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已经不算路人甲了
第168章 你已经不算路人甲了出了酒店后，云知意在街边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
正是早饭时间，店里坐了不少人，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空气中弥漫着包子和稀饭的香气。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笼小笼包和一碗南瓜粥。
等餐的时候，她撑着下巴透过窗户看外面的街景。
西安的清晨有种古朴的味道，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在晨风中打着旋儿。
‘小伍。’
[嗯。]
‘你吃早饭了吗？’
[系统不需要进食。]
‘我知道。’云知意托着下巴，声音在心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但我就是想问问。’
栖梧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吃了。]
云知意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
小笼包很快端上来了，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
南瓜粥熬得浓稠，甜度刚好，暖呼呼的喝下去，胃里舒服了不少。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跟栖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无邪他们现在在干嘛？’
[在医院。无邪昨天就醒了，但声音出了问题，医生说脑震荡后遗症，现在还在住院休息。]
‘哦。’云知意嚼着嘴里的小笼包，在心里应了声，继续干饭。
……
吃完早饭，她擦了擦嘴，结了账，走出饭馆。
清晨的西安已经有了些凉意，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干燥的气息。
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去机场。”云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好嘞。”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着西安的历史和美食。
云知意偶尔应几句，大部分时候都在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区，又从郊区变成了空旷的田野。
很快车就到了机场，云知意付了车费，拎着包走进航站楼。
刚到机场大厅，广播就响了起来——飞往长沙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时间刚刚好。
云知意加快脚步，检票、登机，一气呵成。
找到座位坐下后，她把包放在腿上，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窗外。
机场的地勤人员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跑道远处的天际线泛着灰蓝色的光，几架飞机正在排队等待起飞。
飞机滑行、加速、起飞——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西安城在视野中缩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物，秦岭的山脉在远处蜿蜒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云知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越来越渺小的城市，心里思绪万千。
‘小伍。’
[嗯。]
‘你说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当路人甲？’
栖梧沉默了一瞬：[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每次扮演别人，都会露出破绽。西沙的时候演云芷，沙海的时候演白云，秦岭又演林晚……’云知意抿了抿唇，‘我总觉得他们一眼就能看穿我，尤其是大张哥。’
[……]
‘易不易容区别好像不大。’她叹了口气，‘而且，我也不太喜欢这样。扮演别人真的很累。’
栖梧没有立刻回答。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景色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云海，阳光从云层上方倾泻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知意。]栖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更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
‘嗯？’
[你已经不算路人甲了。]
云知意愣了愣。
窗外的云海安静地翻涌着，阳光在云层上镀了一层金边，刺眼又温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是啊，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踏入无山居的那一刻，从鲁王宫，从西沙海底墓，从沙海，从秦岭……
从认识无邪、王盟开始，从认识王月半开始，从认识老九门那几位开始，从认识黑瞎子、张启灵开始，从认识汪灿、黎簇开始——
她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那些交集，那些对话，那些眼神，都不像是一个“路人甲”该有的。
“那我是不是……”云知意在心里开口，声音有些轻，“可以不当路人甲了？”
[都可以。]
栖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会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
云知意眨了眨眼，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知道栖梧说的是真的。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强迫过她做任何事。
任务也好，剧情也好，他永远只是给她建议，把选择权留给她自己。
‘可是……’她欲言又止。
可是不伪装的话，她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呢？怎样合理的去完成任务呢？
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会不会追问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会不会——
[别想太多。]栖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安抚，[顺其自然就好。]
行吧，不想了，就这么顺其自然吧。
云知意点了点头。
她把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云海，眼皮越来越重。
‘小伍，到了叫我……’
[好。]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
——
栖梧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屏幕上云知意安静的睡颜。
他伸出手，隔空描摹着她的轮廓——眉眼、鼻梁、嘴唇，像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任不任务的，他觉得并不重要。
起初任务的设定，只是为了给穿越者一个明确的目标，一种“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毕竟，没有归属感的人，很容易就会迷失在时空的缝隙里。
当然，这是对其他穿越者而言的。
云知意不一样。
他说过的，她是他绑定的第一个宿主，也是最后一个宿主。
毕竟他早在不知不觉间，对她的感情出现了变化，产生了许多的人类情感。
从最初的观察，到后来的在意，再到现在——
他会因为她对别人的亲近而感到吃醋，会因为她受伤而心疼，会因为她笑了而心情变好。
这已经超乎了普通的系统对于宿主的感情。
栖梧很清楚，这是喜欢。
他并不是什么真的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工造物。
他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想法，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
这是很早之前他就明白的。
当然他的小宿主应该也感受到了。
她喜欢他对她的纵容，喜欢他无声的陪伴，喜欢他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他也喜欢这样。
喜欢她靠在他肩上睡着时的安稳，喜欢她喊他“小伍”时的语气，喜欢她在心里跟他絮絮叨叨说些琐碎的小事。
所以他会陪着她、护着她、纵容着她直到任务结束，直到她不需要他，直到永久。
屏幕上的云知意翻了个身，脸朝向窗户，睫毛微微颤动。
栖梧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弯了弯。
睡吧。
到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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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还债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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