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鱼二吃！黑白无常！
庐州东北三十里，一处隐秘的山洞深处。
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着数十具姿态扭曲的干尸。
这些人有男有女，穿着不一，有樵夫、行商，甚至还有两名衙役——皆是近日庐州境内失踪之人。
洞中央，常昊灵半靠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赤裸的上身布满精瘦的肌肉，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慢慢愈合着。
他怀中依偎着几乎全裸的常宣灵，她胸前春光毕露，雪白的肌肤与周围可怖的干尸形成诡异对比。
“咳……”常宣灵轻咳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杨淼那一击……好生阴寒，差点冻住我的肺经。”
常昊灵手掌按在她肋下，掌心泛起诡异的黑气，缓缓为她驱除残留的寒毒：“小妹莫急，再多吸几个，总能补回来。”
他目光扫过洞中那些尚在微微抽搐、还未完全断气的“材料”，眼中闪过寒意。
练《九幽玄天神功》至今，兄妹二人早已习惯以活人精血疗伤练功——这本就是这门邪功最快的进境之法。
常宣灵侧过身，胸前柔软压在他的臂弯，幽幽叹道：
“大哥，那杨焱、杨淼实在厉害。咱们的‘千尸万毒掌’，竟也只能让他们稍感滞涩……
“难道徐温交代的任务，就这样算了？”
她不甘心。徐温开出的报酬可是不少，说不得就是寻常大天位，也请得动——当然，你得先找到。
常昊灵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手缓缓抚摸着常宣灵光滑的脊背，指尖在她腰椎穴位轻轻按压，助她疏导紊乱的内息。
半晌，才轻笑一声，声音在洞中回荡，带着几分阴森：
“小妹，你可知道咱们吸的这些普通人，一百个也抵不上杨焱、杨淼那样高手的一成功力？”
常宣灵身子微微一动，抬起头，眼中闪过异彩：“大哥的意思是……”
“他们中了咱们的‘尸毒’，虽不至死，但想要彻底清除，至少也得三五日功夫。”
常昊灵眼中寒光闪烁，“这段时间，他们实力最多发挥七成。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徐温那老狐狸，真以为咱们会乖乖替他卖命？”
常宣灵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可咱们收了定金……”
“定金算什么？”常昊灵嗤笑，“小妹，你想想，徐温坐镇广陵，手握吴国兵权，为何还要偷偷摸摸找咱们这种江湖人来办事？”
“因为……他手下缺真正的高手？”常宣灵开口回道。
“不错！”常昊灵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吴国军中将校虽多，但修习上乘内功、精于刺杀暗袭的，寥寥无几。”
“徐温自己的亲卫统领，撑死了也就是个小天位巅峰。否则，他何必花大价钱把咱们请来？”
常宣灵若有所思：“所以大哥是想……”
“一鱼两吃。”常昊灵缓缓道。
“徐温要的是杨焱杨淼死，以防晋国高手在广陵搅局。而咱们——”他眼中贪婪之色更浓，“要的是他们那一身雄浑内力！”
“可他们到了广陵，有吴王庇护，又有晋使身份，咱们更难下手了。”常宣灵担忧道。
“况且，晋王府还有个会炼丹的老道，难保两人身上没什么解毒丹……”
常昊灵听到此处，眉头也皱了皱，显然也颇为忌惮。
李存勖麾下能人异士众多，其中那位专司炼丹制药的“上清”确实名头不小。
若他炼制的“解毒丹”真能快速化解尸毒，那他们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不过思索片刻，他又舒展眉头，阴恻恻道：“到了广陵，明面上不好动手，暗地里咱们的机会可是不少。”
“大哥有计？”
“徐温要杀他们，是因为怕他们助那吴王。”
常昊灵分析道，“便是咱们不出手，那俩人也难逃一死！”
常宣灵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徐温还会出手？”
“不错。”常昊灵冷笑道，“广陵城中，可不是那吴王的天下。”
“咱们只要告诉了徐温，杨焱、杨淼被我兄妹二人重创，一身实力十不足三，你说，他能忍住不动手吗？”
常宣灵闻言若有所思。
