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杀机暴涨
“放你妈的屁！” 汤邢怒极反笑，情绪激动，声音拔高。
“食物他妈是谁带来的？！那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你们这帮废物点心就连探路都不会，还干过什么？！”“武器？老子自己的刀，爱给谁给谁，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给你脸了是吧？！”
他喘了口气，继续吼道：“还有！我们要来度假村，提前跟你说了没有？！是你自己怂得像条狗一样，不敢来！现在倒打一耙怪我们丢下你？我呸！你他妈也配？！”
汤邢越骂越气，胸膛起伏，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杨少杰身上捅七八个窟窿。
然而，面对汤邢的怒斥，杨少杰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悔意，眼神中的怨毒之色反而越来越浓烈。
不仅是他，后面的黄宇、李添、刘洋三人，看向谢怀信和汤邢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怨恨，仿佛他们如今的悲惨境地，全都是谢怀信一行人造成的，而他们自己没有丝毫责任。
就在这时，谢怀信平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汤邢的怒骂。
“汤邢，和他们说这些，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谢怀信的目光淡淡扫过杨少杰等人，那眼神没有别的情绪，满是漠然，仿佛在看垃圾。
“我只说两件事。” 谢怀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第一，你们几个，狼心狗肺。别的暂且不提，贺老师好歹教了我们三年，不只是学业。杨少杰。”
他直接点名，“我记得高二有一次，你败完了家里给的生活费，饿了两天，是贺老师自掏腰包，连续接济了你一个星期。”
“你是怎么‘报答’的？伙同他们几个，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想抢她的食物？”
谢怀信继续，声音渐冷：“第二，李明应该是跟你们一起的。现在，他在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更冷：“是不是...已经进了你们的肚子？！”
这话，听得汤邢心中都满是寒意，纵使之前猜测过这件事，此时也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人吃人，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文明崩塌的典型象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被直接戳穿如此骇人行径，杨少杰脸上没有慌张或羞愧，反而是疯狂冷笑。
“那又如何，李明能够被我们吃掉，那是他的荣幸！”
这话听得汤邢、赵志伟、徐晖三人心中一寒。
人吃人，如此恶劣的事情，在他的眼中，居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谢怀信面无表情，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对杨少杰的反应有所预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早就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哈哈哈！你知道了？你居然猜到了？！”
杨少杰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发出神经质的大笑，笑声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旋即，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我只是遗憾，为什么我进化得不够彻底！要是能更彻底一点，要是能像...”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个静静站立的诡异女人，略带畏惧，更多的是怨恨。
“...要是能像她那样，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谢怀信、汤邢、女人、三只食人魔，语气变得癫狂：“你！你！还有你们！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养料！让我变得更强的养料！！”
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谢怀信和汤邢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判断。
跟一个疯子，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在谢怀信等人与杨少杰对骂的过程中，那个诡异女人一直沉默着。
她站在那里，仿佛在听，又仿佛神游天外，让人完全摸不透她的想法。
直到争吵暂歇，谢怀信再次将目光投向女人，沉声道：
“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我们与这些人确有旧怨，绝无出手相救的理由。”
“现在，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
这一次，女人的反应有所不同。
她重新聚焦视线，看向谢怀信。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怀信觉得她那双瞳孔中，眼黑部分似乎比之前稍微扩大了一丝。
女人的表情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再完全是漠然。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脚，用赤足踢了踢脚下那截拖在地上的铁链。
铁链滑动，发出哗啦声响，另一端拴着的五个俘虏被拉扯得拖行一段距离，痛呼连连。
杨少杰滑到她脚边，被她用脚随意地踩住了后脑勺，整张脸被狠狠摁在碎石上。
女人看向谢怀信：“你们这就说完了？”
呃？谢怀信微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听八卦还没有尽兴的样子？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个女人此刻的神智似乎比刚才更清醒，至少能够进行交流了。
不知道是因为确认了谢怀信等人不会干涉她的私事，还是刚才听见“八卦”，让她比较舒畅。
“该说的，都说完了。” 谢怀信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再次确认，“所以，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这个问题，他已经反复问了多次。
在对方态度未明之前，绝不能轻易转身离开，那样只会将后背暴露，对方可能会趁此袭击，过于危险。
女人那双诡异的眼睛，罕见地闪烁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
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女人开口了：
“我无意为难你们。”
她的目光转向如同死狗般瘫着的黎强，眼中深处掠过一抹浓烈的恨意，连带着她周身的气息都寒冷了几分。
“这个人你们收拾了。我很满意。你们算是帮了我的忙。”
帮忙？收拾黎强？谢怀信等人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之前清理二楼黑恶势力，折磨黎强一伙人，并将他们丢出公寓楼。
看来，黎强与这个女人之间，果然有极深的仇怨。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赵志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之前与陈鹏闲聊时，对方略带感慨提到的一件事：
“伟哥，你是不知道，自从韩梅失踪后，黎强那杂碎就越来越暴虐。吴文韬那事，三分之一得算在这王八蛋憋不住欲火上。”
“噢，韩梅啊，是黎强之前关在这的一个女人，挺可怜的，听说孩子丢了，整个人精神都不对了。唉，也是个苦命人。”
韩梅、失踪、孩子丢了、被黎强关押、精神不对...
几个线索拼接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个大胆的猜测升起来，十分冲动地冲口而出：
“你是不是韩梅？！”
“韩梅”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女人的脸色骤然阴沉到了极点，周身那股本就阴冷的气息，变得更加骇人。
她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赵志伟，眼中翻涌的是滔天的恨意和痛苦。
“糟了！”
谢怀信、汤邢、徐晖三人心头同时一沉，暗叫不好。
身体瞬间绷紧，肌肉贲张，武器握紧，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赵志伟也在问出问题的刹那就后悔了。
又被雾气影响了！ 变得比平时更加冲动了。
浓雾之中，杀机再次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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