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敢妄断
第五十一章 不敢妄断
朱允炆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朱高炽当真有心归顺？”
“臣不敢妄断。”
方孝孺摇头，道：“但朱棣起初并不相信这流言，还对朱高煦说尔兄素孝，怎会做出这等事。”
“可朱高煦却在一旁落井下石，称兄长固然孝顺。”
“但当年在太、祖爷身边时，确实与太孙您交情深厚。”
这番话让朱允炆的心思活络起来。
若是能将朱高炽拉拢到朝廷这边，对朱棣而言绝对是致命一击！
只要父子反目，燕军必乱，他的机会就来了。
“皇上。”
方孝孺趁热打铁道：“无论朱高炽是否真有归顺之心，此局都可利用。”
“臣以为，陛下可亲自写一封书信，晓之以血亲真情。”
“许之以燕王、之位，派人送往北平，争取朱高炽归顺。”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他肯答应，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即便不肯，我们也可将此事大肆宣扬，用反间计离间他们父子关系。”
“只要朱棣对朱高炽起了疑心，燕军内部必生嫌隙，我们便有机可乘！”
“好计策！”
朱允炆精神一振，拍案叫好。
“朱棣的火器全靠北平供应。”
“没了北平，他的火器就是无源之水，不足为惧！”
“皇上英明！”
方孝孺附和道：“此事需广为张扬，务必让他们父子离心离德！”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好，就依卿所奏！”
他当即提笔，回忆起他与朱高炽为数不多的交集。
两人同为朱元璋的皇孙，虽有君臣之别，但也曾有过几分同窗之谊。
最终，朱允炆在信中写下八个字。
“盼君早归，共享富贵！”
字里行间，满是真心实意。
“皇上。”
方孝孺忽然问道：“李景隆兵败，陛下当真打算饶他性命？”
“不必杀了。”
朱允炆摇了摇头，眼下心情转好，语气也缓和了些。
“李景隆终究是朕的表亲，朕不忍心痛下杀手。”
“就让他在京中静养吧！”
方孝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万万没想到，他的反间计献策，反倒让李景隆捡回一条命。
朱允炆向来以慈悲为怀，对起兵造反的叔叔尚且留有余地，何况是一个打了败仗的表亲。
更重要的是，在朱允炆看来，李景隆战败已成定局。
杀之无用，养着也不过多耗些粮食。
何必赶尽杀绝？
他不会想到，日后李景隆会用一场彻底的背叛。
给他带来何等致命的震撼。
六十万南军覆灭的消息。
如惊雷般震动天下。
朱棣在山东围攻济南的同时，留守北平的朱高炽、江承轩与姚广孝也没闲着，趁机在河北大举扩张。
燕军一战歼灭六十万大军的威名，让河北各州府闻风丧胆。
加上江承轩采取攻心为上的策略。
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江承轩的战术简单直接。
无需大规模调兵，只需派三五百人前往各州府施压。
亮出燕军旗号，再辅以火炮威慑。
守城官员要么直接开城投降，要么弃城而逃。
如果遇上冥顽不灵者，那就联系城内士绅，晓以利害。
“燕王能击溃六十万大军，小小城池何足挂齿？”
“尽早投降，既往不咎”。
现在的燕军，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困守北平的偏师。
兵力扩充至二十万，还有大批预备役随时待命。
甚至，江承轩有余力分兵向中原推进。
邯郸、邢台、正定、河间等军事重镇相继沦陷。
北平、河北、山东、大同、辽东即将连成一片。
从地盘来看，朱棣都具备与朱允炆分庭抗礼的资本。
江承轩敢如此大胆扩张，核心底气就是朱棣击溃六十万南军的战绩。
以及当下燕军不败的势头。
他心里清楚，一旦济南之战失利，这所有的优势都将化为乌有。
“师傅！师傅！”
朱高炽面带忧色，急匆匆来到江承轩面前。
“建文帝的使节到北平了！”
江承轩一愣：“何事？”
“不清楚，我尚未接见。”
朱高炽眉头紧锁，道：“如今北平城内流言四起，说我打算自立为王，协助朝廷对付父王。”
“先生，父王正在济南大战。”
“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流言，分明是要离间我们父子感情！”
江承轩沉吟片刻，安抚道：“世子殿下莫慌。”
“燕王既然将北平交予你镇守，那就是对你全然信任，不必为流言所扰。”
“可……”
朱高炽仍有顾虑，道：“”“老二、老三都在父王身边。”
“尤其是老二，向来与我不和，说不定会在父王面前说些闲话。”
“我该如何应对？”
“使臣不必接见，直接派人押往济南府，交给燕王处置。”
江承轩果断道：“另外，我亲自去一趟济南。”
“先生要亲自前往？”
朱高炽有些惊讶。
“中原这边大局已定，攻心之下，各州府归顺只是时间问题。”
江承轩解释道：“我最担心的是王爷那边。”
“济南之战已打了一个月，至今未能破城。”
“若是长久僵持不下，一旦南军援兵赶到。”
“或是出现其他变故，王爷一旦失利。”
“我们所有的优势都将付诸东流！”
朱高炽点点头，神色凝重，道：“一切就劳烦师傅了。”
“放心，交给我便是。”
江承轩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
北平宦官将朱允炆派使节拉拢朱高炽的消息，火速传到了济南前线。
声称朱高炽与朝廷私通，使臣抵达北平。
朱棣正将信将疑之际，江承轩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济南军营。
只见他叉着腿，走路姿势怪异，脸上满是疲惫。
朱棣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千里奔波，实在不擅长骑马。”
江承轩苦笑一声，只觉得两条大腿磨得生疼，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说着，把一封未拆封的书信和被捆绑的使臣，带到朱棣面前。
“王爷，这是建文帝给世子的书信，未曾拆封。”
“使臣也未曾接见，一并带来交由王爷处置。”
朱棣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高炽这孩子，本性纯孝，我向来是信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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