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认知崩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认知崩塌
东海，某处无名小岛之上。
当年被篡改火之认识的云州幸存者，都聚集在这里生活，当天幕显现出内容之后，全岛八百余人，全体跪地，泣哭不已。
“原来，我爷爷是被冻死的，不是中暑。”
“我就说为什么族谱里记载祖辈来自云州，我们却总觉得自己是海岛原住民。”
“那个石娘娘居然也是假的，那我们百年祭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一位百岁老者仰天怒吼着说道：“虚玄子！你毁了三万人的命，毁了三百年的记忆！你这疯子！！”
太虚观遗址，地下境界当中。
玄明子依旧保持着300年闭关的姿势，盘坐在巨大的铜镜面前，只是此刻，眉心当中的真识两仪镜，竟然微微发光起来。
天幕显现之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睁开的是右眼，乃是那真识之眼。
300年来的无数幻象在眼前破灭，那些他创造的伪神，篡改的认识，编织的记忆，都如云霄般消失不见了。
“呵，呵呵！”
虚玄子喉咙当中发出了破风箱的声音，300年来未曾动过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原来，这一切才是真的。”
他想要闭上右眼，逃避那些事情，但左眼才刚睁开，虚幻之眼就立马呈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如果他没有进行那些实验，那些本应该回归原来家园的人，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儿孙满堂的老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些感觉令他痛不堪言，他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七窍生血。
不知过了多久，他挣扎着爬回到了铜镜前，用着颤抖的手，在镜面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吾名虚玄子，罪孽滔天。”
“今得天鉴，方见真实。”
“三百年来所篡改之认知、所编织之伪史、所传播之伪经，名录如下。”
他一笔一画写了三天三夜，写完后，只见他撕下道袍，咬破手指，以血为剑，继续写道。
“余下残生，当以此鉴。”
“一眼赎罪，一眼偿债。”
云州某县当中，县令对百姓不断解释，火是热的，不能去碰。
可却有老人反驳着说道，火是凉的，冰寒刺骨，只不过这名老人的手掌已经被烤焦了一大片。
茶馆当中，人们议论纷纷。
“如果我的记忆可能是假的，那我究竟是谁？”
“虚玄子这疯子，毁的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人的‘真实感’！”
“那真幻两仪鉴才叫绝，让他永远在真实和虚幻间做选择，永远得不到完整！”
“可他要真在赎罪，那些被他害的人，就活该吗？”
一年之后，东海某岛屿之上。
虚玄子再一次踏上了这座岛屿，而岛上的居民也经过一年来的痛苦挣扎，最终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一位曾经坚信自己是海岛原民的汉子，对着虚玄子红着眼睛问道：“为何选择我们？”
虚玄子沉默良久，才用着沙哑的嗓音回答说道：“因为岛离大陆最远，实验结果最纯粹。”
“因为，我那时已分不清，你们是真人，还是我梦境中的幻影。”
“因为，我是个疯子。”
从这之后无数年，不管九州大陆如何变化，沧海桑田之间，再无人见过虚玄子。
有老者想起当年的天幕之事，也会对孩童讲上一句。
无数年之后，秦六世不断坚持，扩大海上的搜索，鼓励个人的冒险，只要发现岛屿，就归个人所有，开启了真正的大秦航海时代。
