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为你快死了
“不许停车！”
我抓住司机的肩膀，把脸凑过去，阴恻恻的威胁，“我是精神病，你要敢停车拉人，我就砍死你！”
我刚上车就开始自言自语，这会儿的反常看上去的确像是犯病了。司机脸色一白，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嗡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我被惯性摔向后座，做好了疼的心理准备，却不想一双大手伸过来，将我稳稳的抱入了他的怀里。
我坐在楼渊腿上，楼渊低头，唇轻轻吻在我的耳侧，轻声提醒，“小心。”
我没理他，赶忙转头看向司机。
果然。
司机快被吓死了。
他看不见楼渊，所以在他眼里，我是悬浮着坐在了空中！
“师傅……”
我担心他被吓出个好歹，想安抚一下他。
可听到我跟他说话，司机吓得尖叫一声，猛踩刹车。
我身体朝前冲，所幸楼渊抱着我，我才没被甩飞出去。
车停在路边，司机一边叫着，一边打开车门，慌不择路的跑了。
“鬼啊！救命！”
我：……
瞧把司机吓得，车都不要了。
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岭，他能跑哪儿去，也不怕见鬼……
想到这，我脸色一变，“司机不会遇到危险吧？刚才的女鬼会不会害他？”
楼渊推开我，他穿透座椅，直接坐到驾驶座，侧头对我道，“那只女鬼不会害他，因为女鬼是被你吸引来的。”
“被我吸引？”我不理解。
我说话时，楼渊启动了汽车，车子再次上路。
此时我眼中的震惊不亚于看到猪会飞。
他穿着一身古装的千年大妖在开汽车！
“你会开车？”我忍不住问道。
“不会，”楼渊的回答再次震惊到我，“但放心，不会让你有危险。”
我默默拉过了安全带。
这时，我忽然看到车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是一个老太太骑着一辆破旧的拉废品的三轮车正在过马路。
我刚要提醒楼渊小心，汽车猛地一个加速就撞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撞击感，路边也没有出现被撞翻的老太太。
我后知后觉，“刚才的老太太也是鬼？楼渊，你刚才说这些鬼是被我吸引来的，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快死了。”
我下意识抓紧胸前的安全带。我没想到楼渊会这么直白的把这件事说出来，难道他准备对我下手了？
“白秀秀，历任渡厄阁掌柜都是精挑细选，从小培养出来的。只有你是半路出家，还是个人类，就算你命格特殊，你也背负不了庞大的渡厄阁。渡厄阁在蚕食你的寿命，你只能活六天了。”楼渊道。
我心头震惊。
我的死劫是渡厄阁？
何小草只跟我讲了死劫，她并没有说我的死劫是楼渊。
是我以为楼渊已经知道我不是颜夕的转世，所以打算除掉我。
可现在听楼渊的意思，我误会他了。
他的话可信吗？要的命的到底是谁？
我人都迷糊了，压住杂乱的思绪，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楼渊，你知道渡厄阁会蚕食我的寿命，可你依旧把渡厄阁的钥匙插进了我体内，依旧引导我重开了渡厄阁。你想我死。”
“白秀秀，”
楼渊回头看我，漆黑的眸，眸色坚定，“我用我的命起誓，你不会死。”
说不触动是假的。
妖怪发誓与人类不一样，普通人张张嘴的誓言不会有任何后果，但妖怪的誓言持有念力，若违背会真的应誓。
所以妖怪不会轻易发誓，每一道誓言都是他们自己加到自己身上的枷锁。
可现在楼渊在用他的命起誓，他说我不会死。
我看着他，“可是……”
“我找到了帮你续命的办法，”楼渊打断我，“白秀秀，你会长命百岁。”
我想问他什么办法，可不等我问出口，汽车像是撞到了什么，突然猛烈的晃动一下。
安全带起了作用，我朝旁边侧倒，没被甩出去。肩膀被勒的生疼，但我无暇顾及，侧头看去。
不是汽车撞到了东西，而是有东西撞了上来！
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
