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计划开始
林晓燕进了屋，站在门边，没往里走。
“孙会计，我公公……我公公要对付你。”她声音很小，但说得很清楚。
孙建国并不意外，“我知道。”
“他……他想散布谣言，说你跟我……跟我有不正当关系。”林晓燕说这话时，脸涨得通红。
孙建国脸色变了变。
这招太毒了。
男女关系这种问题，一旦传开，根本说不清。就算最后澄清了，名声也坏了。
“谢谢你告诉我。”孙建国说。
林晓燕摇摇头，“孙会计，你帮过我，我不能害你。我公公让我来接近你，就是想抓你把柄。你……你以后离我远点吧。”
孙建国看着林晓燕。
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嫁到何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还要被当成棋子，用来陷害别人。
“晓燕同志，你想过离开何家吗？”孙建国问。
林晓燕愣住了。
离开何家？
她想过，无数次想过。可她能去哪儿？回娘家？娘家不会要她。一个人过？她没那个本事。
“我……我不知道。”林晓燕低下头。
“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孙建国说，“镇上妇联能管这事。何大牛打你，这是家暴，妇联可以出面调解，甚至帮你离婚。”
林晓燕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没用的。何家在镇上有人，告不赢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孙建国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何二自身难保，顾不上你。”
林晓燕心动了。
她看着孙建国，眼神里充满希望，但更多的是恐惧。
“孙会计，我……我再想想。”
“好。”孙建国点点头，“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林晓燕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孙建国叫住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馒头，“这个你拿着。以后别给我送东西了，免得被人说闲话。”
林晓燕接过馒头，眼眶红了红，“谢谢孙会计。”
她快步走了。
孙建国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
这村里的水，真是太深了。
……
何大牛去了镇上。
他找到王主任，把何二教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王主任，这事我真说不出口。”何大牛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孙建国那小子，仗着自己是会计，天天往我家跑。我媳妇……我媳妇也是没办法，不敢得罪他。”
王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戴副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她听完何大牛的话，皱起了眉头，“何大牛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孙建国是镇上派下去的干部，要是有作风问题，那是要受处分的。”
“我哪敢乱说啊！”何大牛急了，“村里人都看见了。孙建国跟我媳妇走得可近了，送菜送饭，还经常单独说话。王主任，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村里问问。”
王主任没说话，盯着何大牛看了好一会儿。
何大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王主任，我也是没办法了。我媳妇被他缠得没办法，整天以泪洗面。我要不是实在受不了，也不会来镇上告状。”
“这事我知道了。”王主任说，“你先回去。我们会调查的。”
何大牛心里一喜，但脸上还是那副痛苦表情，“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行了行了，回去吧。”王主任摆摆手。
何大牛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走后，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了很久。
孙建国这个人，她有点印象。是镇上会计培训班出来的，成绩不错，做事认真。派到长蒲村当会计，是组织上对他的考验。
要真是作风有问题，那问题就严重了。
但何大牛的话，也不能全信。
何二在村里的名声，她听说过。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事，得好好查查。
王主任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郑吗？是我。长蒲村那边，有点情况……”
……
谣言像野火一样，在村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孙会计跟何家媳妇有一腿。”
“真的假的？孙会计看着挺正经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看见林晓燕天天往村部跑？”
“也是，送菜送饭的，殷勤得很。”
“何大牛也太窝囊了，媳妇跟别人跑了都不敢吭声。”
“……”
这些闲话，很快就传到了孙建国耳朵里。
是赵文龙告诉他的。
“孙会计，这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赵文龙脸色难看，“何二这招太狠了，这是要毁了你啊。”
孙建国倒是很平静，“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不怕人说。”
“话是这么说，可人言可畏啊。”赵文龙叹气，“你现在在村里开展工作，名声很重要。要是名声坏了，以后谁还听你的？”
孙建国推了推眼镜，“赵叔，何二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他怕我查账，所以才想把我搞臭。”
“这我知道。”赵文龙说，“可眼下怎么办？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信了。”
孙建国想了想，“赵叔，您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在村里传个话。”孙建国说，“就说何二贪污被查，狗急跳墙，才散布谣言陷害我。”
赵文龙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要做得隐蔽点。”孙建国说，“不能让人知道是咱们传的。”
“我明白。”赵文龙点点头，“这事交给我。”
赵文龙走后，孙建国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一吹，哗哗作响。
孙建国想起自己来村里的初衷。
他是想干点实事的。查清账目，规范管理，让村里的钱花在刀刃上。
可没想到，会这么难。
何二就像一块绊脚石，横在他面前。搬不开，绕不过。
那就只能踢开了。
孙建国握紧了拳头。
……
陆飞羽也听到了谣言。
是杨彩荷告诉他的。
“飞羽，村里都在传，说孙会计跟林晓燕……”杨彩荷说不下去，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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