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一个意外的请求
“专程来感谢你。”王怀安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比赛那天，谢谢你，给我这个老头子，留了最后的体面。”
何雨柱没有接，只是笑了笑。
“王老您言重了，您的厨艺和气度，都值得所有人尊敬。”
王怀安自嘲地摇了摇头。
“行了，咱们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
他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落寞和恳切。
“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不情之请，想求何师傅你帮忙。”
“求”字一出，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王怀安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亲自上门，放下所有身段说出一个“求”字，那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王老，您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王怀安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何雨柱，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
“我想……请你收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王浩，为徒。”
“什么？”
何雨柱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王怀安的请求，竟然是这个。
收王怀安的孙子为徒？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王怀安自己就是谭家菜的掌门人，是厨艺界的泰斗，他自己的孙子，他不亲自教，反而要送给自己这个“野路子”做徒弟？
这传出去，岂不是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笑掉大牙？
“王老，您没开玩笑吧？”何雨柱的表情古怪至极。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王怀安的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那个小兔崽子，你可能也听说过。从小被我惯坏了，仗着谭家菜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不学无术。”
“我打过，骂过，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没用。”
“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厨艺上，他学厨，只是为了继承谭家菜这块招牌，为了以后能继续作威作福。”
“他的心里，没有对食物的敬畏，没有对厨艺的热爱。他的根，从一开始，就歪了。”
王怀安的声音，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谭家菜上百年的招牌，毁在他手里。”
“那天比赛，我看了你做的芸豆卷。我才明白，你和我们，不一样。”
“你的菜里，有‘心’，有‘德’。”
“所以，我想请你，收下他。我不要你教他什么谭家菜的绝活，那些东西，我都会教他。”
“我只求你，能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厨德’，什么才是一个厨师，该有的‘心’。”
“求你，帮我把他，掰回正道上来。”
说完，这个年过百岁的老人，竟然又要对着何雨柱弯腰。
何雨柱连忙一把将他扶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放下了所有高傲，为了不成器的孙子，而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的老人。
他看到了一个爷爷，对孙子最深沉，也最无奈的爱。
何雨柱沉默了。
收王浩为徒，无疑是接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个纨绔子弟，嚣张跋扈，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拜自己为师？
这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看着王怀安那双充满恳求和期盼的眼睛，他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是被这位老人的舐犊之情感动。
又或许，是想到了自己那个从未感受过父爱的童年。
何雨柱沉思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您。”
“但是，我有个条件。”
王怀安的眼睛瞬间亮了，急切地问道：“什么条件？你说！”
何雨柱平静地说道：“把他送来可以，但是，在我这里，他不再是谭家菜的少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徒。”
“打杂，刷碗，劈柴，挑水，所有脏活累活，他都得干。”
“我骂他，甚至打他，您都不能插手。”
“他什么时候，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尊重食物’，什么叫‘勤恳踏实’，我才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教他东西。”
“如果他受不了，自己跑了，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此作罢。”
“您，能接受吗？”
王怀安听完，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
“能！完全能！”
“何师傅，你说的这些，正是我想要的！”
“这个小王八蛋，就是欠收拾！你尽管放手去管教，打死我都不管！”
“只要你能把他教好，你就是我们王家，我们谭家菜，最大的恩人！”
得到了何雨柱的承诺，王怀安仿佛了却了一桩天大的心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将酒和菜硬塞到何雨柱怀里，千恩万谢地走了。
何雨柱提着东西，站在原地，看着王怀安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自己这又是何苦呢？
主动揽下这么一个大麻烦。
不过，一想到能让那个嚣张的王浩，在自己手底下刷碗劈柴，似乎……也挺有趣的。
何雨柱夺冠的风光渐渐散去，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白天在食堂炒菜，晚上陪冉秋叶散步看电影，偶尔指点一下被王怀安硬塞过来的、满脸不情愿的徒弟王浩，日子过得平静而又甜蜜。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下午，冉秋叶从学校回来，情绪明显不对劲。
她一进屋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愤怒。
“怎么了，秋叶？谁惹我们冉老师不高兴了？”
何雨柱给她倒了杯热茶，挨着她坐下，关切地问道。
冉秋叶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本作文本。
她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那是一篇题目叫《我的爸爸》的作文。
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错别字，但内容，却让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爸爸是大学教授，他知道很多东西。但是老师说，他是坏人，是‘反动学术权威’，让同学们不要和我玩。”
“今天，李大壮又抢了我的铅笔盒，他说我是‘小反动派’，不配用新铅笔。”
“我去找他要，他就推我，还和几个同学一起打我。我的胳膊好疼，膝盖也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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