厉鬼跟只蜘蛛似的，扒在汽车上。他伸出粗壮的鬼手，用力一扯，后车门就直接被他拽掉了。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他的鬼手也朝我抓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与鬼面对面，视觉上太刺激了。
我压抑着恐惧，双手迅速结印，“驱邪……”
“滚！”
法咒还没念完，楼渊侧头，冷冰冰吐出来一个字。
而随着这个字的落下，厉鬼身上突然燃起一层银色火焰。
“啊！”
厉鬼惨叫一声，眨眼间就被焚烧魂飞魄散。
厉鬼消失后，汽车表面也燃起了一层银色火焰。
这是楼渊张开的保护结界，但不仅没起到震慑的作用，反而越来越多的厉鬼撞上来。
像是飞蛾扑火，无数的厉鬼不怕死的俯冲而来。
砰砰砰……砰砰砰！
撞击声不断，厉鬼们碰到银色火焰就会被引燃，然后惨叫着消失。
前面的厉鬼刚刚消散，马上又有一波冲上来。前仆后继，汽车被撞得不断摇晃，都快要散架了。
我心弦紧绷着，“楼渊，这些厉鬼都是奔着我来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这些厉鬼不要命的来杀我？
楼渊冷声道，“你是渡厄阁的掌柜，等你阳寿耗尽，魂魄离体，你的身体就是一具空壳。邪祟抢夺你的身体，可以借用你的身份操控渡厄阁。
所以历任渡厄阁掌柜，她们的尸体都被封存在渡厄阁之内，以防这种情况出现。”
前面十二任掌柜的尸体都封存在渡厄阁，原来是因为这个。
渡厄阁能帮妖邪脱胎换骨，省去千万年修行，直接成仙。一个身份有这样的好处，试想哪个修行中人不想要？
我简直成了唐僧肉。
楼渊拧眉，神情凝重，“但今日的事有古怪。
你还有六天寿命，你一天不死就是渡厄阁名正言顺的掌柜，有渡厄阁护着，就算妖邪有贼心，他们也没贼胆出来攻击你。白秀秀，你来开车，我上去看看。”
楼渊挪到了副驾驶。
我不会开车，但现在不会也要硬着头皮上。
我解开安全带，爬到驾驶座，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往城里开，”楼渊道，“城市人多，不管是厉鬼还是妖魔，敢在人类面前造成大规模灵异混乱，就是违反天道，天罚会收拾他们。”
我死死把着方向盘，用力点了点头。
楼渊穿透车门飞出去。
他飘在汽车前方，猛地挥了下黑袍肥大的袖子。一股银色火焰喷向四周，围在汽车周围的厉鬼瞬间全部湮灭。
这波厉鬼全部消失，下一波厉鬼还没冲过来。
在这个间隙，我看到惨白的月色之下，悬空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一袭火红色古代骑装，手里拎着一根红色长鞭，看不清脸，只看身段能看出是一个飒爽泼辣的女子。
看到女人，楼渊没立马冲上去，反而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有所顾忌。
他是在不放心我吗？
惊觉自己的想法，我立马用力甩了下头。
白秀秀，清醒点，别恋爱脑！
这时，下一波厉鬼冲了过来。他们继续围攻汽车，砰砰砰的撞击声和被焚烧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汽车被撞得不停摇晃，我用力把着方向盘，一边朝前开一边祈祷楼渊的结界一定要撑住。结界一旦破了，我会瞬间被厉鬼分食！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在厉鬼被烧死的间隙，我才能看到前方的路。所幸现在是凌晨，路上几乎没有车。
我大气都不敢喘，不管是厉鬼还是车祸，都能要我的命。
楼渊飞去了上空。
厉鬼黑压压一片，跟一群大蝙蝠似的遮挡视线。我看不见上空的楼渊和女人，只能勉强听到些声音。
“把她交给我！”
女人在怒吼，声音够大，足以让我听清楚。
“楼渊，若不是你护着，她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长这么大！你做得够多了，趁现在还能回头，放手不要再管了。
十二位大人已经盯上了她，她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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