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差距太大
第六十六章 差距太大
“奉天靖难，诛杀奸臣！”
朱棣高举佩剑，一声嘶吼，声音响彻云霄。
“奉天靖难，诛杀奸臣！”
五十万大军齐声呼应，声震旷野。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久久回荡，仿佛要将天地都撼动。
士兵们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一旦输了，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随后，朱棣一声令下，大军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向南挺进：
一路由张玉挂帅，率领十万大军从湖广出发，直取徐增寿驻守之地。
另一路由朱棣亲率，四十万主力大军剑指徐州，目标直指徐辉祖。
五十万大军，旌旗蔽日，铠甲鲜明。
马蹄声震彻大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朱棣再度挂帅出征。
这一次，他执意将江承轩带在了身边。
江承轩虽然没有披甲上阵、领兵厮杀的本事。
但若论运筹帷幄、出谋划策，或是统筹后勤、稳定后方，绝对无人能及。
堪称萧何与张良的结合体。
当初济南府久攻不下，正是靠着江承轩围而不攻、分化瓦解的巧计才成功破局。
如今带在身边，既能随时商议军机大事，又能兼顾后勤调度。
实为万全之策。
出发前夕，姚广孝特意私下约见了江承轩。
他亲手为江承轩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开门见山道出了来意。
“江参议，王爷攻克金陵之后，方孝孺必定宁死不降。”
“但你务必设法阻拦王爷，万万不可杀他！”
“方孝孺乃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杀了他，等于绝了天下的读书种子。”
“你随军出征，唯有你能劝得住王爷，此事就托付给你了。”
江承轩端着茶杯，心中暗忖——方孝孺，那个历史上被诛灭十族的硬骨头？
他抬眼看向姚广孝，反问了一句：“大师的道理我懂。”
“可若方孝孺铁了心要做忠臣，死活不肯投降，王爷又该如何处置？”
“总不能一直将他软禁起来，耗费粮草吧？”
姚广孝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一时语塞：“不肯投降……”
“世间总有认死理的人，方孝孺大概率就是其中之一。”
江承轩耸耸肩，语气无奈。
“道衍大师，此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我会劝说王爷留他性命。”
“若实在劝不住，也会设法让王爷不要株连太广。”
“至少不会让他落得诛灭十族的下场。”
“十族？”
姚广孝眉头紧锁，满脸疑惑道：“自古以来只有诛九族之罪，何来十族之说？”
江承轩心中暗自一笑，现在没有，等方孝孺拒降之后，自然就有了。
但他并未明说，只是含糊带过。
在他看来，姚广孝未免高估了读书人的气节。
没了方孝孺，还会有解缙、有三杨。
天下读书人大多寒窗苦读。
只为货卖帝王家，气节不过是书里的传奇。
极少有人愿意亲身践行。
不过能阻止朱棣大开杀戒，减少无谓的杀戮。
终究是件好事。
此次随军出征的，还有平安、瞿能、瞿陶父子以及盛庸。
平安全家被朱允炆屠戮殆尽，对建文朝廷的恨意深入骨髓。
如今作战更是悍不畏死。
瞿氏父子亦是家破人亡，复仇之心迫切，每一场战斗都冲锋在前。
盛庸的家人则被朱棣秘密安置在燕地，妥善照料。
即便他心中尚存一丝犹豫，也早没了退路。
这几位降将，皆是朱棣麾下的得力干将。
命运与燕军紧紧捆绑在一起。
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徐州而去。
朱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耀眼的铠甲，神色意气风发。
今年他四十岁，靖难之战已持续两年。
从最初的势单力薄、困守北平。
到如今的兵强马壮、席卷北方。
他自己都觉得像一场难以置信的梦境。
徐州城下，南军的统、帅正是朱棣的大舅子。
徐辉祖。
作为中山王徐达的长子，徐辉祖绝非庸碌之辈。
他深知燕军的核心优势，在于三大营的火器。
若是单纯固守徐州，必遭燕军火炮的轮番轰击。
四十万大军，即便堆也能堆破城池。
于是，他果断定下策略。
以骚扰为主，抓住三大营移动迟缓的致命弱点。
派遣小股精锐部队，不断袭扰燕军的粮道。
伺机摧毁弹药储备，尽可能拖延燕军的前进速度。
客场作战的朱棣。
起初确实被这灵活的游击战术，搞得颇为难受。
徐辉祖占据地利优势，熟悉徐州周边的地形地貌。
麾下部队神出鬼没，燕军的后勤补给，屡屡遭遇袭击。
不少粮草、弹药在运输途中被烧毁。
更让朱棣无奈的是，徐辉祖竟学起了铁铉，在徐州城墙上挂满了朱元璋的神牌。
摆出一副有本事你就开炮的欠揍姿态。
让他投鼠忌器，无法全力攻城。
但朱棣很快调整了策略。
你要守，我便困。
你要扰，我便清。
他下令将火炮尽数对准徐州城的四周城门。
不急于发动总攻，只以密集的火力封锁城门，断绝城内守军外出的可能。
随后，四十万大军兵分多路。
开始逐步蚕食徐辉祖部署在城外的游击部队。
这些部队需要粮草补给，需要移动周旋，终究会暴露行踪。
燕军凭借绝对的兵力优势，一旦发现南军踪迹。
立刻围而歼之。
一点点拔掉城外的所有据点。
江承轩培养的政务官，也派上了大用场。
他们深入徐州周边的村镇，挑选本地熟悉情况的胥吏加以短期培训。
而后让他们组织百姓恢复生产、筹集粮草。
如此一来，燕军即便在客场作战，也能获得稳定的补给，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场消耗战，朱棣打得稳扎稳打。
他深知自己兵多粮足、火器占优。
耗得起也输得起，而徐辉祖麾下的南军则兵少粮缺。
根本经不起长期消耗。
接下来的日子，徐州城外几乎成了朱棣的劝降秀现场。
今天，他押着一名被俘的徐辉祖部将，当着城头守军的面劝降，细数燕军的优待政策。
明天，又带上来一个被俘的校尉，让他现身说法，讲述燕军如何善待降兵。
后天，更是让平安、盛庸这些南军旧将亲自喊话。
瓦解守军的心理防线。
徐辉祖麾下本就只有十万兵力，经过连日的清剿。
城外的八万人马损失殆尽。
如今徐州城内仅剩两万残兵，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而朱棣这边，收编了平安、盛庸等降将。
加上张玉、朱能等老牌靖难功臣，阵容堪称豪华。
绝非徐辉祖所能抗衡。
更致命的是，南军无援军可调。
朱元璋当年大肆屠戮功臣宿将，能征善战的将领所剩无几。
朱允炆又因猜忌，迟迟不肯重用徐辉祖。
直到如今局势危急才被迫委以重任。
而此时的朱棣，已经成长为完全体，兵强马壮，士气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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