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温柔一点
这顿饭就这样匆忙结束。
郑途让秦磊去结账，然后带着孟夏去停车场。
等启动车子离开了，他才问道：“他爸有没有说为什么不愿意来？”
“说没有空，请不到假。”孟夏心情低落地说。
郑途忍不住骂道：“扯淡！我们临飞了，身体不舒服都能让备份上。他一个农民工，干的是什么不能替代工作，还请不到假？我看就是怕叫他出钱吧！”
孟夏长叹一口气：“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他想要钱那就给他。”郑途干净利落地说。他一贯的作风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对不额外花精力，因为那样的损失只会更大。
孟夏沉默，没有搭他的话。
他好奇，转过脸去看她：“怎么了？你不愿意？”
“我现在心情很糟糕。我们家的血缘关系都很淡，只能用金钱来维持。偏偏我又想证明一下，亲情可以超越一切利益，是无价的。”孟夏眼睛里有哀伤，“我甚至在你面前都很自卑。”
郑途腾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也不全是这样。你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他们对你是不计得失的付出，你对姚程也一样。”
孟夏眼红：“可是我们没有得到父母的爱，这一点让人无法释怀。上午看到姚程那双满是渴求的眼神，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他爸是因为舍不得花那点钱来看他，他会有多难受。”
郑途：“那就不要让他知道。”
他找了个地方停车，把手伸向孟夏：“你把姚程爸爸的号码给我。”
孟夏知道他要做什么，把手机收进右侧的口袋里，倔强地说道：“你不要插手了，别沾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姚程也不需要虚假的父爱。”
郑途没有顺她的意，他一把揽住她的身体，将她往自己这边带，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掏她的手机。
孟夏挣扎：“郑途你别这样，给我留点尊严行吗？”
郑途拿到她的手机，让她用指纹开了屏幕，找到通话记录，把最近拨出去的那个号码重新拨出去。
在等待姚尚武接电话的时候，他冷肃地对孟夏说：“你好不容易回来，我们还没认真地聊一聊，我不想你为这种小事情烦扰。我要你开心！”
孟夏无言以对。
他盼着她回来，结果她为家里的事情焦头烂额，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电话彩铃响了差不多二十秒之后，传来姚尚武不耐烦的声音：“你怎么还打过来？我不是说了走不开吗？”
“我是孟夏的男朋友，我叫郑途。”郑途漠然地说。
姚尚武没想到是个男的打电话，呆呆地应了一声：“哦。”
“你不来看姚程的理由是走不开？”郑途的语气比刚才更冷一点，如同警察在审讯犯人似的，“你现在一天工钱有多少？”
姚尚武试图狡辩：“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我给你两千块，明天到荔城医大一附院神经外科看望姚程。”郑途说。
姚尚武被他这么豪放的口气吓懵了，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郑途：“是多还是少？或者你报个价，合适我也可以给。”
姚尚武的胸膛立刻被某种情绪充满，这种情绪甚至溢到了喉咙里，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眶发热，喉结滚了滚，才小声地说：“你们怎么对他那么好？”
郑途声音没有波澜：“这跟你没关系，报价。”
姚尚武：“真不是钱的事。”
郑途抢白：“你做不了主是吗？那我可以跟你妻子联系，你把电话号码发过来。”
“我……”
郑途被他这种犹豫不断的性格惹得不耐烦：“叫你来是想满足姚程的心愿，不是非你不可。要不是因为他受伤了可怜，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他。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两千块钱的劳务费，你来还是不来？”
“我……我去……不要你的钱。”姚尚武最后哆嗦着嘴唇说。
“什么时候来？他近期还要做手术，最好快一点。”
“明天，明天去不了就后天。我从曹海这边过去，要一点时间。”姚尚武说。
郑途：“你把银行卡号发我，我给你转点钱，来了你给孩子封个红包。不过你不能告诉他真相。”
“不，不用了。我有一点钱。”
“行，那你自己看，就先这样了。”
郑途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孟夏：“他决定来了，不要我的钱。”
孟夏惊叹他的处事能力，同时忿忿不平：“我好声好气请他来，他态度坚决地拒绝。你凶巴巴地对他，他怎么就同意了？既不要钱也不说请不了假。”
郑途重新启动车子：“这都不重要。事情解决了，你开心吗？”
孟夏点点头，继续复盘被姚尚武拒绝的原因：“他可能不喜欢我。以前姑姑私下给我钱，他不高兴，这也是他们离婚的导火索之一。”
“往前看，过去的事情不要想了。”郑途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孟夏转头看郑途，此刻她觉他浑身散发着魅力，让她喜欢，让她崇拜。
郑途见她盯着自己，好笑地问：“怎么了？”
“你是一个优秀、正直、睿智又富有正义感的人。”孟夏夸他。
“是吗？”郑途哼笑，“三个小时前是谁说我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孟夏窘，不过不能输了阵势，她大言不惭地说：“人对人的了解是递进的方式。”
郑途点了点头：“嗯，真是个新颖的方式。”
他本来想带她去热闹的地方散散心，不过看来现在不需要了。他加快速度，往机场方向驶去。
他把孟夏带回家，一进门就将她抱进浴室里。
孟夏慌乱：“你要干什么？”
郑途诡笑：“让你换另一种更直接的方式了解我，知我的人，知我的面，更知我的心。”
两个人的衣衫扔在地上，很快被热水打湿。镜子亦很快蒙上一层水汽，朦朦胧胧映出雾白的躯体。
孟夏面色红润，身上布满水珠。她的两手揽住郑途的脖颈，承受他的热情。
她被抵到墙上，不知道是浴室温度过高氧气稀薄，还是某人的攻势过于猛烈，她气喘吁吁地说：“郑途，你温柔一点。”
郑途将她的双腿抬起，她如同漂浮在海浪上，身子随着海浪的起伏而上下荡漾。
不知怎的，她想起伊图斯瓦的雨季，闪电将天空撕成一道道碎片，雷声轰鸣之后，大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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