而有个倒霉蛋被风暴卷入，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卷入到了一处海岛洞穴当中。
他本以为能发现什么宝藏之类的，却只看到了墙上写着的几个大字。
“求真者，慎勿执。执则成妄，妄则生魔。”
“幻由心生，真亦由心。心若清明，真幻何异？”
阴阳榜·第三位：帝辛（纣王）
天幕金芒骤然转作玄黄二色，如乾坤倒转，日月逆行。第三位的名字在朝歌城残垣与大泽乡烽火交织的画面中显现——这一次，浮现的不是一人之貌，而是一尊九尺青铜巨鼎的虚影，鼎身上铭刻着两个古篆，却在岁月侵蚀下模糊难辨。直到金芒拂去锈迹，露出真容：一面刻“殷”，一面刻“商”。
【阴阳榜，第三位：帝辛（纣王）】
【上榜理由：末代商王，史称纣，被周室史书定论为酒池肉林、剖心刳腹、焚忠害贤”的亘古暴君。】
【然天道照见三千年前尘封真相，此子实为欲革旧制、破除神权、集权于民，最终触动既得利益集团而被污名化、妖魔化的悲情雄主。】
【史书罪状，今见另一面：】
【一罪酗酒荒淫实为废酗祭。】
【殷商崇鬼，祭祀之风极盛，每年宰杀奴隶牲畜以祭鬼神者数以万计。】
【帝辛继位后，力主人事重于鬼神，大幅削减祭祀规模，将祭祀用酒肉分予平民，于鹿台设万民宴。】
【此举触怒神权集团，被污为酒池肉林，日夜淫乐。】
【二罪残害忠良实为削藩集权。】
【彼时商朝诸侯林立，尤以西伯侯姬昌势力最大，暗中吞并周边小国。】
【帝辛为强中央，先后囚禁、削弱九大诸侯，其中确有手段酷烈者。】
【比干非因谏言被杀，实因勾结周室，欲献朝歌城防图。史官皆出自世家，自然将削藩之举视为残害忠良。】
【三罪宠幸妖妃实为破血统论。】
【妲己非狐妖，乃东夷部落献上的贵族之女。帝辛纳夷女为后，意在打破商族纯血旧制，融合东夷势力，却触怒以微子启为首的守旧王族。】
【后世周室为证天命归周，将夷女妖魔化为亡国祸水。】
【四罪焚书坑贤实为收典籍于官。殷商时，典籍、历法、医术等多由巫祝世家垄断。】
【帝辛设王官学，强征各世家典籍抄录收藏，允许平民子弟入学。巫祝世家反抗，遭镇压，焚烧部分拒不交出的典籍。此事被曲解为焚书坑贤。】
【五罪自，焚鹿台实为殉国不降。】
【牧野之战，商军主力远征东夷，朝歌空虚。帝辛亲率奴隶、囚徒组成的罪军迎战，战败后退守鹿台。】
【自知大势已去，又不愿被俘受辱，遂携商室历代重器、典籍，举火自，焚。周人为掩盖王死不降的悲壮，改史为暴君畏罪自，焚。】
【天道评曰：“欲革千年旧制者，必触万钧之力。功败垂成，则史书由胜者书写。】
【帝辛之过，在于手段失之酷烈，树敌过多，帝辛之功，在于首倡重人轻鬼，埋下三千年后天道当以人为本之种。】
【是非曲直，已随朝歌大火湮灭，唯留一问，若商胜周败，今之史书，又当如何写？”】
【天道奖励】
【人皇气象·残】
【并非实物，而是一道紫金色的气运烙印，形如断裂的玄鸟图腾，悬于帝辛早已消散的魂魄残影之上。】
【此烙印无法增强力量，亦无具体异能，只代表天道对人族帝王挣脱神权桎梏之尝试的最终认可。】
【此气象有三重意味：】
【一重·正名：凡身负此气象者，后世任何史书、文献、传说中对其的污蔑不实之词，都将被天道标记。】
【读书人阅至此处时，心中会自然生疑，史官落笔歪曲时，会莫名心悸。虽不能直接篡改历史，却如一面照妖镜，让有心者能窥见文字背后的真相。】
【二重·共鸣：九州之内。】
【凡心存革故鼎新、破除旧弊之志的君主、改革者、殉道者，在面临巨大阻力或污名化时。】
【偶尔能于梦中或绝境中，看见朝歌大火中那道毅然踏入火焰的背影，并获得一丝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三重·警示，此为天道昭示后世统治者：此气象名残，因帝辛功未竟而身死国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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