语气放缓了些：“放心，我不会蛮干，我知道他们有同伙，有武器，但我也有我的……‘办法’。”
他想到了系统，想到了那尚未分配的属性点，想到了冷却中的“钢铁之躯”。
“先回去，给你治伤。”李雷不再多言，小心地将老杰克背了起来。
老杰克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李雷，你看起来不像天朝过来的人。”
老杰克趴在李雷身后，小声说道。
“那你觉得天朝的人应该都是什么样子？还是像一百年前那样吗？”李雷笑了笑，“那个时代已经是过去式了。”
....
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老杰克服下从二十四小时药店买来的止痛药和消炎药后，终于沉沉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那张布满皱纹和淤青的脸上仍时不时掠过痛苦的神色，偶尔会含糊地念叨几句咒骂或哀求。
李雷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灰白空间。
【姓名：李雷】
【年龄：18岁】
【身份：流民】
【力量：9】
【智力：7】
【敏捷：6】
【体质：8】
【可分配属性点：1】
【技能：钢铁之躯（初级：27/100，冷却中）】
【装备：暂无】
那1点自由属性点，如同一个待点燃的火种。
敏捷？确实，面对可能的持械围攻，更快的反应和移动或许能增加生机。
体质？更强的恢复力和抗击打能力永远是生存的根本。
智力？在这个关头显得无关紧要。
但李雷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卡尔被他一巴掌扇飞时那沉闷的撞击声，回响着老杰克讲述被殴打时，那三个黑人嚣张的嘴脸。
他需要的不是周旋，不是忍耐，而是摧毁。
是足以在最短时间内，让施暴者付出最惨痛代价的、压倒性的暴力。
“系统，”李雷在心中默念，斩钉截铁，“加点，力量。”
【力量：9】→【力量：10】！
一瞬间，李雷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过了一遍电流。
这种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似乎到达了10以后，李雷总感觉力量好像得到了质的飞跃，像是触碰到了某个新的领域。
到达了新的高度。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带起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沉凝。
必须要测试，必须要知道这10点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很快，“铁与火健身中心”。
“夜卡五块。”凯尔例行公事地说道，目光却还停留在李雷身上，“你小子……几天不见，吃了激素了？这维度长得有点快啊。”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用这些呢。”凯尔从抽屉下面拿出两个瓶子，“小子，你现在用的是什么价格？相信凯尔，这里的只会更便宜。”
“没，可能最近吃得多了点。”李雷含糊应道，付了钱，接过卡片，径直走向自由重量区。
凌晨的健身房空旷安静，只有寥寥几个夜猫子在远处器械上埋头苦练，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旁边，放着一个专门用来测试击打力量的立式沙袋。
这个沙袋是特制的，外层是厚重的皮革，内里填充着紧实的纤维和细沙，底座与地面牢固连接，旁边还连接着一个老式的、带指针的模拟力量显示表盘。
李雷站在沙袋前，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做什么花哨的准备动作，只是简单地站定，双脚与肩同宽，微微下沉。
10点力量在体内奔流涌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着他的手臂。
他回想着鸽武缘视频里的要点，但此刻，那些技巧似乎都化为了本能。
“砰——！！！！！”
一声巨响。
“厚礼谢特！谁他妈扔了一颗手雷吗？”
前台，昏昏欲睡的凯尔猛地向着李雷这边看过来。
李雷面前，沙袋中心被击中的部位，厚重的皮革表面猛地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深深的拳印，周围一圈皮革都因此剧烈褶皱！
旁边的老式力量表盘。
红色的指针先是猛地向右甩去，势如破竹地冲过平常业余爱好者难以触及的刻度区域，然后——在到达某个峰值时，指针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似乎无法稳定地指示这瞬间爆发的冲击力。
312磅！
凯尔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耳机，走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沙袋上的凹陷和表盘，又上下打量着李雷，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出现在健身房里的外星生物。
“你……你刚才那一拳……”凯尔指了指表盘，又指了指沙袋，“小子，这是你打出来的？！”
“Holy shit!”
“这是职业拳击手才能打出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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