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沉沦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谢怀信下意识皱了皱眉，心想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不知道最好不要在别人洗澡的时候打扰吗？
但他忽然反应过来。
能够进这房间的，不就只有自己和温以宁么？难不成还能是汤邢那个玩意跑过来惹人烦不成？
那么这个时候敲门的，毫无疑问只能是温以宁了。
她敲门干什么？
难不成......？
谢怀信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之前没有尝试过的新场景、新环境，温热的水雾......
“咳咳，温以宁，你敲门干什么？”
他轻咳两声，声音却完全听不出半点异常。
门外，温以宁已经脱掉了外套，贴身的米白色毛衣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
“嗯，我......我想泡个热水澡。今天锻炼了一整天了，肌肉很酸痛。”
此乃谎言，因为今天才过去一个上午。
而且谢怀信出门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哪来的锻炼一整天。
温以宁也是的，说假话都不打草稿来着。
浴室里，谢怀信闻言，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太了解温以宁了，从小到大，她每次紧张或害羞时，都会找些特别具体的理由。
“那正好，我已经放好水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水温刚好，可以缓解疲劳。”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补上一句：“你可以直接进来。”
“......好。”
门外传来温以宁细若蚊吟的回答。
谢怀信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脸颊一定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或许不敢直视，手指可能在无意识地绞着发丝。
青梅竹马十八年，他熟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习惯。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蒸腾的热气率先涌出。
还没等温以宁完全走进来，一只还带着水珠的手臂已经伸出来，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了进去。
“啊！”
温以宁轻呼一声，随即陷入一个温热湿润的怀抱。
眼前的谢怀信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四角内裤，修长而挺拔的身材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经历了灾难的洗礼，无论是身材还是脸庞、心理，他都已经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
水珠顺着他脸部线条滑落，滴在温以宁毛衣的领口，将她的衣领打湿。
“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
温以宁别开视线，声音很轻，几乎被水流声盖住。
本来两人都坦诚相见过了，但是换了一个场景，依旧会感到羞涩。
谢怀信低笑一声：“我在洗澡啊，温以宁同学。倒是你——”他故意拖长语调，“穿着毛衣进浴室，这是什么新潮流？”
温以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件米白色毛衣，已经被水汽濡湿了一小片。
她脸颊更红了，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稳稳抱在怀里。
“别闹......”她的抗议毫无威力。
“是谁在闹了？又是谁说想进来泡澡的，温以宁，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温以宁轻轻哼了一声，娇横了他一眼，却没有出言反驳。
谢怀信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热水在浴缸里轻轻荡漾，发出令人安心的声音。
“记得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在浴室里显得格外轻柔，“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时候，你在我家玩，不小心把整杯果汁倒在自己身上。”
温以宁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段往事，忍不住轻笑：“然后你妈妈让我在你家洗澡。”
“对。”谢怀信的声音里满是笑意，“那时候你害羞得要命，躲在浴室里死活不肯出来，最后是我隔着门给你递毛巾和干净衣服。”
“你还说！”温以宁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时候你明明可以让你妈妈递的......”
“因为我妈妈说，我是小主人，要照顾好你。”谢怀信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习惯了照顾你。
如果哪天没有见到你，四处寻找你的身影。
如果人潮汹涌，那我肯定也会第一眼就认出你。
温以宁心里一暖，原本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她放松身体，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水汽越来越浓，将两人包裹在一片朦胧的白色里。
温以宁的毛衣逐渐被湿气浸透，贴在身上有些沉重。
谢怀信察觉到了，轻声问：“穿着湿衣服不舒服吧？我帮你脱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询问，没有丝毫强迫。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
谢怀信的动作很慢，很轻柔。
他先将她从怀中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然后双手拉住毛衣下摆，缓缓向上卷起。
温以宁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他将毛衣脱掉。
毛衣被随意搭在洗手台边。
现在温以宁身上只剩下一件浅色的打底衫和长裤。
浴室灯光透过水汽，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或许也算不上青涩了，早已逐渐转向了成熟。
谢怀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向下移动。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将她额前一缕被水汽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
“温以宁。”他叫她的全名，声音认真。
“嗯？”
“我们真正在一起，才两三天。”
“我知道。”温以宁抬眼看他，眼神清澈。
“所以如果你觉得太快，或者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谢怀信的目光很专注。
“你知道的，有时候我确实有点欲求不满，但是我不会强迫你的。”
温以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谢怀信总是这样，比谁都细心，比谁都在乎她的感受。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没有勉强。”她轻声说。
谢怀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抱紧她，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任由热水在浴缸中轻轻荡漾。水波温柔地拍打着浴缸边缘，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又变得暧昧起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
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荡漾，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语言。
谢怀信缓缓靠近，目光落在温以宁的唇上，温以宁没有躲闪，只是睫毛轻轻颤动，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吻。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温以宁。”谢怀信又一次叫她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甜蜜。
“嗯。”
“我喜欢你。很喜欢。”
“我知道。”温以宁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我也喜欢你，谢怀信。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热水渐渐变温，但两人谁也没有动。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浴室的大门关了很久，有人在其中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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