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抹药的劲儿比砍人还狠
第七十四章 抹药的劲儿比砍人还狠
古娜扎卸下铠甲，看到周乾身上新添的几道伤口，眼眶红了。
可她没流泪，低头把药膏抹在他伤口上，劲道不小，周乾险些忍不住喊出声。
“你是不是有心朝疼处使劲。”
“就是有心的，让你记住，下回别身上再添伤。”
三百里之外的幽州行辕，监军太监刘瑾正瘫在后院听戏。
两名歌姬唱着小曲，桌上放着刚送来的贡品蜜饯，还有一方羊脂玉。
刘瑾手指敲着玉，半眯着眼拿捏着品味。
“镇关城的事应该快有结果了。”
身边的小太监贴耳低声说。
“以路程来算，蛮族怕是已经破城，咱们的人还没消息。”
刘瑾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镇关城守不住，那个破地方只有一万多守军，蛮族五万大军往上冲，三天都算多的。
“等消息传回来，咱家就写奏折，把魏通那老东西参一本，丢城失地的罪名够他掉脑袋的。”
小太监赔着笑，他知道刘瑾打的什么算盘。
镇关城丢了是魏通的责任，但朝廷派人收复失地的时候就是刘瑾立功的机会，到时候功劳归他罪责归魏通，两头都赚。
“督公英明，这买卖不亏。”
刘瑾正想说什么，院门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派去镇关城方向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了。
那探子满身尘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镇关城破了吗，死了多少人。”
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督公，镇关城……没破。”
刘瑾手里的玉差点掉地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镇关城没破，蛮族退了，血狼王阿古拉被杀了，大祭司也死了，三万蛮军溃逃回草原了。”
刘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把手里的玉往地上一摔，碎成了几块。
“怎么可能，蛮族五万大军，镇关城才一万多人，怎么可能赢。”
探子不敢抬头，但嘴里的话让刘瑾更加难以接受。
“是一个叫周乾的将军干的，他烧了蛮族的粮草毒了水源，杀了大祭司和一力士，最后在城外跟血狼王单挑把人家脑袋拧下来了。”
“现在镇关城的百姓都在喊他万岁，说他是天神下凡来救他们的。”
刘瑾的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着。
周乾这个名字他没听过，镇关城的将领名单里也没有这个人。
“这个周乾是什么来头，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回督公的话，这个周乾原本是炮灰营的一个小卒，三个月前还在刷马桶。”
刘瑾的眼睛瞪得老大，一个刷马桶的临时工干了这么大的事。
“他凭什么指挥镇关城的守军，魏通呢，魏通怎么让一个小卒当了主帅。”
“魏通被之前的统帅赵丰软禁了，后来周乾杀了赵丰拿了虎符和监军令，魏通就成了他的副将。”
刘瑾听到这些消息，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铁黑。
这件事情太大了，一个刷马桶的小卒杀了蛮族的血狼王，这功劳报上去能封侯，能进武英殿。
而他这个监军呢，在三百里外听曲儿玩玉，什么都没干，到时候朝廷问起来他怎么交代。
“督公，这事您得想个法子。”
小太监凑过来低声说道。
“要是这功劳全归了那个周乾，您在陛下面前可就不好说话了。”
刘瑾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镇关城在他的辖区内，周乾打的仗用的兵都是他辖区内的资源，这功劳怎么算也得有他一份。
只要他亲自去一趟镇关城，把功劳分走一半，再写个奏折把自己的“运筹帷幄”描述一番，这事就能圆过去。
“来人，备马。”
刘瑾站起身，脸上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险的笑容。
“带上神机营的火枪队，咱家要去镇关城慰问将士。”
将军府的门被推开时，周乾的铠甲还在往下滴血，那血滴在门槛上积成一小滩。
古娜扎从屋里冲出来，手里端着药碗，眼眶带着红但嘴上的话却硬得很。
“你就不能少受点伤回来。”
赵灵儿从另一边绕过来，她的药箱比上次大了一圈，里面装的全是皇城司的特供货。
“让开，他左臂的伤需要用我的药。”
古娜扎没让，两个女人在院子里对峙，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火药味。
周乾从她们中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门廊的台阶上，五百斤的大戟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吵了，都过来。”
这话让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她们没想到周乾会说这句话。
古娜扎先反应过来，端着药碗蹲到了周乾左边，赵灵儿咬了咬牙蹲到了右边。
一个往左臂的伤口上抹药膏，一个往右肩的刀痕上敷草药，两双手在周乾身上忙活着，谁也不让谁。
“你的药膏味道太冲了。”
赵灵儿先开口，她闻到古娜扎那边飘过来的草原药香，眉头皱了起来。
“我的药是草原上最好的秘方，比你那些阴毒的玩意儿强百倍。”
古娜扎的反击一点不客气，她的手在周乾的伤口上按得更用力了，疼得周乾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我还活着呢，你们倒先打起来了。”
周乾的话让两个女人都安静了，但眼神交锋没有停，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
铠甲被一件一件卸下来，古娜扎的动作比赵灵儿熟练，但赵灵儿的手法比古娜扎专业。
两个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暗自较劲，周乾坐在中间像是在看戏。
“阿古拉的脑袋呢。”
古娜扎突然问了一句，她刚才只顾着吃醋没注意周乾腰间挂的东西。
“送去城门挂着了，跟大祭司的脑袋挂一排。”
赵灵儿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周乾的侧脸。
“血狼王和大祭司的脑袋都挂在城门上，这功劳报上去能封侯。”
“封不封的无所谓，人死了就行。”
周乾的回答让赵灵儿愣了一下，她见过太多人削尖脑袋往上爬，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对封侯不在乎。
伤口处理完了，古娜扎起身去换热水，赵灵儿趁这个空档凑近了一些。
“你身上的气息变了。”
这话说得很轻，只有周乾能听见。
“什么变了。”
“比之前更强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体内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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