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结冰
“余爱卿，你现在带人将那些硝石粉碎一下，尽量弄得碎小一点，这样就更容易融于水中。”
“遵旨！”
在场工部官员包括余炜在内，几乎都不怎么相信陛下能成功，但他们仍旧照做，毕竟皇令不可违。
而且，他们也有一种侥幸心理，如果真成了那真的能在整个大周，或者说这个天下造成轰动。
他们都很清楚，夏天冰块价格非常的昂贵，像普通百姓和官员都用不起，而有钱的商人却没有资格购买。
原因就是皇室有规定，普通商贾要购买冰块每年都有严格数量把控，并且多数情况下都是一冰难求。
只有皇室愿意耗费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去修建冰库储存冰块，还需要非常大的冰库，小冰库撑不到夏天就融化了。
可有几个商人的财力，能够与皇室相比。
倘若，陛下今日在这种环境下制作出冰块，那以后夏天也都能大规模量产，卖给那些有钱的商人。
余炜他们如今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努力打砸着那些硝石。
周玄这时派人拿来两个较小的水缸，然后先拿走余炜等人研磨出的一小部分硝石粉，放入了外面那层水缸中。
他要亲自给张灵儿和杨苏月演示，这也算是个有趣的物理实验。
紧接着，他用棍子搅拌着外面那层水缸，让硝石粉和水充分的融合，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等待里面那层水缸里的水结冰。
在这过程中，周玄开始为众人讲解其中的原理。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此刻杨苏月好奇摸了一下水缸，当即玉手本能收了回来。
“好凉！”
杨苏月立即抽回了手，但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声音，有点想个夹子。
那刺骨的冰冷触感，与这间仓库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虽说这仓库下面有冰库，温度是比外面下降了不少，但还算不上凉快。
这水缸显然不是无故变凉的，应该是水缸里的水在硝石影响下变凉后，最终将这低温传到了水缸上。
想到这里，她伸出玉指试探了一下缸中的水温，没成想居然是温热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苏月本来想将这个发现告诉周玄，可当她看向后者时，发现对方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她见此瞬间愣住了，不知小玄子为何要这么看着自己。
蓦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解释道。
“陛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奴家刚刚是被冰到了，所以才……”
说到这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去。
杨苏月已经意识到了，小玄子刚才那样看自己的原因，正是因为她的表现太做作。
可她也不是刻意的，而是习惯夹着嗓子了。
其实，周玄知道杨苏月想解释什么，他也清楚后者不是故意做作，显然是装狐狸精装过头了。
但他并未揪住这点不放，如今周围仓库内有不少工部官员，自己要是将此事挑明的话，这些人指不定怎么看待杨苏月。
之前因为邪教合欢宗的事情，大周的百姓和官员几乎都对杨苏月有意见，背后骂她的人肯定数不胜数。
几乎都认为大周的杨贵妃是妖女。
后来那次皇宫出现刺客，正是那名为父报仇的苏楠璐。
那晚虽然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但关键时候杨苏月还是舍命保自己，事后他将杨贵妃舍命救驾的事情让人写到告示上，昭告天下。
他原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世人对杨苏月的看法。
最终还是有些效果，不少人对当朝杨贵妃没那么大恶意，但偏见却一直都没有消失。
周玄相信周围大部分工部官员，对杨苏月还是有一些成见，所以现在最好是维护好这女人的形象，让世人对她的偏见改观。
自己女人名声好了，那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上也有光。
因此，随后他对杨苏月摆了摆手。
“爱妃你不必解释，朕能够理解！”
“对了，刚才你手指伸进水缸后，是不是发现里面的水比水缸温度还高？”
周玄巧妙岔开了话题，说出杨苏月刚刚想说的问题。
见到小玄子没有误会她，杨苏月也是非常的高兴，接着她微微颔首道。
“是呢陛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硝石融于水中后，能够吸收周围的热量嘛。”
闻言，周玄本来想着开口解惑，谁成想身旁的张灵儿却先一步道。
“贵妃娘娘，这种情况其实很好理解！”
“那些被硝石吸走的热量不可能立即消散，所以使得水缸部分区域的水温度升高。”
此话一出，旁边的周玄两人一同沉默了。
杨苏月此刻非常的不满，她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接陛下的话茬，弄得好像就她自己什么都不懂一样。
周玄缄默是因为他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张灵儿只听他讲了一遍原理，居然都能够想到这些。
自己可没说出这个推断，可这个丫头却想到了，不愧是这届的科举状元！
“灵儿说的没错，这些被吸走的热量不会消散那么快，就在水缸中的部分区域，但占比非常的低。”
“大部分地方水温依旧会持续变低，等到抵达冰点的时候，水缸里面的水将会结冰，里面那个小水缸也是如此。”
“而且，里面放着小水缸的水都很纯净，并没有被硝石污染，所以最终那里结成的冰也更干净！”
这次周玄解释的足够详细了，所以不仅是杨苏月一人明白了，就连周围在干活的工部官员都彻底理解。
众人早已研磨出不少的硝石粉，完全能支撑一个大水缸制冰所用的量。
因此，他们在将硝石粉倒入水中搅拌，直到溶解后他们也都耐心等待着，认真观察和记录水温的变化。
由于周玄用的水缸小，所以水温下降的速度也是最快。
在这期间，周玄又与其他工部官员探讨了些知识，然后告诉余炜等人他要建造制冰的工坊，以及他要弄的规模和方针。
而余炜等人在觉察到，眼前那大水缸的水温在不断下降时，他们似乎就稍稍相信陛下能制冰成功。
所以说，陛下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在场众官员都认真将其记在心里。
当注意力专注在某件事上时，时间往往都是在不经意间溜走。
一个时辰飞驰而过。
趁着陛下说话停顿的间隙，杨苏月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水缸。
下一刻，她的美眸猛地放大，旋即止不住脱口而出。
“陛下，这……这水缸里的水结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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