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求之不得
沈宁漾眼前一花，有气无力按下接通键，没有注意来电人是谁:“沈女士您好，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现在有空来医院一趟吗？”
“抱歉，我……”
她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看向曲莹莹。
她上次参加招商会喝了不少酒，可因为头次怀孕没有经验，怕对胎儿不好，便去医院检查了一番。
毕竟就算一个月后要打掉，也不能不顾胎儿。
之所以不生下这个孩子的原因是不想给它残缺的家庭，不想小家伙刚生下来就面临没有父亲的局面。
而不是她不爱它！
“检查？宁漾你生病了吗，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沈宁漾刚想拒绝，电话那头的医生已经替她回答。
“南城中心医院。”
曲莹莹来不及多问，急忙打了转向，直奔中心医院。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沈宁漾忍不住扶额。
感觉事情发展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莹莹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取吧。”
“不行，你不舒服正好去医院检查，肯定是让那个贱人给气着了。”
“一个白莲花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周律川也是眼瞎。”
曲莹莹越想越生气，没有一个重复词的骂了许染秋一路。
半小时后。
两人站在妇产科门口大眼瞪小眼。
曲莹莹失声问道：“你怀孕了？”
沈宁漾苦笑一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看着她的反应，曲莹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周律川知道吗？”
沈宁漾恍若未闻，低头盯着脚尖，不敢去看她眼睛。
“我该怎么说你好！”
曲莹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去哪？”
沈宁漾一惊，下意识瞪大眼睛。
“当然找周律川去，作为孩子父亲他有权知道，这种事你在心里憋着，难道是想趁他和许染秋亲亲我我的时候给他个惊喜吗？”
“别去！”
沈宁漾脸色微变，另一只手反握住曲莹莹的手腕，用力往后退了几步:“我没打算告诉他。”
曲莹莹猛地站定，眼神狐疑:“你老实说，这个孩子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二十分钟后。
两人在楼下咖啡馆面对面坐下。
曲莹莹优雅端起卡布奇诺，抿唇喝了一口，咖啡醇香，牛奶甘甜和绵密奶泡融合的恰到好处，口感层次丰富，绵密顺滑。
“你有想过周律川知道这事的后果吗？”
沈宁漾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她本想喝焦糖玛奇朵，被曲莹莹以孕妇应该严格控制咖啡因的理由给拦了下来。
明明是周律川的孩子，但对方表现得就像是自己的一般，看她就跟看大熊猫一样，下电梯怕摔了，进门怕绊倒非得小心翼翼地扶着。
“他不会知道的。”
她眸光闪躲，脑海抑制不住浮现周律川和许染秋在泰晤士河下深拥的照片:“我……我打算打掉。”
“你认真的？”
而此话一出，曲莹莹并没有如她想象中一般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反而十分平静。
“嗯。”
沈宁漾叹息一声，重重点头。
如果一开始她还想留着这个孩子，可经过今天一事，也算是彻底看透了。
在她和许染秋之间，周律川永远会优先选择对方。
她比不过……也绝对不能让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里。
“我挺佩服你的，有能力有魄力，失去你是周律川的损失。”曲莹莹咋舌。
“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以沈宁漾宁可玉碎不肯瓦全的性子，应该不会在周律川身边待多久。
不熟悉时她觉得沈宁漾这人生意场上十分拼命，与周律川感情令人艳羡，两人相互扶持走到今天，就像永远推不走的恋人。
沈宁漾面对周律川各种行为无限包容且听话。
可是相处久了，她才知道沈宁漾是那种事情藏在心中，一旦决定离开就绝不回头的人。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被伤够了心，也就不爱了。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周律川会不会后悔？
“暂时还没想好……或许找个山清水秀的养老，或许重拾画笔说不定某天你还能看到我开的画展，只不过那时候就要买票进来了，人生中有太多不可控的事情，未来谁知道呢。”
“不过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沈宁漾缓缓侧头看向窗外，天边燃烧火烧云，太阳被高大的建筑物挡住半面，夕阳渐落。
晚高峰，道路车水马龙，又堵了很长的车，司机不耐烦按下刺耳的喇叭，一对夫妻不知因为什么争吵。
路边人影闪过，穿着高中的校服男孩女孩谈到有意思的话题，女孩不自觉脸颊红了，男孩不自然挪开目光，两人的小拇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到一起。
女孩对上沈宁漾眸光下意识低头，下一刻又趴在玻璃上，口型无声地说：姐姐，好喝吗？
沈宁漾忍俊不禁，当即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女孩惊喜万分，转身与男孩约着周末过来。
看着这一幕，沈宁漾眼眶突然湿润。
其实她和周律川在高中时并不熟，甚至当时周律川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好脸色。
只不过她的爱勇敢炽烈，追周律川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两个人这才在外界的眼里产生了一点联系。
甚至有人特意在学校论坛开了个账号，id叫“今天沈宁漾追到周律川了吗”。
很遗憾……没有！
直到高中毕业，许染秋出国那天。
周律川捧了一束鲜红的玫瑰向她表白，那时她傻乎乎以为周律川被她执着的精神所感动。
殊不知那束玫瑰是给许染秋准备的吧。
许染秋不在……才轮到她。
思及此，沈宁漾手指收紧，就算杯身的温度烫得指腹灼热也没有半点挪动。
回忆当年，她才是那个不太光彩趁人之危的人吧！
“当然。”
曲莹莹摇摇头，给出肯定回答:“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真活不下来了姐姐养你也是可以的。”
“我积攒下存款，还不至于有活不下去那天，不过……”
沈宁漾恍惚回神，突然话锋一转:“莹莹姐愿意养我求之不得呢！”
“我赚钱养家，堂堂沈秘书在家给我做家庭主妇，想想都觉得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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