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是又怎么了？
林忘忧一怔，“那，那女子也没有别的路能走了，若是嫁人后再不心疼心疼夫君，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知道北地的女子如何活的吗？”林忘忧看似说得很有道理，但裴无忌觉得很不对，“北地女子彪悍，从来不把夫君放在第一位，她们上战场的上战场，做生意的做生意，若是夫君对自己不好，一脚踢开另寻一个的也是有的。”
林忘忧觉得裴无忌蛮不讲理，“京城女子如何与北地女子比？”
“北地女子如此，皆因外敌虎视眈眈远离天子，她们的夫君，常年在外征战，家中一应杂事都是她们料理，她们为了生存奔波，为了家人奔波，夫君自然就不是第一位，人自然就彪悍。”
“京城女子活在天子脚下，天子如何看待女子，女子就得怎么活，家族名声兴旺、繁衍子嗣、操持顾家、贤德大度，不都是天子与士大夫们赋予的吗，古往今来，你瞧瞧哪一个悖逆伦常的女人有好下场的，北地女子上战场的多，但立功了朝廷有给她任何一点赏赐吗，有加官进爵吗？”
“北地的女子到了京城活不了，京城的女子到了北地也一样活不了，世道从未对女子宽容过。”
若非如此，她上辈子也不必活得那样艰难。
知道裴恙的真面目后，她想过很多次和离，但是娘家靠不住，和离的主动权又在夫家手上，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裴家一点点吸食殆尽。
她便只能将所有的委屈血泪揉碎了往肚子里咽。
甚至养外室子的时候，她想过用真心换外室子的真心，就是期盼自己老了能自由些。
可只盼来外室子与裴恙在她病床前商量如何迎外室入门的锥心之言。
裴无忌无言。
他心中震撼，林忘忧说的话，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他只看见了北地女子的彪悍洒脱，从来没想过形成背后的缘由。
“所以，你对我的心疼，只是娘子对夫君的？”
她说了这么多，他竟然只关注到这些吗？
“侯爷是我的夫，是侯府的天，心疼你不是很正常吗？”
裴无忌心头哽得难受，只觉林忘忧这句话犹如一锤子捶在心上，疼得他说不出话。
裴无忌不说话起身走了。
林忘忧叹气，捏眉心，这是又怎么了？
“翘春啊，去看看侯爷。”
“夫人，不用看，奴婢都知道侯爷是练枪去了，侯爷一不高兴，就会练枪。”只是偶尔会单方面殴打李统领。
“我能不知道吗？”林忘忧没好气道，“还是派两个人去守着。”
要不要人看是裴无忌的事，让不让人去，是她的态度。
可惜，裴无忌这回没练枪，他破天荒的寻了燕王世子朱琦喝酒。
朱琦刚满十七，正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他父王因为害怕皇爷爷忌惮，禁止他私下与裴无忌往来，是以心底一直不服。
“哟，裴侯爷，稀罕呀，今儿抽了什么风寻了本世子？不怕我皇爷爷寻麻烦？”
“宁安伯府的赏花宴，世子去吗？”裴无忌寻朱琦来可不是解闷的，是找朱琦要人的。
他夫人说了，赏花宴是人情，崔夫人目的是为了给程若兰相看。
那他，肯定要将此事办好。
但他手下那帮人，行军打仗可以，讨女子欢心，那就是老孔雀开屏。
除了一个小魏，但是此人是个浪子，别祸害了人家好姑娘。
朱琦挑眉，“裴大哥你别不是想给我介绍姑娘，不成的，我的婚事我爹娘都做不了主。”
裴无忌白了他一眼，“我夫人赏花宴会陪着程大姑娘散心，世子不是认识一帮世家大族的子弟吗，可有好的介绍。”
“程…程直那个被兔儿哥祸祸的女儿？”朱琦一顿，啧啧称奇起来，顺便给裴无忌倒了杯酒，“裴大哥，不是我说你，虽然这件事错不在程大姑娘，但终究听着不好听，现在很多人都不敢和程大姑娘结亲，知道为什么吗？”
裴无忌看着他。
朱琦一笑，小声道：“都说万一娶了程大姑娘变成了兔儿哥怎么办？”
“虽然那方正喜欢男人是真，但是我听说程家还算计他行房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此事虽然各有各的说辞，但大家都不是傻子，那程直多正直的人，为了女儿竟然能做到这份上……”朱琦啧啧一叹。
裴无忌懒得听他废话，“既然世子没有好人选，臣这就告辞了。”
“哎，哎，裴大哥，有，有，怎么没有，我刚开玩笑呢，那些都是嘴碎的人说的话，我不是这么认为的，我知道程大姑娘可怜，听说你和你夫人还掺和进去了，倒是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朱琦又把人拽了回来，开玩笑，好不容易逮着他崇拜的人出来喝酒，怎么能不喝尽兴呢。
……
赏花宴。
和裴无忌一样，掌管南大营十万兵马的宁安伯也是一众皇子拉拢的对象。
诸王不便露面直接拉拢，便都让自家王妃孩子前来社交。
这场宴会，太子妃、燕王妃、明王妃、晋王妃都来了。
林妙筝正殷勤地站在明王妃身后，一脸得意风光，虽然这得意风光是裴恙为了赔罪将一月一千两的份额加到两千两。
林妙筝有点心疼，但是一想到明王妃带来的好处，就不心疼了。
这宁安伯如今正如日中天，若不是明王妃，她岂能结识那么多公侯家的夫人小姐？
殊不知在场的多数夫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谁家好好的夫人出来尽伺候人啊？
“前阵子程家的事，你们听说了吗？”明王妃开了个头，眼中带着不满，程直她也曾拉拢过。
程直是个直来直往不懂变通的，他夫人更是个油盐不进的。
都是不识好歹的东西，尽让人不高兴了。
晋王妃打量了一眼明王妃，掩藏好眼底的轻蔑，“十弟妹，人家的私事，怎好拿到台面上议论？”
诸王拉拢大臣不成也不会撕破脸面，都会维持表面的体面，哪像明王夫妇，拉拢不成就撕破脸，是一点都不带装的。
见晋王妃开口，明王妃讪笑一声，“不过是闲话，哪就是议论了，六嫂想多了。”
别看她在外嚣张，不过是仗着王妃的身份罢了，若是论家世背景，在座诸王妃里，她是最差的。
底气在这帮人面前，就没那么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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