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观气术
九条碧绿奔腾的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绝壁上径直扑进潭中，砸起无数朵或大或小的浪花，又卷起一个个、一层层的漩涡，最后形成一道道波纹，前赴后继地冲向谭边。
高处绝壁重重，潭内依稀可见怪石嶙峋，即便借助强光远射手电筒，也看不清潭水里的真实情况。
黄宇和白胖子卖力的挥动行军铲，灌木丛倒下，两顶帐篷搭起来，又砍了些胳膊粗细的树枝搭了一个茅屋，在靠进水潭的地方开辟出一片临时的营地。
在他们对面，不时有小兽探头探脑地从灌木丛里伸出脑袋，凑近潭水，急急忙忙地喝上几口水，又把身子藏进草丛。
几条蜿蜒的小溪，破开灌木丛和大小的石头，冲开松软的泥土，沿着缓缓的地形，把从九龙渠倾泻下来的水流，送回到森林的深处。
黄宇双手插兜，站在谭边的一块石头上，若有所思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潭水。
柳茵茵站在距离黄宇十多米的另一块石头上，脖子微微上扬，望着镶嵌在山涧的九条瀑布，不知在想什么。
樊梨花要去捡拾蘑菇和野菜，白胖子自告奋勇跟着去了。
他很希望能够再打到一些可以吃的野味。
“我们现有的装备，不可能潜的太深。”柳茵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黄宇的身后。
“所以，我们要等柳士他们赶过来。”黄宇回头看了眼神色平静的柳茵茵，笑了笑。
柳茵茵嘴唇抿了抿，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因为被黄宇勘破心事的尴尬神色。
只是抬手轻轻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头发，依旧平静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一直跟柳士有联系的？”
黄宇冲柳茵茵笑了笑，回头依旧看着潭水，慢慢地说道：“你是柳家第三代最顶尖的人才，甚至可以说，柳家跃龙门，找到岳武穆宝藏，进而揭开家族誓言的希望，寄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怎么会放心留你一个人在长白山腹地，除了你一直有跟山庄的人保持联系，我再想不到其他理由。”
“至于我为什么要提到柳士，”黄宇回头看了眼柳茵茵，“至少在我看来，柳士是柳家武士中武道最精湛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被柳奶奶亲自任命为护卫队的队长。”
柳茵茵点了点头，索性坐在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望着水势已经变小的九龙渠说道：“柳士他们最迟明天傍晚就能赶到九龙渠，会带来最精良的潜水设备，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去。”
黄宇说了声“谢了”。
空气稍微有些沉寂。
远处，白胖子和樊梨花说笑的声音，被山风带了过来。
“你也认为潭水下面有古墓？”黄宇神色轻松地望着下巴抵在膝盖上，任由山风吹乱满头秀发的柳茵茵。
“我是通过看气猜出来的，你又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的？”
柳茵茵没有否认，而且还说明了自己断定潭水下面有墓穴的原因。
黄宇微微一愣，深深地看了柳茵茵一眼。
他并没有着急回到柳茵茵的提问，而是稍稍向柳茵茵做的那块石头靠近了一点，然后很认真地问道：“你的观气术修炼到第几层了？”
“我可是听说，观气术修炼到第九层以后，能够看到九幽之下的的异界。”
柳茵茵没有看黄宇，只是平静地回答道：“应该是第三层吧。”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隐隐约约看到潭底好像有人工修饰的痕迹。”
“至于你说的什么修炼到第九层，我觉得那就是一个噱头。”
说到这里，柳茵茵微微扭头看了眼黄宇，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知道，普通人修炼观气术，能达到五层境界的，古往今来，也就是明初的袁珙，他还是得到神僧别古崖的亲传，才借助观气术，一下子推断出三位皇帝。”
黄宇叹口气，有些艳羡地看着柳茵茵说道：“我们五家，虽然说各自有家传，但归根结底，都是从《九龙山河录》衍生出来的。”
“我只是听说你们柳家对医道研究的极为通透，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对观气术也有这么深的造诣。”
柳茵茵听出黄宇话里的羡慕之意，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也很认真地说道：“‘气’分为两种，一种是先天所禀之气，另一种是后天所养之气。”
“我修炼的，只不过是后天所养之气，跟你们黄家人从一出生就自带先天所禀之气，根本就不能比。”
她仔细看了看黄宇的眼睛，又说道：“你其实不用羡慕我，经过这次经历以后，我觉得，你的先天所禀之气，应该会精进一层。”
“至于我，”柳茵茵稍稍停顿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颓色，“也就这样了。”
黄宇注意到柳茵茵的神色不太对劲，联想到观气术的诸多禁忌，就知道柳茵茵说的其实也是实话，如果没有大机缘的话，她的观气术也就只能达到第三层的境界，再想要进一步，难比登天。
黄宇是想明白了柳茵茵神色黯然的原因，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宽慰她，只好把话题拐到柳茵茵问他是怎么知道潭底有墓穴这个话题上。
“咱们第一次远远地看到九龙渠的时候，那天的水势要比现在大三四倍，”黄宇指着潭水说道，“所以瀑布冲下来的时候，溅起的水花和带起的水雾也就比今天明显，咱们又是站在高处，我就看到水潭的上空，出现了一些类似墓室的模糊不清的影子。”
“现在站在水潭跟前，我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是隐约能感受到，水里面隐约散发出一阵阵的阴气。”
“黄宇，你听没听说过养尸地？”
柳茵茵突然坐直身子，望着黄宇。
“养尸地？”
黄宇迎着柳茵茵的眸光，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说道：“我听我爷爷说过，山川大泽有连通异界的通道，那些地方阴气很重，常常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滋养尸体。”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话，应该没有人会做这种有违天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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