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蠢货
第二百三十三章 蠢货
“我不知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我只负责提供预算数据，其他的我一概不知。”赵东海抱着头，“楚总，看在我为公司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您放我一马。钱我一定想办法补上！”
楚行霄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赵东海，像在看一件失去利用价值的垃圾。
“赵刚，进来把人带走。”楚行霄按下了内线电话。
门被推开，安保主管赵刚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走进来，架起烂泥一样的赵东海往外拖。
“楚总！楚总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底标是怎么泄露的！”赵东海的哀嚎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楚行霄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线索断了。”苏荷走到茶几旁，收拾起桌上的报表。
“不算断。”楚行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江海市的钢铁森林，“赵东海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真正的高手，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苏荷。
“苏秘，你刚才查流水的时候，顺便查了点别的东西吧？”楚行霄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苏荷动作一顿。她明白瞒不过这个男人。楚氏集团的内部网络有流量监控，她大批量下载数据的行为，肯定触发了警报。
“我查了一下昨晚酒局包厢的监控录像。”苏荷面不改色地撒谎，“那个跑掉的服务员，在进包厢前，去过一趟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手间没有监控，他在里面待了五分钟。”
楚行霄眯起眼睛。他没有拆穿苏荷的谎言，只是点了点头。
“继续查。我要知道他在洗手间里见了谁。”
“好。”
苏荷回到工位。屏幕上的沙箱环境还在运行。她将那段音频文件拖进音频分析软件，提取声纹特征。
她需要确认，发邮件的人，到底是不是苏铭。
如果是，苏铭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城南项目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一个失踪两年的人冒着暴露的风险联系她？
如果不是，那这个局，就太大了。大到有人不仅算计了楚行霄，还把她这个首席秘书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叮。”
邮箱里又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依然是那个乱码邮箱。
苏荷点开。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别查了。快跑。”
苏荷盯着屏幕，脊背发凉。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前的楚行霄。
那个男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跑？往哪跑？
苏荷冷笑。她从来不是遇到问题就逃避的人。既然有人把局设到了她头上，那她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十指翻飞，在终端窗口输入一行行指令。
追踪邮件IP。反向渗透。
她要顺着网线，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
进度条快速推进。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警告：检测到反向追踪。连接已断开。”
屏幕上跳出鲜红的提示框。
对方是个高手，察觉到了她的追踪，直接切断了连接。
苏荷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有点意思。
“苏秘。”楚行霄出声。
“在。”
“定两张今晚飞澳门的机票。”楚行霄转过身，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既然有人在澳门做局，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们。”
苏荷挑眉。
“就我们两个？”
“怎么，怕我吃了你？”楚行霄反问。
“我是怕楚总在澳门输得连裤子都不剩，还要我垫钱。”苏荷语气平淡。
楚行霄轻笑出声。这是他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放心。双倍年薪，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苏荷打开订票系统。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澳门。
那里不仅有赌场，还有赵东海口中那个神秘的叠码仔。
还有苏铭留下的线索。
这趟浑水，她是蹚定了。
下午三点，江海市的天空彻底阴沉下来，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雨。
苏荷整理好行李，拖着一个小巧的登机箱，站在楚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厅。
楚行霄换了一身休闲装，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更加修长。他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门外。司机老王下车拉开车门。
“楚总，苏秘。”
苏荷把行李箱递给老王，弯腰钻进后座。
楚行霄紧跟着坐了进来。车厢内空间宽敞，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城南项目的底标数据，你备份了吗？”楚行霄突然问。
苏荷偏头看他。
“备份了。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多安全？”
“比楚氏集团的保险柜安全。”苏荷回答。
楚行霄没再追问。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高速。雨点开始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苏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这场局，才刚刚开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个乱码邮箱的地址，被她深深印在脑子里。
苏铭，如果你还活着，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奔驰大G在雨幕中疾驰，向着未知的风暴中心驶去。
机舱内的冷气开得很足。苏荷向空乘要了一条毛毯，盖在腿上。
楚行霄坐在她旁边，翻看着一份全英文的行业报告。他的侧脸线条凌厉，专注工作时的样子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那家二级供应商的底细，查清了吗？”楚行霄头也不抬地问。
“明面上是一家建材公司，法人是个叫王建国的本地人。但背后的资金盘根错节，涉及好几家离岸公司。我顺着资金流向查了一下，最终的资金池，指向了澳门的一家地下钱庄。”苏荷翻开平板电脑，调出几份图表。
楚行霄停下翻页的手，转头看她。
“地下钱庄？胆子挺大。”
“不仅如此。这家钱庄的背后老板，人称九爷。在澳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苏荷补充道。
“九爷。”楚行霄咀嚼着这个名字，“看来赵东海惹上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要大。”
“楚总打算怎么做？直接找九爷要人？”
“先探探底。”楚行霄合上报告，“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别人的地盘上，规矩得按别人的来。”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腾空而起。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苏荷看着窗外的云层。
澳门，她来了。
这趟旅程，注定不会平静。她要把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一个个揪出来。为了楚氏，也为了她自己。
更为了那个失踪了两年的混蛋哥哥。
游戏，正式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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