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忘了这茬
“小川，我们怎么追？”杨季搓着手，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陆川指指地上断断续续的爪印，说道：“顺着脚印走，它跑不快。”
俩人沿着印子，小心往松林里走。陆老板紧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虎吼，树叶跟着沙沙晃。
陆老板吓得一抖，弓差点脱手。
“在哪儿？”杨季压低声音，眼睛四处扫。
陆川竖起耳朵听。
二十步开外，一片枯草晃了晃。
“那边！”杨季压低嗓子喊。
陆老板哆嗦着举起弓，可手抖得厉害，根本瞄不住。
陆川眯眼往前看。松林又密又暗，想在这种地方找准老虎的位置，太难。
他低声对杨季说道：“它在暗处，别贸然过去，把你土铳给我。”
杨季一愣：“你要干嘛？”
陆川解释道：“吓唬它一下，让它自己跳出来。”
杨季没完全搞懂他的意思，但还是老实把土铳递了过去。
陆川接过土铳，低头瞅了眼火药，接着抬手就对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猛地炸开，林子里一下子惊起好几只鸟。
几乎同时，不远处那片枯草哗啦一响，一个大家伙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正是那只受伤的瘸腿虎。
它被枪声吓到了，慌慌张张地想逃，这下藏不住了吧。
杨季眼睛尖，马上指着喊道：“在那儿！还真是只瘸腿的！”
陆老板一看老虎现身，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
陆川一点没耽搁，丢下土铳，顺手抓过陆老板手里的弓，搭箭就瞄向逃跑的老虎。
眨眼功夫，箭嗖地飞出去，直接扎在了老虎背上！
“打中了！打中了！”陆老板喊出声。
杨季也激动得跳起来，挥着拳头说道：“牛啊小川！这箭法神了！”
可那老虎只是晃了一下，没倒，反而瘸着腿跑得更快了，几下就钻进了前面松树林里，没影了。
杨季和陆老板都愣住，眼看老虎要跑，两人急着就想追。
“哎，别急！”
陆川倒是不慌不忙，把弓还给了陆老板，又把柴刀插回腰上，这才开口。
“东西都不拿啦？急什么，它跑不远的。”
杨季跺脚说道：“小川，那是老虎啊！跑了不就白搞了？”
陆老板也跟着说道：“对啊，这畜生太凶了，万一躲起来回头偷袭我们。”
说着，他摸了摸脖子，还有点后怕。
陆川看他俩那紧张样，笑了：“忘啦？它腿是瘸的，能跑多快？”
杨季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对哦，我怎么忘了这茬。”
陆老板还是担心说道：“那它要真躲起来怎么办？”
陆川指着地上，说道：“躲起来反而好办，它受伤流血了，咱们顺着血迹找就行。”
杨季立刻来劲了，拍胸口说道：“行，小川，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怎么办。”
出发前他答应过听陆川的，这会儿也不好反悔。
陆老板见杨季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慌。
三个人顺着老虎留下的血迹和脚印，一路跟了过去。
林子里静悄悄的，偶尔听见几声鸟叫，脚下时不时踩断几根枯枝。
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陆川忽然站住不动，朝后面两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别出声。
“就在前面不远。”
他压低嗓子说，抬手指了指前面一丛灌木。
杨季和陆老板立刻屏住气，轻手轻脚靠过去。
拨开乱糟糟的叶子一看，那只瘸腿老虎果然趴在地上，和陆川说的一样，已经没力气动弹了，身上还带着伤，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边挂着白沫。
杨季一看就激动了，抬脚就要往前冲，却被陆川一把拽了回来。
陆川小声提醒道：“慢着，小心它是装的。”
他顺手捡了根树枝，轻轻捅了捅老虎。
老虎一动没动。
杨季忍不住“嘿！”地喊了出来。
陆川知道陆老板要做什么，把自己的柴刀递过去，说道：“陆老板，你来吧，让它少受点罪。”
陆老板接过柴刀，手还有点哆嗦。
他毕竟是个做买卖的，不是山里跑惯的猎户，刚才亲眼见到老虎那凶样，到现在心里还扑腾。
可想想这趟进山为的啥，他咬咬牙，一刀下去，给了老虎一个痛快。
老虎彻底没气了，陆老板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刚才的害怕一下子没了，心里只剩下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他把柴刀还给陆川，说道：“走，我们再找下一只去。”
陆川听了直笑，摇摇头说道：“今天闹出的动静不小，附近该跑的早就跑了，不太可能还有第二只老虎了。”
杨季也接话说道：“对啊，今天已经撞大运了，见好就收吧！再说了，光这一只就够咱仨受的了，再来一只哪还扛得动？”
陆老板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点头同意了。
三个人一起动手，用结实的树藤把老虎四条腿捆牢，费劲巴力地把它抬起来，一步步往山下挪。
老虎死沉死沉的，压得三人呼哧带喘，满头大汗。
没走多远，陆老板就开始哼哼道：“哎呦，我这老腰，这老虎也太重了！”
杨季一条胳膊也酸得不行，嘴上还不忘逗他：“陆老板，平时酒楼去多了，这下正好练练嘛！”
陆川走在前头，闷声不响地扛着最重的那头。
下山路上，他们碰见几个附近村子进山砍柴的村民。
看见三个人扛着那么大一只老虎，村民全愣住了。
“天爷，这、这是老虎？”一个年轻媳妇吓得捂住了嘴。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凑近，眯眼瞅了半天，才惊呼出声：
“真是老虎，我这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一下，村民全都炸开了锅。
“这仨小伙子谁啊？这么猛，连老虎都能打死。”
“像是陆家村的陆川，还有打虎队的杨季，边上那个是谁？面生。”
“好家伙，这老虎得有几百斤吧？够吃多少顿啊！”
陆川他们仨这下可犯愁了，扛着几百斤的老虎本来就够累的，结果被村里这群看热闹的围得死死的，一步都挪不动。
陆川没辙了，叹口气，干脆把老虎往地上一撂，让大家瞧个明白。
“大伙看够了就散散，我们还得赶着下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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