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长老的人头，是筑基最好的贺礼！
赤红色的火浪掀翻了阴煞涧积攒数十年的阴霾。
峡谷入口的黑雾在高温下发出尖锐的爆鸣，像是无数冤魂被生生投入了油锅。
火鸦道人站在一头巨大的赤色火鸦背上，红发在热风中狂乱舞动。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周身环绕的筑基后期灵压将脚下的岩石压得寸寸崩裂。
“顾长夜！滚出来！”
火鸦道人的吼声在峡谷间反复激荡，震得大殿顶部的碎石不断坠落。
大殿前，那三株彻底成熟的血幻鬼草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叶片上的鬼脸齐齐闭上了眼，缩成一团。
顾长夜提着那把生锈的剔骨刀，踩着满地的灰烬，慢悠悠地走出了阴暗的殿门。
他赤裸着上身，暗金色的皮膜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师伯，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肝。”
顾长夜歪着头，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炼制血丹时留下的黑渣。
他仰起脸，冲着半空中的火鸦道人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又透着股疯劲的笑容。
“柳师兄刚走没多久，你就来陪他，这份师徒情深，真是让弟子感动。”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
火鸦道人目眦欲裂，他一眼就看到了种在土里、只剩个惨绿脑袋的柳三问。
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接班人，此刻竟然成了这疯子养花的肥料！
“去死吧！”
火鸦道人单手掐诀，袖口中飞出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上品灵器【鸦羽剑】。
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火线，带起阵阵刺耳的鸦鸣，直取顾长夜的心口。
这一击，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顾长夜眼底红芒一闪。
他没有躲。
《蛮荒蛇魔劲》第二层【魔蟒变】瞬间催动。
他的脊椎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整个人拔高了半寸，皮肤表面的暗金色角质层迅速重叠，化作一层细密如蝉翼的魔鳞。
当！
火红的飞剑重重撞在顾长夜的胸口。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
火星四溅中，顾长夜仅仅往后退了三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出深坑。
而那把上品灵器飞剑，竟然被他用胸口硬生生顶住了！
“筑基中期？”
火鸦道人瞳孔缩成针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疯子闭关才几天？
竟然直接跳过了筑基初期巅峰，跨入了中期！
而且这肉身强度，简直比二阶巅峰的防御妖兽还要离谱！
“师伯，力气不够啊。”
顾长夜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浅浅的白印，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猛地伸出左手，五指如钩，竟然在飞剑还没来得及撤回时，一把抓住了剑身！
滋滋滋——
飞剑上的真火疯狂灼烧着他的掌心，冒起阵阵白烟。
但顾长夜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
“这把小片刀，看着挺值钱。”
“拿来吧你！”
顾长夜双臂肌肉隆起，蛮横的力量顺着指尖爆发。
“回来！”
火鸦道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与本命飞剑之间的神魂联系，竟然被一股暴虐的魔气强行隔断。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夺回飞剑。
但顾长夜体内的血狱鼎已经张开了嘴。
一股吸力从顾长夜掌心传出，疯狂抽取着飞剑上的灵性和火毒。
“嘎吱——”
上品灵器级别的鸦羽剑，在顾长夜手中竟然开始弯曲变形。
“疯子！你这个疯子！”
火鸦道人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顾不得夺剑，身形一晃，从火鸦背上跃下，双手连拍。
“万鸦焚天！”
无数道火灵力凝聚成拳头大小的火鸦，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峡谷，朝着顾长夜轰杀而去。
这是大范围的覆盖攻击，封死了所有的躲避死角。
顾长夜看着漫天火雨，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太慢了。”
他松开已经变成废铁的飞剑，任由其掉在地上。
瞳孔深处，那个无形的沙漏翻转。
【一念黄泉，开。】
嗡——！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的灰白。
漫天飞舞的火鸦定格在半空，火苗的尖端维持着跳动的姿势。
火鸦道人脸上那抹狰狞与忌惮交织的表情，彻底凝固。
三秒。
顾长夜没有去攻击火鸦道人。
他知道，筑基后期大修士的护体灵光在静止状态下依然存在，三秒时间未必能破防。
他身形如电，掠过重重火雨，直接出现在火鸦道人的身后。
【黄泉梦引，发动。】
顾长夜的神识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蛮横地刺入了火鸦道人的识海。
在火鸦道人的感官中，他并没有被冻结。
他看到自己的“万鸦焚天”成功将顾长夜烧成了焦炭。
他看到自己踩着那个疯子的尸体，取回了地龙参和魔髓钻。
他甚至感受到了晋升金丹期的那种玄之又玄的快感。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贪婪。
【一息结束。】
色彩回归。
“哈哈哈哈！死吧！都给老夫化为灰烬！”
火鸦道人仰天狂笑，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双手继续疯狂输出灵力，指挥着那些早已失去目标的火鸦轰击着顾长夜留下的残影。
而在他身后。
顾长夜正安静地站着，手中那把生锈的剔骨刀，已经贴在了火鸦道人的后颈。
刀刃上，一朵纯黑色的【幽冥鬼火】正无声无息地蔓延。
“师伯，梦里好玩吗？”
顾长夜凑到火鸦道人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火鸦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清冷到极致、没有半点疯癫之色的眼睛。
“你……”
噗嗤！
剔骨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火鸦道人的护体灵光。
在神魂沉溺于幻境的那一瞬，他的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空当。
黑色鬼火顺着伤口钻进火鸦道人的经脉，疯狂烧灼着他的筑基道基。
“啊啊啊――！！”
火鸦道人发出惨叫，想要反击，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是被万山压顶。
顾长夜的左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血狱鼎，开饭。”
嗡！
巴掌大的铜鼎从顾长夜袖口飞出，直接扣在了火鸦道人的头顶。
恐怖的吸力爆发。
火鸦道人那身雄浑的筑基后期精血，连同他那颗还没捂热的火系筑基丹，被魔鼎疯狂抽取。
“不……宗主救我……”
火鸦道人的声音迅速微弱下去。
他那壮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原本红润的皮肤变成了干枯的树皮。
仅仅十息。
一名纵横内门数十年的长老，就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顾长夜松开手。
砰。
干尸倒在地上，激起一片黑灰。
血狱鼎打了个饱嗝，反哺出一股炽热到极点的能量流。
顾长夜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魔元的疯狂扩张。
筑基中期……巅峰！
距离筑基后期，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隔膜。
“呼――”
顾长夜吐出一口夹杂着火星的热气。
他弯下腰，捡起火鸦道人腰间那个赤红色的储物袋。
神识一扫，里面的东西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五千中品灵石，三颗三阶丹药，还有一本记载了丹峰无数隐秘的炼丹心得。
“长老的家底，果然不是那些执事能比的。”
顾长夜随手将储物袋挂在腰间。
他转过头，看向峡谷外。
那些原本跟着火鸦道人来看热闹、此时却吓得瘫软在地的弟子们。
顾长夜重新把头发抓乱，脸上抹了一把火鸦道人的骨灰。
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火……好大的火……”
他指着地上的干尸，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长老炸了！长老也变成烟花啦！好漂亮啊！嘿嘿嘿……”
他一边喊着，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大殿。
“砰”的一声，断龙石重新落下。
峡谷外。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这阴煞涧不再是禁地。
它是内门所有人的……噩梦。
而那个疯子，已经长出了足以撕碎长老的獠牙。
大殿内。
顾长夜盘膝坐在青铜棺材上，掌心托着火鸦道人的那颗筑基后期妖丹（火鸦内丹）。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幽深。
“血河秘境就要开了。”
“这颗人头，就算是给诸位长老准备的……第一道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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