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遇闺中密友
裴恙话音刚落,林妙筝便跟疯了一样扑上去抓裴恙的脸,“我哪里不如她,她就是克母的小贱人,你这辈子都娶不着她了,你别想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还世家大族呢,我呸!你们裴家长房要不是因为裴无忌,谁看得见你们啊,你一个靠裴无忌撑面子,暗地里吃女人软饭的,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上辈子林妙筝疯了以后,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挠门,裴恙哪里打得过她,一张脸登时被挠出许多血痕。
“小贱人!放开我儿子!“张氏跟过来在门外听了好一阵都没进去。
她就是想让恙哥儿看看这个媳妇有多不好,日后才能多向着她,现下一听儿子被打了,不得了了,冲进去就给了林妙筝两耳光。
林妙筝杀红了眼,一把薅住了张氏的头发,“老贱人!”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混乱到周遭的下人连拉都不敢拉。
最后,林妙筝胜出,她得意地看着被她挠得满脸血痕的母子,觉得心底畅快极了,一甩乱糟糟的头发,冲自己的奶娘向嬷嬷道:“准备车马,我要回林家。”
直到林妙筝的身影离开,张氏才敢哀嚎出声,“我这是娶了个什么儿媳妇呀~”
反倒是裴恙被挠了一顿,冷静了,他直勾勾盯着门口,道:“母亲,我们得把林妙筝接回来。”
“什么,娘白养你了,她都这样对待你娘了,你竟然还向着她!”
裴恙心底不耐,怎么他的母亲和妻子都这般蠢,一点都没有林忘忧聪慧。
“非但如此,回来还得让她掌家。”
张氏哭得更大声了,“凭什么!”
“就凭你填不上账上的窟窿!”裴恙不不耐吼了一声,“王管家被打发走了,祖母送去的几个管事也没有一个顶上来的,这个月马上就要到给孝敬的时候了,你有钱给吗?”
张氏愣住,片刻笑了起来,一脸欣慰,“还是我儿聪慧,那小贱人不是一直想要当家吗,我就让她当个够!”
林忘忧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此时,她正往三清观去。
她还没忘了要给母亲还有裴无忌的生母做法事这件事。
京城官宦人家做法事,最喜欢请三清观的阳崇散人,她此去,便是请此人的。
只是,到了观里,她要见阳崇散人时,跟在他身边的小道童却道:“师父说,所渡之人尘孽未了,若强行渡之,来世恐怕不会安稳。”
林忘忧焦急道:“散人可有说是什么孽缘吗?”
小道童摇摇头,“师父说,善人遇到时便知晓了,待到尘孽了,善人再来请。”
林忘忧还想再问,小道童却已经作揖告退。
林忘忧失魂落魄下山。
母亲是放不下她还是放不下父亲?
她都为了父亲自杀了,应当是放不下父亲吧?
为何要放不下呢,为了这么个男人,值得吗?
淅沥沥。
忽地下起了雨,翘春护着她连忙往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去,只不过他们到的时候,那里早已经有人了,瞧模样,应当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夫人,此刻正背对着他们看远处的风景,想来已经在此多时了。
林忘忧开口打招呼,“不知是哪家的夫人,雨大叨扰,还望莫怪。”
那身影一顿,猛地转过来,“忘忧!”
林忘忧一阵恍惚,眼前的脸缓缓与记忆里的重合,她亦是惊喜叫出声,“若兰姐姐!”
程若兰,她两辈子唯一的好友,长她两岁,先她两年出嫁,听说嫁的是当年的新科进士,那进士是寒门出身,程若兰算得上是下嫁,当年便跟着夫君去赴任了,同她一样,程若兰也用自己的嫁妆扶持着丈夫,不同的是,程若兰的丈夫对她极好,为了她一辈子没纳妾。
哪怕她不能生,为了不纳妾硬是从旁支过继了嗣子。
在上辈子,她丈夫是和裴恙齐名的好男人。
只是,她嫁给裴恙后,整日为了裴家的事操劳烦心,与程若兰便少有来往了,她并不知道她的近况。
“若兰姐姐,你夫君不是在外地上任吗,你怎么回来了?”林忘忧打量着程若兰,瞧见她眉宇间藏着一抹哀愁。
现下的程若兰,与当年的明媚少女出入很大。
“他如今调到都察院了,所以便回来了……瞧你梳了妇人头,是嫁人了,嫁了谁家?”程若兰看着似乎是不想多谈。
林忘忧从善如流,人家不想说,她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定北侯府,定北侯。”
程若兰惊讶,“定北侯裴无忌?”
林忘忧点头,程若兰更惊了,拉着她不住打量道:“他可是个杀神,听说杀得北方的外族听到他的名头都打怵,你倒是嫁了个好的,日后我们都在京里,可要多来往。”
“改日,也叫你姐夫和定北侯聚聚。”
林忘忧微笑,她怎么感觉程若兰有点怪怪的?
不过,她也正有此意,都察院的御史嘴可杀人。
“那你常来,我们也有许多年没有见了,我想你想得紧。”
林忘忧以为,程若兰还要许久才能上门,没成想,才过了三日,她便收到了拜帖。
“程姑娘可真是念着姑娘,离上回见面不过几日,这便上门了。”翘春喜道。
“毕竟几年不见了,你去厨房吩咐,我明日要宴客,叫他们准备准备。”林忘忧合上拜帖,浅笑。
翌日,程若兰到访。
见到人时林忘忧一愣,她发现程若兰眉宇间的忧愁比昨日更甚,眼睛还有点红肿,眼下挂着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林忘忧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若兰姐姐,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程若兰摇头又点头,欲言又止,局促极了,最后问了她一句,“忘忧,你觉得女子怎样才是贤惠?我,我是不是不太贤惠呢?”
贤惠两个字,简直成了林忘忧的梦魇。
“贤惠与不贤惠都是别人给的枷锁。”她握住程若兰的手,她可怕地发现,程若兰似乎,在走她上辈子的老路。
“他们说你贤惠,只不过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利益,说你不贤惠,是因为从你身上得不到好处,所以恼羞成怒。”
从前程若兰最是聪慧,是个一点即通的毓秀人儿,她以为她会明白她的话。
现下,却不住摇头,眼神带上麻木,“不对,不对,忘忧,女子要相夫教子才是贤惠,要顺从,要贤淑,要不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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