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谋划反击

等价交换？

是了，柳静心用毕生气运交换复仇，闻獜用千年功德交换找到挚友。在渡厄阁，想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我是渡厄阁的掌门，我没有与渡厄阁做过交易，所以楼渊告诉我，渡厄阁蚕食我的寿命是因为我是普通人时，我对此没有任何的怀疑。

可现在听小花妖这样一讲，我的寿命被吃分明另有隐情！

我静默片刻，开口问她，“小花妖，你知道天师府吗？”

很显然小花妖没想到我会突然扯开话题，她神色僵住，十分错愕，“当……当然知道。小掌柜，你打探天师府做什么？”

“我怀疑天师府跟我有关系，”

我直言道，“你为了跟我做交易，把我调查了一个彻底，连楼渊接近我的目的都查出来了，那你有没有查到天师府跟我的关系？”

小花妖摇头，“奴家只知道天师府传承千年道统，门下弟子各个守规立世一身正气，是玄门的表率。奴家并没有查到天师府与小掌柜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失落，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不管是柳静心，还是这次的母子双煞，起因都跟天师府有关。同时我也与这两件事有关，这就已经是我与天师府所有的联系了。

我和天师没有直接的关系，不像我和楼渊，楼渊在直接的算计我。而天师府是藏在暗处的，我甚至不确定天师府出现在这些事件里是不是偶然，我盯上天师府是不是我多虑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小花妖查不到天师府也正常。

我想了下，又问，“陈时安为什么会断尾？”

小花妖说她消息灵通，不问白不问，我索性今夜把心中疑惑全问一个遍。

小花妖也意识到了我的行为，她不满的蹙起眉，“小掌柜，你拿奴家当包打听么？就是包打听，你打探消息也是需要付费的呀。”

“不勉强，”我道，“你可以不说。”

我态度疏离客气，小花妖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她有求于我，且只能求我。

渡厄阁接了孙岩的生意，就一定会帮孙岩找到她，所以小花妖一直处于被追杀的状态。

我是普通人，她当然可以杀了我，可杀了我之后呢？下一任渡厄阁掌柜照样会找她！

她想彻底摆脱被追杀的命运，她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因为我是普通人，我需要她的帮助。如果我死了，换成下一任掌柜，她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因为这层关系，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小花妖根本不敢拒绝我。

“小掌柜，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小花妖嘟着嘴道，“你很有心机。好吧，奴家承认输了，奴家不该拿乔，这就把知道的都告诉小掌柜，只求小掌柜别生奴家的气，奴家还指望与小掌柜合作活命呢。

关于陈时安，奴家也知道的不多。他是大妖，比奴家高贵几个阶层，奴家是连见人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奴家修出妖身时，他就已经断尾了。

真假不知道，奴家也是听闻，据说陈时安的狐尾是跟渡厄阁做了生意，从渡厄阁里换取了一样东西。他是十尾天狐，十条尾巴都交易出去了。”

十条尾巴全断，难怪陈时安现在那么虚弱，他等于把他的命交出去了。

用命从渡厄阁里换取东西，渡厄阁里到底藏着什么？

“清晏呢？”我收敛心神，又问，“他是天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花妖摇头，“这个奴家就不清楚了。清晏是魔，他与我们道不同，关于他的事，奴家没听过。”

小花妖说的很果断，不像在撒谎。

我又问，“小花妖，你知不知道我的前世是谁？”

如果小花妖说的是真的，那楼渊来找我就是因为颜夕。

但陈时安和清晏跟颜夕没关系，他俩和楼渊虽然相识，但目的不同。他俩是因为我的前世，那我的前世又是谁？与他们什么关系？

“小掌柜，奴家这么说，你可能会不相信，但奴家保证奴家说得都是实话，”小花妖一脸严肃，“为了说服你与奴家合作，奴家调查了你的前世，但你的前世是空白的，就好似不存在。”

我微怔，不能理解，“什么叫不存在？天地间灵魂数量是有定数的，我难道还能凭空出现吗？”

“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奴家的意思是小掌柜的前世被人刻意抹去了记录。”小花妖道，“奴家查不到，或许比奴家更强一些的大妖能知道小掌柜的事。”

这时，三辆警车接连开进小区。

是邻居发现老太太一家的惨案，报警了。警察来了，老太太是生是死就看她的命了。

我起身往旅馆走。

小花妖赶忙追上来，神情急切，“小掌柜，你没有什么话要对奴家说吗？”

“楼渊为了颜夕要害我，我的寿命被渡厄阁吃掉也是他做的手脚。”我道。

小花妖连连点头，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我，“小掌柜，我们合作，奴家帮你杀掉楼渊。”

我冷冷勾了下唇，“小花妖，楼渊不可信，但你就可信吗？”

楼渊害我，我知道，毕竟我亲耳听到了他和神秘女人的对话。但这不代表小花妖就是值得信任的。小花妖来找我也有她的目的，她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对我。

小花妖变了脸色。

我也不怕她对我下手，毕竟她还有求于我，冷冷说了句别再跟着我，就回了旅店。

往床上一趴。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又或许是因为今晚听到了太多的消息，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惨。

我明明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命格，然后普普通通顺顺利利的过完这一生。可楼渊害我，让我从小被骂是妖怪，是异类。

我跌跌撞撞的长大，考上大学，本以为终于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可楼渊，陈时安和清晏同时来找我，逼我做出选择，逼我重开渡厄阁。

我全都照办了，我以为峰回路转，虽然走上了阴阳路，但我拥有可以依靠的伙伴。可现实是楼渊想要我的命，陈时安和清晏也不是为我而来。

我只有我自己，没有人真心对我。

或许我不该再反抗了，让楼渊把我杀掉好了，为他与颜夕的爱情添砖加瓦。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微风突然吹进来。

一袭肥大黑袍的陈时安出现在床边。

“我与清晏走的匆忙，忘了留给你召唤符。”

说到这，他顿了下，语调变得关切，“秀秀，出什么事了？楼渊呢？你被他欺负了？”

我胡乱抹掉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陈时安，你会杀我吗？”

陈时安身形顿了下，“你怎么了？”

我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看着他。

片刻后，陈时安轻叹一口气。

他单膝下跪，蹲在床边，接着拉起我的手，微微昂起头。

他斗篷帽子下是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虔诚。

他轻声道，“秀秀，我陈时安绝对忠诚于你。”

我知道他忠诚的对象是我的前世，但这就够了！

他效忠于我的灵魂，就绝不会害我。

我心弦微动，看着他道，“那你能帮我杀了楼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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