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将计就计
“是！”
三个衙役立马应声，跳下马车，手里提溜着水火棍，气势汹汹。
李长生顿时就明白了，系统里所谓的‘远客临门’原来指的是这个，难怪是‘凶卦’。
那领头的壮汉一把推开李老爹，掸了掸皂服上的尘土，扫了一眼满院子的人，扬声道，“谁是李长生？”
满院子的工匠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齐刷刷望向李长生。
李长生此时眼神不偏不倚，上前两步将脸色发白的李老爹护在身后，眸光沉了沉道：“在下便是李长生，不知几位官爷怎么称呼？到此有何吩咐？”
“我是县里的捕头蔡虎，我们兄弟都是青河县府衙的衙差。”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文书，抖开了念道，“今查！李长生私占公地建新宅，藐视大乾王法！今奉县丞大人之命，即刻锁拿，带回县衙问话！”
话音一落，身后的两个衙役便举着铁链子冲了上来。
“且慢！”李长生抬手，厉声喝止，脚步纹丝不动！
“官爷，我李家建宅所用之地都是自家的地，地契上面写的一清二楚，何来私占公地一说？”
“放肆！你这泥腿子懂什么？县丞大人说你占了公地，要带你回去问话，你乖乖束手就擒就行了，废什么话！”
听见动静的院外的村民和院内工匠也都围了过来，人群中窃窃私语，神情里满是愤懑。
蔡虎见里外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都对着他们开始指指点点起来，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手中的水火棍，朝着院门狠狠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前排几个村民连连后退。
“都给老子闭嘴！”蔡虎双目圆睁，唾沫星子横飞，“官府办案，你们一群草民也敢在此乱嚼舌根！”
“这李家私占公地，谁要是敢替他多说一句好话，谁就是同党！老子连你们一并锁了，扔进大狱里喂老鼠去！”
这话一出，围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猛地退了几步。
方才还在替李长生叫屈的村民，此刻被蔡虎这一嗓子吼得吓破了胆！
那大狱是什么地方，那是进去不死也得扒层皮的炼狱！
他们不过是寻常的村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只求能有口饭吃，安稳度日，哪里真敢得罪官府的人！
他们往后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方才还满是愤懑的议论声，瞬间就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几声压抑的叹息。
齐松柏却是攥着拳头，他扫了一眼被衙役逼得步步后退的村民，又看了看衙差手里寒光闪闪的铁链，准备再上前理论理论。
他身后的春娥却是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吓得脸色惨白，低声劝道：“当家的……别……别冲动！咱们可惹不起官府的人啊！”
蔡虎将众人的退缩尽收眼底，他早就料到这一帮蚁民不敢和官府硬碰硬，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蔑又得意的笑。
这些泥腿子就是一群软骨头，只要搬出官府的名头，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哪敢为一个无关要紧的人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他抬眼看向李长生，眼中满是戏谑：“怎么样？识时务者为俊杰，识相的你就乖乖戴上铁链，跟老子回城里接受问话，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着，他朝身后的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上铁链！”
“慢……慢！”
李老爹从屋里翻出一卷油纸包着的地契，双手捧着递上去，激动的说难：“官爷您看！这是咱家地契，上面可是写的一清二楚，咱家可没有占公家的地啊！”
蔡虎却是瞥都没瞥那地契一眼：“老东西，现在我是奉县丞大人的命令过来拿人，你再给我胡搅蛮缠，那就一并锁了！”
“你敢！”李长生听到这话，眼中寒光乍现。
袁天风站在人群里，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似乎已明白一二。
他眼见李长生准备硬刚，连忙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堆笑，对着蔡虎连连作揖道：“蔡捕头息怒，息怒……”
“我是青河县城里袁氏一族的袁天风，这城里的士族大户家的宅子好多也是由在下承包的，不知道各位官爷能不能听我一句？”
他一边说，一边朝那两个举着铁链的衙役也拱了拱手，“各位官爷啊，这事怕是误会了……”
“你们有所不知，我这位东家李长生，他可是咱们青河县有名的大英雄！前些日子这后山出了头恶狼，害了不少村民的姓名，是这位李公子豁出性命猎了那狼王，这十里八乡的村民无不称赞啊！”
“县城里他的美名也传遍了大街小巷，哦，就连……就连县令大人都听说过他的壮举呢！”
袁天风把县令大人搬出来，也是想暗暗的施一下压，毕竟像这种有‘义勇之名’的英雄，确实不能随便缉拿。
蔡虎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拿着水火棒朝手心里敲了敲：“那又如何？英雄就能藐视王法，英雄就能私占公地？”
他斜睨着李长生，语气里满是嘲讽：“别说只是一个猎狼的草民，就算是皇亲国戚，犯了法也得听官府处理，要不然还要这大乾律法做什么，是当摆设的不成？”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袁天风脸上的笑容更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
他点头哈腰，接着说道：“蔡捕头说的是！大乾律法面前，人人都得遵从，蔡捕头是官府的人，自然比我等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这是当然！”蔡虎脸上浮现一抹高高在上的得意之情。
袁天风却是话锋一转，指着李老爹手里的地契，赔笑道：“可我有一事不明，李家这宅基地，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村里人都能作证，这地契上也标的一清二楚，这总不会有假吧？”
说着，也不等蔡虎等人反应过来，立马接着说道，“要不这样，咱们把这李家村的村正赵大泗叫来，让他来做个见证，咱们再当场量一量这地界，看看这宅子是不是真占了公地？”
“若是真的占了公家的地，立马归还，绝无二话。若是没有占公家的地，那恐怕就是一场误会，也省得各位官爷来回再跑一趟不是？”
这几句话一出，蔡虎顿时面露难色，和几个衙差面面相觑。
袁天风这话合情合理，村民们也开始纷纷点头，二夯站出来附和道：“是啊，各位官爷，赵村正肯定知道这地契上登记的真假，我们再实地量一量就什么都清楚了！”
蔡虎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心里直暗骂袁天风这老家伙多事。
他知道县丞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派自己过来拿人，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哪里又需要真要丈量什么鬼地界？
可这话已经被袁天风摆在明面上，他若是否决，强行带人走，倒显得自己心虚了。
正当他犹豫之际，院外传来一声叫唤。
“快看，赵村正……他来了。”
李长生打眼一看，果不其然，赵大泗正满脸堆笑的朝这边走来，背后跟着的是——孟青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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