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是大将军
说完，我拉着楼渊就要离开。
君不离就是在借机羞辱楼渊，他在报当年的仇。这样的人，他是不可能愿意帮我续命的。
与其在这里被他羞辱，不如趁早去想其他办法。
“乱臣贼子？！呵！”
我的话激怒了君不离。
君不离一个闪身，闪现到我身前。
不等我做出反应，楼渊侧身一步，就将我挡在了他身后。
君不离没理楼渊，只黑眸阴沉的盯着我，“小姑娘，你啥也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当年那场战斗，谁输谁是叛军！是我们输了，赢的那一方登上了高位，我们才被称为叛军！谁才是乱臣贼子，仔细论起来，还说不定呢！
还有，我族是医仙。如果是死在战场上，那怪他们学艺不精，怪他们不够走运。可他们死在后方，他们不是任何一方的战士，他们只是心善，只是在治病救人！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他们是无国界医生，这种可以杀吗？”
我哑口无言，完全没想到人家药兽一族没参加战争，人家是无国界医生。
“你把他们杀了？”我看向楼渊。
楼渊没说话，君不离冷笑着回我，“他为了立功，夜袭了我族的大本营，我的族人及族人救下的病患全部被他杀了！
小姑娘，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死在他手里的无辜者早已数不清楚，我没要他的命，只是让他下跪认错而已，我过分了么！”
从君不离的立场看，他的要求不过分。
但从楼渊这边来看，这还不如捅他一刀，把他杀了。
楼渊怎么可能去给死在他手里的无名小卒下跪……
“好，我跪。”
楼渊突然开口。
我一惊。
君不离也一副完全没想到的意思，他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
“蛇妖，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听闻当年你那么拼命，是为了用军功去换一个美人。你要换的人不会就是她吧？”
说着话，君不离上下打量我。
我无视君不离的调侃，只担忧的看着楼渊。
“楼渊……”
他下跪，能换我活命。从理智上说这是一笔稳赚的买卖。但从情感上，我却觉得亏了。
不管是面对小妖还是凶兽，亦或者神仙，楼渊从来都是一副高冷的模样。他何时低过头？更别说下跪道歉！
楼渊转头看我，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君不离说的是真的，我当年在战场上拼命，拼死挣来的功绩是想换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白秀秀，上辈子我们没能厮守，这辈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再跟你分开。”
我看着他，心脏在不受控的狂跳。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的不信任刺激了他，现在他突然变得很直白，他像是要把他这些年对我的感情全部都告诉我。
“君不离，”楼渊道，“我跪了，希望你也能言而有信。”
说完，楼渊松开我，大步走进堂屋里。
“楼渊！”我想去拦他，却被君不离抓住了手腕。
君不离一边帮我把脉，一边看好戏的盯着楼渊。
直到楼渊脊椎笔直的跪下，对着牌位磕头，君不离脸上的不屑嘲讽之色才收敛起来。
“一个坏家伙，却是个情种！”
似是想到什么，君不离转头问我，“蛇妖就是个疯子，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上辈子，你俩在一起后，他有的是办法帮你长生，所以你是怎么死的？”
我无语的瞥君不离一眼。
我哪儿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屋里。
楼渊点燃了三炷香，再次磕头后，他将香插进香炉里，瞬间三炷香全灭，冒出一缕黑烟。
我心头一颤。
药兽一族不吃楼渊的香！
君不离高声提醒，“蛇妖，磕头认错，心要诚。先说好，我家老祖们不原谅你，我可不会帮你的女人续命。”
楼渊背对着我们，他跪的笔直，再次点燃三炷香。
弯腰磕头，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撞进我心里。
我受不了了，一把甩开君不离，大步朝屋里走，“楼渊，起来！他在羞辱你，你看不出来吗？我们走……”
话没说完，就跟地震了似的，整整一墙的牌位突然全部摔了下来。
木质的牌位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眨眼间，满屋子一个完整的牌位都看不见了。
“爹，娘！老祖！”
君不离一脸惊慌的跑进来。
看到满地的牌位碎片，他猩红着双眼，瞪向楼渊，“是你对不对！你不想磕头认错，就毁了我家老祖们的牌位！你这是又杀他们一次！我跟你拼了！”
楼渊跪在地上没动，一双黑眸望着前方。
就在君不离要扑到楼渊身上的时候，空中突然出现一双大手，一把抓住君不离的后衣领，一个用力就把君不离给扔了出去。
君不离摔到院里，滚了好几个滚儿才停下。
“蛇妖！”还没爬起来，他先气愤的大骂，“我！”
“你什么你！”
一道中气十足的训斥，打断君不离的怒骂。
君不离一惊，赶忙转头看向屋里。
此时，我站在房门口也是一脸的震惊。
药兽一族的老祖们……显灵了！
墙壁上，原本摆放牌位的位置此时出现了无数团白色的魂体。
其中一个魂体飘下来，化作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刚刚君不离就是被这个老人扔出去的。
老人飘到楼渊身前，先是对着楼渊鞠躬行礼，随即赶忙伸手扶楼渊起来，“大将军，后辈不知您的恩情，望您多担待。您对我族有大恩，我们岂敢受您的跪拜？”
楼渊起身，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大战之后，我还未来祭拜过诸位前辈，上香是晚辈应有的礼节。”
君不离呆住了，我也僵在了原地。
不是仇人吗？
他们不是被楼渊杀的吗？
我错愕的看向楼渊，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君不离最是崩溃，他完全不能接受。
“老祖，你是老糊涂了吗？他是咱家的仇人，不是恩人！”
“死人也会老糊涂么？”老人神色一冷，命令君不离，“我与恩人叙叙旧，你去帮小姑娘续命。若做不到，以后就别自称药兽后裔了，我族没你这么没用的药兽。”
我听出了话中赶我走的意思，很识相的退了出来。
屋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和君不离站在院里大眼瞪小眼。
“你的族人不是楼渊杀的？”
“你快说，蛇妖用了什么手段迷惑我家老祖！”
我和君不离同时出声，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大写的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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