常昊灵闻则是低头看着怀中小妹：“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
“能吸了他们的功力最好；若不能，也要让徐温认为咱们尽了力，酬金一分不能少。至于吴王和晋国那边。”
他眼中闪过狡黠，“自然有徐大都督替咱们挡着。”
常宣灵笑了，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纤手抚上他胸膛：“还是大哥想得周全……”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皱眉道：“可咱们这次失手，徐温那边会不会不满？”
“不满？”常昊灵冷哼一声，“咱们已经让杨焱杨淼中了尸毒，实力受损，任务算完成了一半。”
“到了广陵，咱们再‘尽力’几次，徐温还能说什么？他真当中天位高手是地里白菜，任他驱使？”
说着，他扶着常宣灵坐起：“来，小妹，先把伤稳住。明日一早，咱们赶在他们前头进广陵，先摸摸情况。”
两人起身，走到那些尚未完全断气的“材料”前。
常昊灵率先抓住一个中年商贾的头顶，掌心黑气弥漫，那商贾剧烈抽搐，眼中生机迅速流逝，不过数息，便成了一具干尸。
常宣灵也如法炮制，吸干了一个年轻樵夫。随着精血入体，她肋下的寒毒被压制，脸色红润了几分。
“大哥，你伤重，多吸几个。”她柔声道。
“小妹你先来……”常昊灵推让。
“大哥……”常宣灵感动之余，一双柔软自是又附上常昊灵胸膛……
两人这般互相推诿关心，手上却不停，又连续吸干了七八人，直至洞中最后一点闷哼声也消失了……
待伤势稳定，两人气息交融，常宣灵衣裳解开，常昊灵也褪去残破的上衣。
洞中尸气弥漫，两人却在这阴森环境中运转《九幽玄天神功》，以双修之法调和体内新吸的精血与原本的尸毒。
黑气缭绕间，身影纠缠，发出压抑的喘息与呻吟……
别有一番快活的味道……
同一时间，百里之外的广陵城，大都督府内堂。
烛火通明，徐温坐在主位。
亲卫首领侍立一旁，低声道：“大都督，庐州来的飞鸽传书说，黑白无常失手了。”
“失手？”徐温脸色晦暗，声音低沉道，“暗中偷袭，以他二人的身手，还能失手？”
“信上说，杨焱杨淼中了尸毒，狼狈逃窜，黑白无常一时不察，让他们走脱了。”
“不过，二人一身实力恐怕十不足三……”
徐温却是冷哼一声打断，“走脱？！”
随即将密信扔进火盆，看着火焰将其吞噬，冷冷道：“江湖人，终究靠不住。”
“大都督，如今杨焱杨淼已在来广陵的路上，最迟明日晚间便能抵达。”亲卫首领恭敬开口。
“吴王已命宫中准备迎接，据说还特意腾出了清凉殿旁的客院，规格甚高。一旦他们入宫，再想动手……”
徐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喉头的痒意。
半晌，才道：“黑白无常人呢？”
“他们轻功快，应能赶在杨焱杨淼之前入城。信中说要面见大都督，商议下一步。”
“让他们来。”徐温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暗杀不成，那就换种法子。”
亲卫首领疑惑：“大都督的意思是……”
“吴王不是要请晋国高手‘练兵’吗？”徐温缓缓道，“那就让他练。不过，练着练着，出点‘意外’，总是难免的。”
他看向亲卫首领，再次开口：
“你去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军中好手，混入吴王准备让杨焱杨淼训练的那批‘侍卫’里。记住，要底子干净、与咱们明面上无关的。”
亲卫首领立刻会意：“大都督是要在‘切磋’、‘演练’时下黑手？”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徐温淡淡道。
“杨焱杨淼既然中了毒，实力不济，在演练中被‘失手’所伤，甚至毙命，晋王那边也无话可说。至于吴王？”
他冷笑，“他还能为了两个死掉的晋国人，彻查我吴国将士不成？”
“是！”亲卫首领恭敬道。
徐温却无喜色，反而疲倦地摆摆手：“去吧。记住，此事你亲自督办，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遵命。”
亲卫首领躬身退下。
内堂中只剩徐温一人，他剧烈咳嗽起来，慌忙用袖口捂住嘴。待咳声稍歇，袖口上又是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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