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忆往昔
蒙长老的脚步不快，带着金凡绕开金家主宅，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两旁草木繁盛，晨露沾湿了衣角，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金凡跟在蒙长老身后，看着老人佝偻却稳健的背影，脑海中零散的记忆碎片开始缓缓拼凑。
小时候，好像也是一个这样的清晨，蒙长老背着他，沿着这条山路往上走。
去做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后来好像下雨了，两人躲在大树下，蒙长老用宽大的衣袖为他遮雨，讲那些关于妖族和英雄的故事。
当时自己是因为什么哭泣来着？
蒙长老当时掏出了一颗甜甜的野果，笨拙地哄他开心。
“想起来点什么了？”
蒙长老回头看他，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这条路，熟不熟悉？”
金凡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的疏离感淡了几分：
“好像…有点印象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平缓地带。
这里没有茂密的古木，只有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间小小的木屋。
木屋看起来有些陈旧，木板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门口还摆着两盆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
“到了。”
蒙长老停下脚步，指着木屋，眼中满是怀念，
“这就是独属于我们小凡的秘密基地。”
金凡走上前，推开虚掩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木屋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木椅，墙角堆着几捆干燥的柴火。
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串风干的野果，还有几根磨得光滑的木剑、木枪。
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他的名字。
阳光透过木屋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墙角的一个小木架上。
架子上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木偶，做工比蒙长老刚给的那个粗糙得多，却是眉眼分明，能看出是小孩子的手笔。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雕的。”
蒙长老走进来，指着那些木偶，笑着说，“你那时候想要和我学，说先雕几个练练手，一个爹，一个娘，可惜后面那几个货太能抢，没轮到我...”
“我当时为什么会把它们放在这里而不带走呢？”
金凡拿起一个最像自己的，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让他们守在这里吧？”
蒙长老耸耸肩示意自己并不清楚。
金凡走到木桌前，看着桌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应该也是小时候的自己刻下的：
这是独属于金凡的秘密基地！在这里永远开开心心！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指尖无意间触到桌下的一个凹槽，凹槽并不大，像是被特意挖出来的。
他伸手一模，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只是普通的桃木所制，上面刻着几个圆圆的小点，打开之后里面还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上放着几颗磨得圆润的鹅卵石。
金凡笑了笑......勉强笑了笑...
...
“什么？你再说一遍？”
金万彻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讲甚至很少有什么事会出乎他的意料。
“两天前！王屋山小姐被黑衣人掳走，往妖族边界的方向去了。”
金万彻看向桌上的地图，渐渐皱起了眉。
两天前？
那不是金凡回家的那一天吗？
妖族边境？
黑衣人掠走王屋山去那边干嘛？
就算将她掠去妖族也没意义啊？
随后他看向大卿皇朝所在的位置...该说不说是真的难找，实在是太小了点。
简单对比一番，确定了的确是和青云书院在一条线上。
所以，这些黑衣人并不是要去什么妖族边界，他们只是想带着王屋山回到大卿皇朝？
“查清楚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了吗？”
金万彻觉得还是应该确定一下，这要是弄出了乌龙，发现那是大卿皇朝安排在王屋山身边的护卫，传出去可就真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查不出黑衣人的身份，但可以确定，和王屋山绝非友善关系！”
风门那人毫不怀疑自己消息的准确性，同样的金万彻也并不怀疑。
既然如此，那你就通知一下福管家，让他先去路上等着，不管这帮人是打算去妖族还是打算去大卿皇朝，总归最近的路都只有一条的...
风门那人刚刚退下，金万彻这边就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金凡了。
替孩子着想其实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很多时候你要考虑到他自己的感受。
比如现在这个消息，直接告诉心气受损的金凡？
他舍不下那个心。
就算他舍得！
对金凡来讲知道了之后除了干着急又有什么用？
但不告诉归不告诉，纸里毕竟包不住火。
过两天他总归还是要回到书院的，这一点就算他想拦也未必拦得住。
到那时再知道消息，或许对他的打击会更大吧？
如果说找王屋山这件事他未必能确定时间的话，那另外一件事他可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金万彻理清思路后，心中有了主意。
傍晚，在山中小屋待了一整天的金凡回到了家里，身旁则是一脸做贼心虚的蒙长老。
“别让东家知道我今天和你出去了啊...不对，别说你今天见过我！”
蒙长老左右扫过并未发现敌情，转头和金凡开口。
“好，我保证不告诉父亲，但...”
金凡这才知道，蒙长老哪像他所说是什么洗完衣服才来，分明就是偷偷前来看他。
“但什么？你小子不会要偷偷找你老爹告密吧？”
“这个倒不是...关键是...”
“关键是我已经听见了。”
蒙长老转过身，发现金万彻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下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东家，你听我说，我这不是听说小凡回来了，想他了嘛！”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金万彻脸上表情更加复杂。
想说些什么，却又勉强止住，最后只是长叹一口气。
“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往后不要犯了，收拾一下来和小凡一起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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