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警告
“要不要...直接动手？”赵志伟嘴唇微动，压低声音道。
眼前的组合太过诡异，先下手为强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谢怀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三只的食人魔，随后牢牢锁定在那个诡异女人的脸上，仔细审视着她的样貌，眉头微蹙。
“先等等。”谢怀信回应，同样压低声音，语气沉稳。
就在这时，旁边的汤邢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微微侧头，对谢怀信道：“老谢，我怎么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谢怀信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再次聚焦在女人脸上，之前那种模糊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没等谢怀信开口，赵志伟先开口了，他眉头拧紧，瞥了汤邢一眼，低声道：“眼熟？开什么玩笑。这种鬼东西，你以前能见过？”
他仔细在记忆中搜索，确实毫无印象。
“老徐，你呢？”
徐晖也缓缓摇了摇头，表示同样没印象。
谢怀信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肯定：“不，汤邢说得对。我们确实见过她。你们俩或许真的没见过。”
赵志伟和徐晖同时看向他，眼中带着惊疑。
“我们刚找到公寓楼落脚的那天，在路上遇到一个女人，疯疯癫癫，精神很不正常，一直在找自己的孩子。”
谢怀信缓缓说道，目光重新投向对面那张脸，记忆中那个悲伤绝望的妇人与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孔重叠。
汤邢立刻点头印证：“对！就是她！当时她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着孩子，看着挺可怜的。我们好像还给了她一点水和吃的。”他的语气也有些难以置信。
赵志伟闻言，再次仔细看向那个女人，但那张脸怎么看都不是人类，她身边还有三只食人魔。
“就算真是她，可她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被受到雾气的影响变异了？”
“不知道。”谢怀信摇头，目光紧盯着对方，“或许我们可以试着问一问。”
“如果她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和记忆，或许是可以交流的。”
他们的交谈声尽管压得很低，但依旧无法完全隔绝。
尤其是那个端坐在食人魔肩头的女人，她似乎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低语。
女人惨白面孔之上，原本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万载玄冰，当听见“孩子”这个词之时，却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空洞扩散的瞳孔深处，浓烈扭曲的情绪一闪而过，那是深深的恨意。
她周身那股原本就冰冷的气场，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变得阴更加阴冷。
谢怀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孩子是禁忌话题。提及这个，极有可能刺激到她，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他立刻将这个判断记在心中。
谢怀信沉声开口，声音放大，清晰地传到对面：“你就是之前那个砸公寓楼玻璃门的，对吗？”
说话的同时，他全身肌肉已调整到最佳发力状态，握刀的手稳定而有力，眼神锐利，只要对方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他绝对会抢先发动雷霆一击，力求抢占先手。
女人缓缓抬起了头，披散的长发向两边滑落少许，露出削瘦的脸。
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一个字飘了过来：
“是。”
那声音不仅嘶哑，还有一种诡异的摩擦感，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她开口，眼白的范围似乎又扩散了一丝，眼黑变得更加模糊，显得更加诡异。
谢怀信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他们此次冒险出来的最主要目的，弄清那个看似无意义破坏行为背后的动机。
女人沉默了。
时间仿佛在浓雾中凝固。
她座下那只力量型食人魔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粗壮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猩红的眼珠恶狠狠地瞪向谢怀信四人，杀意逐渐凝起。
旁边的防御型和速度型食人魔也微微调整了姿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谢怀信四人背脊瞬间绷直，汤邢的刀已微微抬起，赵志伟和徐晖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女人只是抬起苍白的手，在座下食人魔粗糙的头顶轻轻抚摸了两下。
动作很轻，似乎在安抚。
令人惊异的是，那只逐渐狂暴的食人魔，居然在这简单的抚摸下，躁动的情绪明显平复了不少，虽然依旧敌意十足，却不再做出更具威胁性的动作。
驯服？控制？ 谢怀信眼神微变。
这一幕超出了他对食人魔的认知。
这女人不仅自身诡异，还能影响甚至命令这些食人魔？
她究竟变成了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女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却回答了谢怀信的问题。
“因为...它想这么做。”
“它？”谢怀信立刻抓住关键词，追问道，“它是什么？”
女人却移开了视线，不再与谢怀信对视，仿佛在回避这个问题。
她只是用那空洞的声音，答非所问地陈述道：
“你只需知道...它已经盯上你们了。”
谢怀信心头一震。
“它”...一个能让这个诡异女人畏惧、并能驱使她来破坏公寓楼大门的未知存在？是另一只更强大的怪物？还是某种超出理解的诡异现象？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曾经那只将他逼入绝境的巨型食人魔。
那是他目前为止遇到过最强大的个体。
如今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它毫无疑问会变得更加强大，自己当时爆种击杀了它的同伴，被盯上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会是它吗？
这个女人真的在畏惧它吗？
就在这时，汤邢忍不住插话，他盯着女人，语气复杂地问道：“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们？来提醒我们的？”
他不太愿意相信一个怪物会抱有善意，但对方的言行似乎又透露出这种矛盾的意味。
女人闻言，缓缓转回头，那双扩散的瞳孔看向汤邢，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她最后一次开口：“最好赶紧离开。”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座下食人魔的头颅。
那只力量型食人魔低吼一声，有些恋恋不舍地再次瞪了谢怀信他们一眼，那眼神中的食欲毫不掩饰，但还是顺从地缓缓转过身，准备迈步离开。
另外两只食人魔也同步转身。
“谢谢。”谢怀信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吐出两个字。
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警告确实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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