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总得先下山
杨季和赵老五听见喊声赶紧钻进来，一看洞里的情形，当场愣住。
赵老五舌头都打结了：“我、我滴个娘，哪儿冒出来这么多小老虎？”
赵老四催道：“别傻站着，赶紧帮忙弄出去！”
四个人立马动手，一人怀里搂三四只，小心翼翼往外走。陆川抱着两只打头阵。
一出洞口，外面的人全围了上来。
一个猎户粗声粗气地说：“直接宰了省事！”边说边比划抹脖子的动作。
旁边有人附和道：“就是！等长大了回来报仇怎么整？斩草得除根！”
陆川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小老虎，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崽儿刚出生，眼都没睁开呢。他咬咬牙开口道：“交给我吧。”
旁边，那只黑虎的脑袋正对着洞口，眼睛没闭，直愣愣盯着这群人。
老胡急道：“小川你干什么？这不成养虎为患了吗？”话里全是担心。
杨季朝老胡摆摆手，让他别往下说了。
“害死小栓子的不是这几只，我们仇也报了。”
老胡这才把嘴闭上，可眼神里还挂着担心。
陆川这会儿是真累透了，浑身又酸又疼，只想倒头就睡。可看着地上这些虎崽，又想起山洞那儿还有他们打死的成年虎，他不想大伙儿继续围着这些崽子纠结。
他转头对杨季说：“杨队，先叫大伙把这些老虎弄下山吧。”
“弄下山？怎么处理啊？”赵老五抓抓脑袋，一脸懵。
赵老四赶紧接话道：“我们来搬吧，你们这几天够折腾了，赶紧歇着。”
杨季点点头说道：“行，那就麻烦你们了。下山之后，老虎大伙平分。”
“平分”俩字一出口，本来还累得歪歪倒倒的猎户们一下子精神了，眼睛都瞪亮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虎皮多值钱啊！”
“虎骨才补呢！”
一帮人七嘴八舌嚷开了。
赵老四瞅他们那财迷样，好笑地摇摇头：“行了行了，别高兴太早，还得谢杨队长他们呢。”
大伙这才收住笑，忙手忙脚开始搬虎崽和死虎下山。
陆川看着他们来回忙活，心里有点感慨。这些人虽然图财，可也是实打实出了力帮了忙。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山，打虎队在虎岭拼死拼活这半个月，总算结束了。
近百头老虎的动静哪藏得住，刚下山就被村民围上了。
林海棠听到消息也赶过来，一看见陆川浑身破破烂烂的样，眼圈又红了。
“小川哥！”她声音发哽，想上前又不敢，怕碰着他伤口。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陆怔和王二庒他们也来了。
陆怔赶紧扶住陆川说道：“哥！你没事吧？”
王二庒在一旁直念叨：“厂长，你一上山就打猎打忘了是吧？厂里的事儿全不管啦？”
陆川知道他们担心厂里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对不住，这回情况特殊，下次不会了。”
陆怔这时才注意到他肩膀衣服破了，隐隐渗着血。
“哥，你受伤了？”
陆川摆摆手，说道：“没事，小口子，先回家再说。”
杨季在后头喊：“小川，那这些老虎……山上还有一部分没运完呢。” 他指着正往下抬的老虎。
陆川回头说道：“你安排就行，照之前说好的，大家平分。”
“好嘞！”杨季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众人把老虎归拢到一块儿，准备分。
村里人都在说老虎的事，兴奋得不行。这阵仗可不多见，够大家聊上好久了。
林海棠扶着陆川，轻声问道：“疼吗？”
陆川咧嘴一笑道：“没事，就擦破点皮。”
“还说不疼，血都渗出来了。”
林海棠嘴上怪他，手上却轻轻替他理了理扯乱的衣服。
到家时，孙大夫已经等着了。一看陆川肩上的伤，她就皱起眉道：“这怎么弄的？伤这么深也不早点弄！”
陆川无奈道：“山上哪顾得上，总得先下山。”
孙大夫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念叨道：“就知道硬撑，感染了怎么办？你要出事了，林海棠和孩子靠谁？”
陆川任她说，听着这些唠叨，反倒觉得踏实，总比在山上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强。
包扎完，孙大夫又留了药，嘱咐他好好休息。
林海棠忙前忙后，端热水、弄吃的，问这问那。
陆怔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羡慕，也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哥上山是为了护着村子，可还是忍不住怕他出事。
陆川喝了口热水，身子缓过来点，突然想起件事说道：“林海棠，我带回来的那几只小崽子呢？”
林海棠一愣道：“什么崽子？不是猫吗？”
“山上哪来的猫？”
陆怔也呆住了，刚才光担心哥的伤，根本没注意。
林海棠指指院子角落说道：“在那儿呢，二丫正跟它们玩。”
话刚说完，她突然叫起来说道：“哎呦！小祖宗你别凑那么近！”
陆川赶紧起身出去，果然看见二丫被几只小猫似的小老虎围着，笑得咯咯的，还伸手摸它们的头。几只小家伙绕着她转，毛茸茸一团。
林海棠冲过去把二丫抱开，念叨着：“这可是老虎啊，你也敢碰。”
陆怔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其中一只。那小虎崽子立刻仰面倒下，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挥，一副奶凶样。
陆怔笑了，转头问道：“哥，带它们回来干嘛？养着？”
陆川摇头说道：“打完大虎看见的，杀了也没二两肉。先养几天，之后送给山林合作社吧。”
二丫一听，小脸就垮了，搂着林海棠脖子奶声奶气说道：“不要，二丫要小猫咪，要养。”
陆川看女儿这样，有点心软。林海棠却板起脸：“不行，这种野物养不熟的。”
陆怔也点头说道：“哥，养着太危险了，万一伤到二丫怎么办？”
陆川对着二丫耸了耸肩，一脸没辙。二丫撇了撇嘴，不过她向来听话，也没闹，就是眼睛一直盯着那几只小老虎，挪不开步子。
陆怔赶紧过来拉二丫进屋，嘴上哄道：“二丫来，叔给你弄串糖葫芦吃，好不好？”
林海棠转头对陆川说：“明天将它们送山林合作社。”
陆川点点头。
林海棠这才转身进了厨房。陆川走到小老虎旁边，看着这几个毛乎乎的团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蹲下来，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脑袋。那小东西眯起眼，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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