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是她罪有应得
第一百四十章 是她罪有应得
侯夫人三日都未能醒来。
当日夜里，就发了高热，咳嗽不止，大夫几度觉得她许是要不行。
夜里那边人来了好几次叫方云盏，扰的方云盏和段如霜都无法好好歇息。
为了让方云盏睡个好觉，段如霜趁着无人，起身过去。
有了段如霜过去，便再无人来打扰方云盏睡觉。
青衫与大夫日夜守候。
方云盏每日都会去看望，只待会便回来。
这几日她并未在那边守着侯夫人尽孝，也无人敢说什么。
如今她怀着侯府的嫡长孙不说，侯夫人如今这般模样，段如霜白日又不在府中，方云盏就成了这府中的主心骨。
自从侯夫人出事，府里的大小事都来找她。
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的姨娘，如今竟然彻底翻身，成为了侯府当家做主的人。
方云盏并未刻意去要求，下人便都巴结了过来。
这便是身份和权力带来的优势。
这几日方云盏依旧会觉得疲累。
她躺在贵妃榻，手里拿着书卷，吃着彩云喂给她的新鲜瓜果。
还不是瓜果成熟的季节，也不知道段如霜哪里弄来的这些新鲜瓜果。
方云盏没有问，但也知道，他必然花了不少银子。
昨夜随口提了句瓜果，段如霜淡笑道：“那些大人说，孕妇吃点瓜果好。”
只因别人闲谈，他便用心为她寻。
哪怕方云盏不易动心，对于段如霜对她的好，也有些感触。
方云盏正觉得有些困倦，把书递给旁边彩云，外面有下人匆忙而来。
“世子夫人，侯夫人她醒了。”
来人是侯夫人院里的。
她看起来面上并没有惊喜。
方云盏看了她眼，赶紧将手里的书给了彩云，起身对着那人着急道：“夫人如何？大夫如何说？”
她说着往外走去。
彩云和木棉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物件，紧跟着追上去。
那下人跟在方云盏身后，边走边禀报，“回世子夫人，侯夫人的情况不是很好。”
具体如何不好，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好在方云盏也并未再追问，加快脚程往那边走去。
还未走进院子，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略微蹙眉，脚下更快了些。
走到房门口，她才看着侯夫人出声，“夫人醒了，真的是太好了！吴大夫，夫人她恢复的如何？”
没等大夫回答，方云盏打眼看去。
侯夫人趴在床边猛烈咳嗽，身体虚弱无力，要不是青衫扶着，怕是就栽下了床。
见方云盏来了，大夫朝着方云盏颔首。
他正欲回答，侯夫人忽然猛然抬起头，抬起无力的手朝着方云盏方向指了过来。
她像是有话要说，可因为激动，张开嘴比话先出的是更猛烈地咳嗽。
方云盏看了眼侯夫人，又着急问大夫，“夫人她咳嗽的这么严重，可有办法缓解？”
她的声音被侯夫人的咳嗽声遮了大半。
大夫想要回话，也被咳嗽声打断。
方云盏凝眉，对着大夫大声道：“我们出去说。”
刚好这会侯夫人止住了咳嗽，听到了她的话。
“你要……咳咳……”
她开口没说两个字，又开始咳嗽。
方云盏担忧看了她一眼，示意大夫出去。
走到房外，咳嗽声总算是小了些。
大夫看了眼房内，对着方云盏摇头，面色带着怅然，“侯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呀，今日还咳了血，该用的药我们都用了，她身体损伤太严重……”
他蹙眉，斟酌片刻说辞，才继续说：“活着也是受苦，而且……很难说能活几日。”
他已经很委婉在表达了，但说辞依旧让人觉得揪心。
方云盏蹙起眉头，叹息了声，对着大夫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知道大夫会给肯定的答复。
大夫无奈摇头，“恕我无能为力。”
他真的尽力了。
方云盏没有再说话。
她转身走回房内。
没有靠近侯夫人，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侯夫人此时几乎晕厥，无力趴在床边，手臂虚弱下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跋扈。
方云盏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担忧都懒得装。
她本就想让侯夫人得到这样的报应。
如今，一切都如她所愿。
她并未觉得开心。
但也并未心软。
侯夫人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作恶多端，自食恶果。
方云盏怀着孩子，并未靠过去。
侯夫人此时虽然虚弱，可她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青衫红着眼睛，在婢女的帮助下，有些费力的将侯夫人扶着躺好。
方云盏静默看了会，交代了青衫几句，便带着木棉和彩云离开。
看到等候的大夫，她点头，“麻烦大夫尽力为夫人医治。”
“尽力而为是我本该做的。”大夫颔首应声。
方云盏没再说什么，抬步走了出去。
房内污浊压抑，走出房间她吐出了口浊气。
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若非侯夫人那般对她，她也不会报复侯夫人。
她对付的人，都是该死之人。
况且侯夫人年轻时心狠手辣，作恶多端。
今日的下场，是她罪有应得。
哪怕不是她让段如霜动手，段如霜也定不会放过侯夫人。
她思绪正乱，视线看到迎面走来的段如霜。
她本还想着，段如霜今日回来的早，看眼天边，夕阳鎏金，已然是傍晚。
段如霜走到她身前，视线落在她柔美小脸上，温声问了句，“可是从夫人那回来？”
他明知故问，只是想要与方云盏说两句话。
不是夜间，而是光明正大，这般面对面说话。
“嗯，夫人她不太好。”
方云盏点头，面露忧色。
她不会对罪有应得的人心软。
侯夫人以往没有把她当人，不配得到她半分担忧。
在外，她的担忧都是装出来的。
段如霜看了会方云盏，点头，“我昨日听大夫说了，生死有命，你也别太忧心。”
他知道方云盏此时的神情是装的。
可哪怕是装的，他看着也会觉得心疼。
方云盏点头，“大爷辛劳一天了，早些回去歇着，我也回了。”
与段如霜待太久不好。
话晚上自是有时间说。
段如霜没再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方云盏从他身侧走过，手背似无意轻擦过他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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