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肯定是压榨
第二百四十六章 肯定是压榨
黄淮见状，再次上前一步，道：“皇上，齐国公所用手段，我等无从知晓。”
“但如此庞大的数目，实在令人心惊胆战！纵然报出再多钱粮，可百姓是否真的安居乐业，我们不得而知，说不定早已民怨沸腾，只是被强行压制罢了！”
朱棣缓缓点头，目光并未落在黄淮身上，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深知江承轩的能力与品性。
新政虽将税率定为一成五，看似高于旧制。
但早立下永不加赋的铁律。
而且，各项产业蓬勃发展，百姓收入大增，实际负担反而比从前更轻，绝非压榨所能达成。
就在文官们的质疑声越来越高，几乎要盖过殿内一切声响时。
夏原吉再次出列，躬身道：“皇上，臣有本启奏，为新政正名！”
朱棣抬手示意他讲。
夏原吉目光扫过众文官。
“皇上，西部十府之内，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各项经济皆在飞速稳定发展！”
“齐国公不仅重视农业，兴修水利、推广高产粮种，让粮食亩产较往年翻倍。”
“更大力发展物流漕运，开设商业化街道，扶持手工业作坊，打造了农、工、商、运一体的完整经济链条。”
“如今西部十府的百姓，农民粮食丰收，家中有余粮，再无饥荒之虞。”
“工人的工钱较往年提升了三倍有余，衣食无忧，商户往来不绝，生意兴隆，赋税虽增，收入却更为丰厚。”
“齐国公在当地深受百姓爱戴，每逢出行，百姓夹道相迎，绝非文官们所说的苛政暴政！”
“新政虽提高了税率，但百姓收入增长远快于赋税增长，实际负担反而减轻。”
“这一百一十亿宝钞，皆是经济繁荣带来的合理税收，是百姓富足后的自然贡献，绝非压榨所得！”
“还望皇上明察，勿要被片面之词蒙蔽！”
夏原吉的话如同当头一棒，让文官们的质疑声弱了几分。
但解缙依旧不肯罢休，上前反驳道：“夏公此言太过片面！你说新政利好百姓，可我等并未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此庞大的数目，分明是私下串通、虚报造假，岂能当真？”
其他文官跟着附和，继续鸡蛋里挑骨头。
而殿内的大多数官员，还是沉浸在一百一十亿的惊人数字中，久久无法平静，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个足以改写大明财政格局的天文数字，心中对新政的认知悄然改变。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双手搭着扶手。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帝王的威压微微收敛，反倒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适。
他不插话，也不制止，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阶下文武吵作一团。
倒要看看，这群被新旧之争绑住的臣子，还能争出什么新鲜花样。
夏原吉面对解缙的逼问，脸上不见半分波澜，语气平得像无风的湖面。
“解公既心存疑虑，总该拿出实打实的凭据才是。”
“西部十府的税收账目，条条缕缕皆有统计司核验，桩桩件件可查可对，不知解公究竟质疑何处？”
文官集团本就偏安旧政，见新政出了风头，必然要跳出来发难。
这场争论关乎新政的生死存亡，半分个人情绪都掺不得，唯有冷静应对，才能站稳脚跟。
胡俨道：“夏公自然对答如流，毕竟，新政的好处，你日日挂在嘴边。”
“可我等只瞧见了冷冰冰的数字，既未踏足西部寸土，也未听闻百姓亲口言说，谁知道这数字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猫腻？”
“就是！空口白牙说百姓安居乐业，谁能作证？”
“怕不是用强征暴敛换来的虚数，也好意思拿出来标榜！”
文官们底气又足了几分。
这下轮到勋贵们坐不住了。
“猫腻？什么猫腻！”
一位勋贵出列，道：“西部十府的百姓，那是实打实的穿绫罗、食鱼肉，安居乐业得很！不像某些地方，靠着逼士绅掏腰包凑数，还好意思往脸上贴仁德的金！”
“你们这群文官，天天困在朝堂里，连民间的米价都不知道，倒会信口开河！”
另一位勋贵捋着胡须，道：“东部七府就算把士绅榨干，也榨不出一百一十亿吧？这差距明晃晃摆在眼前，还嘴硬什么！”
勋贵们的嘲讽像针，狠狠扎在文官心上。
尤其是科举出身的文官，气得脸色涨红。
“我们那是士绅主动捐助，是旧政仁德感召所致，岂能与压榨百姓相提并论？”
“士绅心甘情愿为国分忧，这才是民心所向！”
“你们新政靠强征赋税，百姓定然民不聊生，想募捐都没人肯出钱！”
“哈哈哈！”
勋贵们笑得前仰后合。
“朝士绅要钱还恬不知耻地叫‘捐助’，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们新政根本不需要募捐！百姓富足了，税收自然水涨船高，何须用逼迫的龌龊手段？”
夏原吉听着两边唇枪舌剑，未曾插话。
朝堂之上，言多必失，保持沉稳才是上策。
解缙见吵来吵去占不到便宜，眼珠一转，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一直沉默的江承轩。
“齐国公，你身为新政的主导者，如今众说纷纭，你难道就不想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一下，殿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承轩身上。
江承轩微微一愣，先是瞥了眼满脸挑衅的解缙，又扫过一众怒目而视的文官，随即咧嘴一笑。
“解公急什么？我本不想说，既然你非要问，那我便说说。朝廷征收的这些赋税，可不是从穷苦百姓身上刮来的。”
他故意拖长语调，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就说汉王殿下，今年缴纳的赋税，足足有一亿两千万宝钞！”
哗！
殿内掀起一阵骚动，无数目光投向朱高煦。
朱高煦胸脯一挺，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我纳税，我光荣的骄傲，好像这是莫大的荣耀。
“还有赵王殿下。”
江承轩继续说道：“今年也缴纳了八千万宝钞！两位王爷加起来，就超过了两亿。”
“再说说淇国公，单单名下商铺的赋税，就有五千多万……”
说到这里，他耸耸肩。
“你们说我搜刮百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屑为之！”
其实他早在心里暗骂，谁他妈闲得没事去挣穷鬼的钱？
要挣，自然是挣有钱人的钱！
把百姓榨干，又能有多少油水？
纯属白费力气！
胡广眉头紧锁，道：“齐国公，你这话不对！纵然所有勋贵都缴纳赋税，撑死了也不过十几亿，可西部十府的秋税足足有一百一十亿，这剩下的钱从何而来？”
“定然是压榨士绅所得！”
“西部十府的士绅被新政折腾得苦不堪言，这还不是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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