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个兽人闻言瞬间身体僵直。

沉默中,风息最先承受不住。

“我们根本就没有和阿叶在一起,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蹙眉:“你们当初离开我,不就是为了她吗?说她哪哪都比我好。”

“怎么,这么快就厌倦了?还是说……”

我冷笑一声,“她其实也没那么好,让你们失望了?”

“不是的!”

青鹰猛地抬头:

“我们当时觉得你娇气,只是想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学会珍惜。”

“所以找阿叶演戏,假装离开你成了她的兽夫。代价是轮流试她的药。”

真相荒谬得让我一时失语。

不是移情别恋,不是厌倦嫌弃。

只是一场戏。

许久我冷冷抬头:

“我警告你们。”

“不要再跟着我,我的伴侣脾气不太好,尤其不喜欢有别的雄性觊觎他的雌性。你们应该不想给部落惹来麻烦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向部落外走去。

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

三个兽人中的青鹰才缓缓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听说雌性如果失去了所有的兽夫……”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赤狼和青鹰猛地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风息缓缓转过头,迎上他们的视线。

那双温柔似水的眼里。

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

我带水律和水泽去了我原来的屋子。

小人鱼对陆地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用小手小心摸着木墙和石床。

水律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尤其目光在屋内属于其他雄性的旧物上多停留了一会。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脑袋埋进我的怀里。

我去柴房想取些柴。

准备烧点热水给幼崽润润尾巴。

可当到了柴房,却愣住了。

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有些甚至能看出来是陈年旧柴。

我记得离开前,这里明明已经空了。

但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

之后我带水律和水泽正式去见阿父。

阿父见到水泽,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想摸摸小人鱼银蓝色的头发,又怕吓到他。

水泽倒是胆子大。

好奇地抓着阿父的手指,吐了个泡泡,逗得阿父开怀大笑。

而对水律,阿父一开始有些审视。

但见他对我和孩子细致呵护,也渐渐放下心来。

只嘱咐他要好好待我。

让水律带着水泽先回家。

我一个人跟着阿父又聊了会。

傍晚回家时。

迎面遇上了阿叶。

她似乎正要去药田,臂弯挎着竹篮。

看到我,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容满是歉意:

“沐溪,听说你回来了。当年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而且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她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

“他们后来很后悔。但有些错误,不是后悔就能弥补的。”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

我得知,凭借着她研制的的退热药和其他几种疗伤药剂。

她在部落里过得如鱼得水。

甚至还有了自己的药田和学徒。

除了佩服外,我忍不住问:

“阿叶,你懂的真多。这些医术,是跟谁学的?”

阿叶一怔,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和释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没有细说,但眼神却闪过哀痛。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带着异族特征的兽人从远处快步走来。

他径直走到阿叶身边。

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篮子,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阿叶,都说你最近太累了,怎么还跑出来了?”

见到我,兽人礼貌地点点头。

算作打了招呼。

阿叶向我介绍了一下。

原来这个兽人才是她真正的兽夫。

两个人一直在外面生活。

却因为一次吵架,阿叶自己跑来了部落。

我笑看这他们的互动。

那名叫雷的兽人突然指着远处道:“那边,是你家的方向吧?”

“好像打起来了。”

我跌跌撞撞赶到家。

眼前的场景几乎让我血液凝固。

不大的院子里,水律半身已化为战斗形态。

强健有力的鱼尾拍击地面。

与三头猛兽缠斗在一起。

水律显然有所保留。

海族的力量在陆地上大打折扣。

他更多是在周旋防御。

下一秒,他像是反应慢了半拍。

赤狼的利爪狠狠划过他的手臂外侧,带起一溜血珠和几片碎裂的鳞片。

“水律!”

我的心猛地揪紧,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三个兽人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

他们猛地刹住攻势,变回人形。

“溪溪!他……他故意受伤骗你!”

赤狼看着那茶味快要溢出来的人鱼,几乎要把牙咬碎。

水律顺势将手臂往我眼前送了送。

伤口渗着血。

甚至染红了那美丽的鳞片。

他脸色苍白,却还低声安抚我:“没事,溪溪,别担心。”

这副模样,对比三个凶神恶煞的前兽夫,当然谁占上风一目了然。

我猛地扭过头:“你们三个联手打他一个,还有脸说他骗我?!”

青鹰脸色铁青,攥紧拳头:

“溪溪,这样心思重的兽人,他根本不是真心对你!”

“闭嘴!”

我挡在水律身前,深吸一口气。

“从三年前我离开部落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我不管你们是后悔,还是什么。”

“我沐溪,此生唯一的伴侣只能是水律!就算他死了,不在了!也一样!请你们,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落下我不再看那三个苍白的兽人。

拉着水律便进了屋。

小小的水泽凑上前后,紧紧拉住我的手。

显然刚才也被吓怕了。

水律轻轻拥住我,吻去我不知何时滑落的泪。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低声说,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缓慢愈合。

那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伤。

可在我眼里却天塌了般。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上着药,委屈道:

“明天咱们就回家。”

水律笑意吟吟地低头看着我的脑袋。

偷偷把旁边不停使劲想要凑过来的幼崽往旁边踢了踢。

“好,回家。”

“回我们自己的家。”

门外的三个兽人站了很久。

直到太阳西斜,才恍然顿悟。

原来他们是真的不可能了。

到了晚上,小水泽终于挤进了阿父阿母中间。

小尾巴得意地拍打着。

最后安稳睡去。

而我则静静靠在水律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眼皮也开始打架。

一头撞进了那片深海。

至于那些过往和痛苦。

就让它们在漫长的时光里,慢慢风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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