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简直爽大发了
第一百九十章 简直爽大发了
回到谨身殿。
朱棣刚坐下，便有内侍匆匆来报。
“皇上，户部尚书夏原吉求见，神色急切，似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朱棣放下茶杯，点头示意。
夏原吉快步走入殿内，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折。
“皇上，西部十府夏税统计完毕，具体数目骇人听闻，还请皇上御览！”
“哦？这么快就统计完了？”
朱棣微微一愣，伸手接过奏折，缓缓打开，越看脸色越凝重，随即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江承轩见状，连忙凑上前，从朱棣手中接过奏疏仔细查看，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西部十府这一次的统购粮食，竟然高达一百二十万石！
这个数字，实在太过惊人，足以让任何人心生震撼。
要知道，后世朱棣迁都北平后。
全国每年漕粮总收入不过四百万石，能稳定缴纳大量粮食的。
只有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六个省份。
其中南直隶每年缴粮一百八十万石，浙江六十三万石，江西五十七万石，河南、山东各三十八万石，湖广二十五万石。
南直隶一省便贡献了近半漕粮。
而其下辖的苏州府，每年缴粮近七十万石，比浙江、江西两省加起来还多。
相当于如今一个地级市，贡献了全国17.5%的漕粮。
加上松江府二十三万石、常州府十七点五万石，苏常松三府合计缴粮一百一十万石以上。
占全国漕粮总数的 28%。
这才有了苏湖熟，天下足的千古谚语。
而当时的湖广省，每年仅缴粮二十五万石。
不足苏常松三府的四分之一，湖广熟，天下足的局面，还要等到清朝江南改稻为桑、产业升级后才形成。
如今西部十府仅凭一域之地，统购粮食便达一百二十万石，相当于南直隶漕粮的三分之二。
几乎抵得上苏常松三府的总和，占永乐年间全国粮食总产量的 3.75%。
更惊人的是，这还只是统购的粮食，并非全部税收。
奏疏中清晰显示，西部十府缴纳的夏税宝钞，高达一十四点二三亿！
朱棣看着这个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里下意识冒出一句粗话：“他妈的，太多了！”
如今的大明宝钞，不是当初那纸无人问津的虚币。
币值坚挺得如同铸币，在市面上流通得风生水起。
商人算账、农民买粮、小贩吆喝叫卖，人人都习惯了用宝钞交易。
尤其是购买粮食和精盐这两样刚需品，商户压根不收铜板，张口便要宝钞结算。
百姓们没法子，只能乖乖把积攒的铜板兑换成宝钞。
一来二去，倒也渐渐体会到了便利。
不用再扛着沉甸甸的铜钱出门，一张宝钞便能搞定日常用度。
更妙的是，随着精盐价格一步步下跌，宝钞的购买力反倒越来越强。
一张钞能换的东西越来越多，百姓们更是心甘情愿持有。
南直隶、浙江、江西这些经济富庶的大省，也开始大规模推行宝钞。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用宝钞交易的身影。
谨身殿内。
夏原吉捧着西部十府的税收奏折，久久沉默不语。
他早料到新政会给朝廷带来丰厚税收，可亲眼看到那串数字时，还是被惊得心头剧震。
一百二十万石粮食，加上天文数字般的宝钞收入。
这哪里是丰收，简直是挖到了聚宝盆！
历朝历代的户部尚书，有谁能像他这样手握巨款？
以往朱棣要军费、要工程款，他总得抠抠搜搜、百般筹措。
如今却是国库充盈，腰杆都硬了几分。
这种有钱可花、有粮可调的感觉，简直爽大发了！
朱棣眉头微蹙，忽然开口：“西部十府税收如此之高，会不会是官吏压榨百姓、滥用民力得来的？”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凝重起来。
压榨百姓固然能短期敛财，可一旦逼到绝境，百姓揭竿而起，那便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得不偿失。
“皇上放心，断然不会如此！”
江承轩上前一步，道：“朝廷新政的核心，从不是压榨百姓，而是抑制土地兼并，斩断士绅巧取豪夺的黑手！”
“百姓看似要缴一成五的税，可您细想。”
“朝廷明诏‘永不加赋’，又废除了所有苛捐杂税，加上有偿徭役，他们的实际收益，远比从前多得多。”
“就说这有偿徭役，本就是国策，且都选在农闲时推行。如今西部十府修桥铺路、兴修水利，换在从前，百姓定然抵触，现在不一样了。”
“清河县那边，一天徭役给三十块宝钞，一个月便是九百块。”
“九百块宝钞，能在大明公社买六石粮食，足够寻常农户一家吃大半年，这样的好事，百姓趋之若鹜还来不及，怎会抱怨？”
朱棣闻言，转头看向夏原吉，道：“江卿所言，可是实情？”
“回皇上，确是实情！”
夏原吉躬身回话，道：“士绅们没了免税特权，自然叫苦连天，但百姓是实打实的获益者。”
“臣以为，新政利国利民，即便偶有疏漏，及时调整便是，无需过分担忧。”
夏原吉早认清了形势。
他上了新政的贼船，且这船越行越稳。
他这个户部尚书当得风生水起。
以往朱棣伸手要钱，他总得愁眉苦脸地哭穷。
现在底气十足，大手一挥便能满足需求，还能笑着问一句钱够不够用，不够再从国库调拨。
这种掌控财富的感觉，实在太过痛快！
他也想明白了，他和守旧派撕破脸，退无可退。
不如索性推波助澜，让新政彻底扎根，待朝堂全是新政官员，自然能善终。
朱棣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今年年底，朕要亲自去西部十府看看。”
“朕倒要瞧瞧，那些由小吏提拔上来的官员，到底把朕的江山治理成了什么模样！”
“皇上尽管去查！”
江承轩笑着应道：“此次税收采用‘一条鞭法’，除了粮食，棉花、丝绸、茶叶、药材等物产，都按市场价折算缴税。其中一部分宝钞用于统购粮食。”
“还有些是抄没抗税士绅的家产，所以数额偏高，日后会逐渐稳定下来。”
朱棣刚要说话，内侍来报：“皇上，解缙等几位大学士求见。”
“让他们进来。”
很快，解缙、黄淮等一众内阁大学士走进殿内，行完君臣大礼。
解缙小心翼翼开口：“皇上。”
朱棣摆了摆手，开门见山：“解卿，西部十府七月已完成粮食统购和税收上缴，你们东部七府进度如何了？”
解缙身子一僵，额头冒出冷汗，低下头支支吾吾：“皇上，臣……臣……”
黄淮上前打圆场：“皇上，东部七府事态复杂，以往税收都要到八月才能结束，如今……如今还在推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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