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需要香火供奉
难得有人没把我当精神病，不过我也不想被人认成仙姑。
在我的印象里，仙姑要么是骗子，要么是戴着面具跳大神的，反正都是神神叨叨的人物。
我虽然也走上了跟鬼怪打交道这条路，但我偷偷摸摸干这一行。我不让人知道，不去受他们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眼神。
我对老太太说，她认错了。
然后起身，拉起楼渊就要走。
刚走几步，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我被拽得向后一个踉跄，本来就没力气腿软，这一下我险些摔地上，所幸我和楼渊牵着手，他拽住了我。
低头一看，是老太太用拐棍勾住了我胳膊。
我没好气的回头，“奶奶，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仙姑。”
老太太颤巍巍的用手指向我拉着楼渊的手，“仙姑，您手里现在拉着您的仙家，是不？您都暴露身份了，您就别谦虚了。”
她看不见楼渊，但她能看见我像是与什么拉在一起的手。
我甩开楼渊的手，“奶奶，我刚才手抽筋……”
“仙姑，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老太太急得拐棍一扔，就要给我跪下。
她站着都费劲，我生怕她跪下就起不来了。这么多人看着，这不讹我吗？
我赶忙扶住她。
老太太趁机抓住我，她抓的很用力，粗糙的大手像老树根缠在我手腕上。
这力气，感觉不像个老人。
“仙姑，求您救命，”
老太太急切的对我道，“我儿子被怨鬼缠上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老婆子也不敢在这儿拦您……
我家也找高人看了，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个，可全没用。他们都说我家十分干净，没有鬼。
可要是没有鬼，我儿子怎么会被害成那副样子……”
说到这，老太太心疼的快哭了，哀求我，“仙姑，您刚刚一招就让汽车飞了出去，您用的黄符能一下子腾起那么老高的火苗子。
老婆子亲眼看见您是有真本事的。给您磕头了，您行行好，去给我儿子看看。您的大恩大德，我家绝不会忘。您要是治好我儿子，初一十五，老婆子我亲自给您上香磕头。”
我一脸为难。
我没接过这种生意，再者，我现在自己还一身骚，哪有时间去管别人？
我寿命被渡厄阁蚕食，现在只剩六天阳寿。石妖孙岩和小花妖的事，我还没给解决。
我摆摆手，刚打算说我管不了。
这时楼渊突然开口，“答应她。”
我诧异的看向楼渊。
我并不觉得楼渊会比我更有同情心，他不可能是因为可怜老人，才让我接这单生意。
果然，楼渊道，“你不是想变强么？渡厄阁的报酬，你不能吃。但阳间的功德，你可以。”
我听懂了，立马追问一句，“这些功德能延长我的寿命吗？”
楼渊点头。
这时，陈时安和清晏走过来。
陈时安道，“秀秀，你以后要多接触这种生意，泥菩萨都能因凡人香火修出金身，凡人的信奉不可小瞧。”
我一个普通人类，我要凡人的香火和信奉做什么？
我觉得陈时安话里有话。
“小媳妇儿，”
清晏凑过来。他站在我左边，挑衅的瞥了眼站在右边的楼渊。
低声对我道，“蛇妖的小情人来找他了。哎呀，你是不知道，千年前这俩人那叫一个腻歪，情深似海，生死相随。
蛇妖为了追到颜夕，那是能干的不能干的，他都干了。颜夕也爱他，天罚降临，颜夕不顾自身安危替蛇妖受罚。
小媳妇儿，听我一句，咱不当小三。他俩爱的难分难舍，让他俩爱去。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对你好。”
我：……
他是没听见楼渊发魂誓吗？而且，当着楼渊的面，抢他的老婆说他的坏话，我只能说清晏真的很勇敢。
我看楼渊一眼。
他神情已经冷下去了。
要不是这里聚集着一群普通人，实在不方便动手，否则这会儿，楼渊的鞭子估计已经抽在清晏身上了。
楼渊刚对我发过魂誓，我也乐意说点好听的哄着他。
我对清晏道，“楼渊和颜夕，不管他俩之间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
现在在颜夕和我之间，楼渊选择了我，那我就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更何况他与我结成了魂誓，他愿意以命护我，我也绝不会背叛他。”
楼渊看着我，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清晰倒映着我的脸，仿佛当真对我一往情深。
看得出来，楼渊真的很爱他记忆里的那个人，而我沾了那个人的光。
清晏冷嗤一声，“小媳妇儿，你也太好骗了，发魂誓能证明什么？他又不是妖……”
“楼渊！”
不等清晏把话说完，陈时安一把将清晏拉到了自己身后。与此同时，一柄黑色长剑凭空出现，抵在了陈时安脖颈前。
要不是陈时安反应快，这把剑就捅穿了清晏了。
陈时安一向是温和的，但这次他的声音却罕见的染上怒意，“楼渊，你还真想杀了他么？”
黑色长剑在空中闪烁两下，随即消失。
楼渊冷声道，“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说完，楼渊看向我，“我们走。”
这里人太多了，的确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我对老太太说，她家的事我接了，让她现在带我去她家。
老太太激动的直点头，生怕我跑了似的，一只手抓着我，另一只手拄着拐杖，腿脚发颤却走得很快。
上了公交车，老太太还帮我抢了个座。
一群赶早班的上班族，看到老太太站起来，把座位让给我，然后她又找其他年轻人给她让座。这番操作下来，上班族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念。
我帮老太太除鬼，挣得功德恐怕都抵销不了这群上班族的怨气。
我赶忙站起来，把座位还给让座的上班族，又安抚了老太太，让她好好坐着，不用管我。
做完这些，我才有心力去想清晏那番话。
我和老太太往公交站走的时候，清晏不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抱怨陈时安，为什么把龙啸给楼渊！又说如果陈时安没有断尾，如果能找到他的坟墓，他俩都不至于这么窝囊，被楼渊一只蛇妖欺负。
陈时安是怎么安抚清晏的，我没听到。我上了公交车，楼渊跟在车旁边飞，陈时安和清晏没跟来。
透过车窗，我看了眼楼渊。
他身上的伤正在自愈，早就不流血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只是衣衫破烂，满身血痕，看上去还有些渗人。
颜夕说狐王断尾，天师赴魔。
所以陈时安是狐王，他身体弱是因为断尾。清晏是天师。
那楼渊是什么？
清晏说他不是妖，那他究竟是什么？
我以为发下魂誓，我与楼渊就绑定在一起了，谁能想到一转眼就又给我一个大惊喜。
一路胡思乱想，很快到站。
下车后，老太太把我领进一片老小区。
这片小区是以前工厂给职工分的房子，六层的老楼，已经十分破旧了。至少有一半人家，阳台玻璃都是坏的，可见小区里很多人家已经搬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跟着老太太，一走进她家所在的单元楼，我就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阴气。
我下意识往楼渊身旁靠了靠，低声问他，“楼渊，这里有鬼吗？”
不是我怂，是我把所有灵力都用光了。我现在不仅是个普通人，我还是一个浑身没劲，连逃命都跑不快的普通人。
这种情况下见鬼，对我可不友好。
楼渊牵起我的手，“这里很干净。”
我诧异。
老太太说去过她家所有的高人都说她家没鬼，当时我并没有当回事儿。现在听到楼渊也说这里干净，我才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
我默默放慢脚步，与老太太拉开距离。
声音压得更低，“楼渊，你的意思是老太太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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