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拿下！
第二十一章 拿下！
铜令蛮子，在边关所有人的认知里面，就是实力的代名词。
在蛮族，想要成为铜令蛮子，需要实打实的在战场上杀死一百个敌人才行。
如果说一蛮顶十汉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笑谈，但是由一个铜令蛮子带领的十人小队，是真的能够杀穿边军的百人队伍。
钱森了解现在的边军，他知道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但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的烽火台守卒？
“铜令蛮子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一旁的钱队长不认识诸葛玄，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铜令蛮子都是蛮族骑兵的中坚力量，被派来进攻烽火台，实在是大材小用。
只不过，诸葛玄没有理会钱队长的话，只是看着钱森，微微一笑，问道：“钱公子也不愿意相信？”
钱森沉默片刻，只是摇了摇头，道：“诸葛先生，想来你也是被那周青蒙蔽了。”
“既然如此，钱公子请便吧。”
诸葛玄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人群之中。
在一旁的车夫走到诸葛玄的身边，有些愤愤不平：“这钱森，真不识抬举。”
“居然不相信您！”
“他信了。”诸葛玄笑了笑，并没有觉得如何生气，只是道，“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什么意思？”车夫不解。
诸葛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说钱森为什么要带着这些人反抗周青？”
“因为他原来地位很高，不愿意屈居于人下？”车夫猜测。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他身后的这些护卫。”诸葛玄摇头，解释道，“这些人跟着他从乌石镇逃出来，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钱家的恩义的话，他不可能聚集这么多人。”
“因为钱家已经散了，钱森没能力给他们发放俸禄。”
“所以钱森给了他们一个新的目标，给了他们一个跟在自己身边的理由。”
“重建钱家？”车夫恍然。
“没错。”诸葛玄笑了起来，继续道，“如果周甲长的地位真的够高，如果钱森只有一个人，或许他还真的会甘于现状。但是周甲长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军甲长，手下只能有三十人的编制，跟在这个人的手下，会有前途吗？能够重建钱家吗？”
“如果你是这些普通护卫，在不了解周甲长的情况下，你会愿意跟随周甲长还是跟随钱森？”
“也就是说，不是钱森不愿意这么做，是那些护卫，是他代表的这些人倒逼他不得不想办法掌握权力。周甲长只是一个开始。”车夫把话接了过来。
“没错，钱森代表着一群人的利益。”诸葛玄淡淡的说道，“他又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这些人的利益之上，所以他只能被裹挟。”
“这样的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先生的意思是，钱森必定失败？”
诸葛玄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营寨中央那一顶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帐篷。
他很想知道，这位周甲长，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此时，钱森已经带人来此，周青恰好从帐篷里面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北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啸。
钱森举起手，后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他心中一震，眼神中闪烁出一抹惊讶的神色——
惊讶于周青的年轻。
眼前的虽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丰神俊朗，蜂腰猿臂，英武出尘，让人不禁感慨——
好一个少年将军！
最让钱森印象深刻的，是周青那一双如深渊一般的双眼，只是轻轻扫过，就让人如坠冰窟。
钱森的心中生出些许惧意，这种气势，只有长久身居高位的人才能养出。
这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甲长？
周青饶有兴趣的看着钱森，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上的地主，心中也有些好奇。
不过钱森的表现，并不能让他有多惊艳。
虽然气质比那些普通村民好一些，但说到底，也显得有些普通。
胆子还很小。
看着钱森眼中极力隐藏却又隐藏的极为拙劣的畏惧，周青有些不屑。
“周青，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当炮灰！”
眼见钱森久不开口，一旁的钱队长站了出来，高声质问。
他的质问打破了身边的安静，也让周青的心中有些不悦。
气氛瞬间冰冷。
周青懒得多话，轻轻摆了摆手：“拿下。”
下一秒，李疯子等人便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从旁边冲了出来，向着钱森等人冲了过去。
刀光亮起，血光四溅。
不过片刻，便是数人倒地。
钱森见状，不由得又惊又怒，连忙拔出长剑，意图抵挡。
只是他仓促聚集起来的人都是乌合之众，哪怕是他已经尽力约束，却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
众人各自为战，如同韭菜一般，各自倒在地上。
“周青，你要干什么？”钱森目眦欲裂，“这不合规矩！”
他本以为双方会有一番对话，然后自己亮出身份，周青便会服从。
可是周青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这等野蛮的作风，他是蛮子吗？
“干什么？干的就是你！”
李疯子听见钱森的话，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长刀势大力沉的向下一劈。
恐怖的力道，瞬间将钱森震得双手发麻。
他用力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
李疯子的刀法并不精妙，但是却有着一股疯癫的味道，带着凛然的杀气，以命换命，以伤换伤。
钱森左支右绌，平日里精熟的剑法，根本发挥不出三分。
不过片刻，便被李疯子踹倒在地。
随着钱森倒地，地面上已经再也没有站着的人。
而此时，距离周青开口，也不过仅仅只是过去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旁观望的众人也不由得惊掉了下巴。
“这就是边军的战斗力吗？”
“我想，这应该只是周甲长手下的战斗力……”有人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说道。
“边军要是真有这样的战斗力，我们又何必畏惧蛮子？”
“刚才那位先生说周甲长杀了铜令蛮子，不会是真的吧？”
众人的喃喃声此起彼伏，也传入了诸葛玄二人的耳朵。
车夫看着这一幕，同样难以置信：“以一敌五？边军居然还有这等好手？”
“以前没有。”诸葛玄笃定的摇了摇头，眼中闪烁出一抹莫名的神色，“但是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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