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公寓地址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公寓地址
苏荷回到楚行霄房间，把取U盘的步骤和陷阱机关一字不漏地复述给陈东。陈东掏出手机录了音。
“公寓地址。”陈东开口。声音很干，像砂纸磨木头。
苏荷报了地址。陈东站起来就走。没有多余的寒暄。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楚行霄和苏荷。
“楚总，陈东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不知道。但他欠我一条命。2019年他在缅北出事，是我把他弄回来的。”
苏荷没追问细节。她搬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翻东西。
“我昨晚查了一些资料。你父亲和林修远叔叔合作的项目，十年前那个。我在工商备案里找到了一家公司——鼎和实业。注册地在深圳，法人叫张国柱。这家公司在楚氏和盛世的那个合资项目里占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项目结束后半年，鼎和实业注销。”
楚行霄接过她的手机。看了几秒。
“张国柱。没印象。”
“正常。因为张国柱只是个挂名法人。我查了他的社保记录，月薪三千八。一个月薪三千八的人持有上亿项目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代持。”
“对。替真正的出资人挡在前面。鼎和实业注销得太干净了，我查不到背后的钱从哪出来。但有一条线索，注销鼎和实业的律师事务所叫恒信。恒信的主任合伙人叫许志鹏。”
苏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许志鹏现在是谁的律师，你应该知道。”
楚行霄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二叔的。”
房间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这段空白。
苏荷没有往下说。有些线索点到为止就够了。楚建国是楚行霄的亲二叔。血缘关系摆在那里，这条线要怎么查、查到什么深度，不是她一个秘书能定的。
楚行霄站起来。走到窗前。澳门的白天比夜晚无聊得多。阳光刺眼，街上行人稀少。
“苏秘。”
“在。”
“你觉得我二叔有没有可能，就是方哲说的那个第三个人？”
苏荷想了两秒。
“证据不够，不能下结论。但动机链是通的。十年前他参与了地下钱庄的资金流转，方哲挖出了旧账。方哲敲诈的对象如果不是你，那就是另一个利益相关方。你二叔提拔了方哲，又亲手送走他。送走之后，方哲死在新加坡。这条时间线上，你二叔的手出现在每一个节点。”
“但他是我二叔。”
苏荷没接这句话。
楚行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楚建国。”
他把屏幕亮给苏荷看了一秒。然后接起来。
“二叔。”
苏荷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她看到楚行霄的表情在十秒内变了三次。先是正常的应答，然后眉头收拢，最后整张脸放松下来，像是听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消息。
“知道了。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
“我二叔说，城南项目的评标结果提前了。原定下周五公布，现在改成后天。”
苏荷皱眉。“谁改的？”
“评标委员会集体决定。理由是近期出现了信息泄露的风险，提前公布结果可以减少变数。”
“信息泄露。他们知道底标被偷了？”
“不知道是偷，还是有人故意放风，制造紧迫感。”楚行霄拿起茶几上的房卡，“收拾东西。我们下午的飞机回江海。”
苏荷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楚总，你二叔打这个电话，是通知你，还是试探你？”
楚行霄把房卡插进衬衫口袋。
“好问题。”
他没给答案。
下午两点的航班。澳门飞江海，一个半小时。
苏铭被塞进经济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赵刚坐他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空座，上面放着赵刚的背包。包没拉拉链，里头露出半截对讲机的天线。
苏荷和楚行霄坐前面。商务舱。
起飞之后，楚行霄闭了眼。但没睡。苏荷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手一直在膝盖上敲。食指和中指交替，节奏不规律。他在想事情。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苏荷替他要了杯黑咖啡。楚行霄睁眼，接过去，没喝。
“陈东几点到江海？”
“他订的是今早九点的航班。按时间算，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楚行霄看了一眼手机。没有陈东的消息。
“他不会主动联系。拿到东西之后会去预定的交接点。”楚行霄把咖啡放进前排座椅的杯架里，“江海落地之后你直接回公司。城南项目的标书需要再过一遍，后天就公布结果。”
“标书改过吗？”
“改过一版。底标被偷之后我让老孙重新调了报价。原来压线低价策略不能用了，对方知道底标，我们报低价等于送人头。”
“那现在什么策略？”
“溢价。报高百分之八。赌评标委员会看重技术方案的权重超过价格分。”
苏荷皱了一下眉。溢价百分之八，在工程招投标里不算小数目。城南项目总标的十二个亿，百分之八就是将近一个亿的差额。评标委员会如果严格按照价格分占比来打分，这个策略就是送死。
“技术方案的权重是多少？”
“官方评分细则里，价格占四十，技术占三十五，企业资质占二十五。”
“四十分的价格权重，溢价百分之八，扣分会很重。”
“前提是所有竞标方的报价都在合理范围内。如果有一家报了异常低价，评标委员会可以启动价格异常审查。审查一启动，价格分的权重会被下调，技术分的权重自动上浮。”
苏荷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在赌林修远会拿着偷来的底标压低报价。低到触发异常审查。”
楚行霄端起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不是赌。是他一定会。林修远这个人，拿到便宜不占就浑身难受。他手里有底标，一定会把报价卡在底标下面一点点。不会太多，大概百分之三到五。他觉得这样又安全又稳妥。但底标是假的。”
苏荷愣了一下。
“假的？”
“老孙改的那版标书，底标数字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原始底标只有我和老孙知道。苏铭那个案子的同时，我让人把改过的标书放在了公司服务器的一个看起来很隐蔽、实际上有后门的文件夹里。”
(https://www.wshuw.net/3523/3523925/1111089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