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严光口无遮拦差点坏事
“行了，走吧。”
蔡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四人鱼贯而入。
二堂内，窗明几净。
沈县令端坐在上首案品着茶，神色平静，左手指尖轻叩着桌沿。
县丞蔡常立在一侧，见着几人进来，先扫了眼严光和身后鼻青脸肿的两个衙差，又看向蔡虎问道：“何事？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蔡虎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沈大人，蔡大人，这……这李家村出大事了！”
“李家村？”沈永忠听到这三个字，轻叩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记得上次给他母亲送山参的孟大夫就是李家村人氏。
“李家村出什么事了？快说！”一旁的蔡常催促道。
“两位大人，赵家村的村民聚众作乱，抄着武器砸了赵村正的家，村正赵大泗和其儿子怕是难逃一死了，还请大人们早作决断，尽快缉拿一干暴民！”
这话一出，蔡常脸色骤沉，追问道：“你说什么？这……这不是造反吗？”
严光也上前一步，敛了方才的暴戾，话里藏刀道：“沈大人，蔡大人，此事皆是由那泥腿子李长生的挑唆！”
“他不仅带着人砸了赵家，把金银细软通通抢走了，还置赵大泗和赵狰于死地，这分明是目无王法，所作所为形同谋逆啊！”
沈永忠听到这话，猛地想了起来——李长生？就是李家村那个猎狼英雄。
他放下茶盏，蹙着眉头问道，“你们说是那个李长生挑起的民变，可有什么证据吗？”
“这还要什么证据？”
严光梗着脖子，满不在乎地扬声道：“那李家村里，连三岁黄口小儿都知道那李长生和赵家不对付，除了他，谁会挑唆一群暴民作乱？”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蔡常，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埋怨：“蔡大人，我早就说过，那李长生是个祸害，早就该抓起来丢到大狱里去，你偏不信？你看迟了吧，如今他又闹出两条人命……”
“住口！”蔡常大喝一声，随即重重咳嗽一声，眼神冰冷地剜了严光一眼，神情里藏着几分警告！
严光见状，猛地一怔，脑子瞬间清明几分，余光瞥了一眼沈永忠，见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的审视，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了！
这沈永忠本就和蔡常不是一路人，若是被他听出端倪，知道他们先前就密谋收拾李长生，那这事可就彻底说不清了！
严光慌忙收了话头，讪讪地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解释道：“两位大人，方才我……我只是急糊涂了，那赵家的大公子赵狰一向与我交好，我只是想着早日拿住真凶，告慰赵家父子，这才顶撞了县令大人，还请……还请沈大人海涵。”
蔡常见严光还算机灵，便暂时压下心头的愠怒，转头对着沈永忠拱手道：“沈大人，想来这严公子也是忧心此事，口不择言罢了。李家村的事突发，其中关节我们都还全然不知，还是先弄清楚为上。”
说罢，他又冷冷地瞪了严光一眼，示意他安分些，嘴巴闭紧。
这才刻意将话题拉回到案情本身，道：“沈大人，方才蔡虎禀报，村民集体作乱，打砸哄抢赵村正家，想来那李长生虽与赵家素有嫌隙，但若说他单凭一己之力挑动全村跟着他作乱，这事恐怕还有待调查……”
蔡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沈大人，蔡大人，昨日二柱和阿贵昨日在李家村，奉命调查李家建新宅子占公家地一事，他们亲眼看见那群村民扛着扁担、锄头冲进赵家打砸，至于是不是受李长生教唆……还请大人明察！”
几人身后的二柱和阿贵也连忙点头附和。
沈永忠闻言，沉默片刻，随即沉声道：“蔡虎，你即刻点十五名精干衙役，随我和蔡大人一起去李家村，查明事情缘由再做定夺！”
他顿了顿，又看向蔡常：“蔡大人，兹事体大，暴民作乱需严加惩戒，加强管束，但若其中确有冤情，也需一并查清，不可偏私。”
蔡常躬身领命：“是，遵令！”
蔡虎也连忙应了一声，道：“属下马上去办！”
严光见沈永忠点头要去李家村拿李长生，心里这才觉得痛快了不少，连忙上前，殷勤地说道：“沈大人英明！只是这李家村有壮汉上百号，只派十五名衙差前往，怕是难以镇压……”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这样，我家还有一些听差遣的小厮，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
沈永忠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不必了，衙门里办案，无需外人插手。”
“严公子，你还是先暂且回府去吧，待案情需要时，再传你问话。”
几句话堵得严光哑口无言，只得悻悻的说道：“是，那我便静候大人佳音了。”
沈永忠懒得再搭理这公子哥，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蔡虎，你速去速回，莫要耽搁。”
“是，属下遵令！”
几人躬身告退，鱼贯而出。
刚到廊下，严光就拉着蔡常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的问道：“蔡大人，方才侄儿失言了，沈永忠那老东西，没察觉出什么吧？”
蔡常甩开他的手，脸色阴沉道：“你嘴里放尊重些，别口无遮拦！”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接着道，“方才若不是我拦着，你怕是要把先前的事全抖搂出来了！告诉你，这沈县令可不是糊涂人，你往后若再口无遮拦坏了事，别说你爹，就是谁也保不住你！”
严光被一顿斥责，却也不敢反驳，只得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侄儿知道了。”
蔡虎立在一旁，见二人说完，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大人，还有一事，方才在里头没敢禀告。有两柄官制的劲弩，在李家村……丢了！”
“什么？”蔡常脸色一变！
他攥着蔡虎的领口，咬牙骂道：“废物，怎么给老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这官弩可是衙门武库的东西，私拿出来本就不合规矩，这要是被沈永忠知道，定然会怀疑咱们的动机了！”
“你那该死的两个废物属下，一群泥腿子，还能拦着他们两个衙役，居然还把劲弩给弄丢了？”
蔡虎垂着头，额角冒出了冷汗：“大人，昨日那群草民打红了眼，抄着锄头扁担就围了上来，二柱和阿贵当时连命都差点丢了，哪里顾得上劲弩？等再回去找的时候，就不见了……。”
蔡常松开手，双眼一闭，强压心中的下慌乱，抬眼扫了眼四周，这才沉声道：“蔡虎，记住了，此事绝不能让沈县令知晓，回去叮嘱你那两个废物手下，让他们把嘴巴给闭紧咯！”
“是，属下明白了！”
“待会咱们一同去李家村，你让二柱和那个阿贵悄悄行事，细细查访那两柄劲弩的下落，务必把它找回来！”
蔡虎忙不迭点头：“属下明白！定当仔细查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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