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人得讲良心
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就老实点儿，听他的。”
二姐耳朵灵，听见她俩嘀咕，插话进来。
“哎，你俩小声说什么呢？小岚你别瞎操心，小川在那儿呢！打也打不坏。”
说完转向林海棠，语气软和下来，“林海棠，那我这几天就住你家了。”
林海棠点点头，拉住二姐的手：“二姐，真是麻烦你了。”
陆川也凑过来，认真道：“二姐，这回真得谢你。有你在家看着林海棠，我出门才踏实。”
他说完瞟了眼林海棠，眼神软了些，“不然我这心里总吊着。”
二姐哼了一声，瞪他。
“少来，谢我干嘛？要谢也是谢林海棠，瞧她把你惯的，都快上天了！”
她转头朝林海棠挤眼睛说道：“林海棠，你说是不是？”
林海棠被逗笑了，推推陆川胳膊：“听见没，二姐都说你了，还不收敛点？”
说着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陆川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嚷嚷道：“哎哟媳妇，你这手劲真不小，回去我得找孙大夫看看，肯定淤青了。”
他这一喊，院里人都笑了，连陈岚也低头偷笑。
陆怔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直翻白眼。
“哥，你演得太假了，嫂子哪来那么大手劲？”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被二姐听见。
眼看二姐又要说陆川，陆川赶紧打岔，朝院里人点点头。
“行了行了，小怔，走了别耽误。”
他转身背起背篓，大步朝院外走。
陆怔一愣，赶忙追上去，嘴里喊道：“哥你等等我，腿长了不起啊，走这么快！”
他边追边回头挥手，“嫂子、小岚、二姐，我们走了啊！”
林海棠站在院里，望着兄弟俩背影，眼里有些忧色。
她抿了抿嘴，到底没开口。
陈岚在旁边轻声说：“嫂子，别担心。”
二姐也拍拍林海棠的肩，嗓门敞亮。
“就是，小川那小子精着呢，小怔跟着他吃不了亏。走，咱进屋干活！”
林海棠看看两人，知道他们不清楚陆川要去干嘛，也没多说，跟着进了屋。
另一边，刚出村子陆怔就追上了陆川，这下他彻底憋不住话了。
他大口喘着气，忍不住问：“哥，咱这趟到底是去哪儿啊？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说着抹了把额头的汗，眼里全是好奇。
陆川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就回了三个字：“黑石沟。”
“啊？”陆怔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他眼睛瞪得老大，嗓门都提高了：“黑石沟？哥你没说错吧？又去那儿干嘛？”
这话刚说完，他脑子里就闪出上次借宿的画面。
那个姓周的老头，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要饭的，满脸嫌弃。
那时候他还想着反正就见这一回，以后也不会再碰面了，谁知道这么快就得再见面。
一想到这儿，陆怔脸上就有点发烫。
陆川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扯，似笑非笑：“怎么，怂了？还是后悔当初对人家态度差了？”
“谁怂了！”陆怔脖子一挺，没好气地顶回去，“我就是觉得去那儿没意思！”
他话说得硬，眼神却有点飘，明显是被说中了。
陆川嗤笑一声，没再理他，只顾着加快脚步。
陆怔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兄弟俩没直接去黑石沟，而是先坐巴士到了沟边上的小镇。
镇子不大，集市倒挺热闹。
陆怔跟在陆川后头，看他熟门熟路地直奔集市里最大的那家杂货店。
“哥，你要买什么啊？”
陆怔忍不住问，眼睛往摊子上瞟，偷偷咽了咽口水。
陆川没回他，直接朝老板喊道：“老板，来两瓶好酒，有茅台最好，再拿点补品，人参、鹿茸这类，好的都拿出来。”
这话说得爽快，旁边几个摊主都扭头看过来。
陆怔一听就急了：“哥你傻啊？茅台多贵啊！买这干什么？”
他边说边摸了摸自己口袋，生怕让他出钱。
“跟着就行，别多问。”陆川头都没转，语气有点烦。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酒，仔细看了看，又挑了几盒包装好的补品，接着买了一堆吃的——红糖、糕点、干果，恨不得把店搬空。
陆怔在后面抱着东西，累得满头汗，怀里越堆越高，都快站不稳了。
他喘着气喊：“哥，别买了，真拿不动了！”
陆川这才回头，瞅了瞅他，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脑袋：“哎，忘了你这身板不扛压。”
他咧嘴一笑，转身往集市边上的车行走去，没多久就推了辆旧板车回来。
“放上来吧，省得你一直叫唤。”
陆川拍了拍板车，让陆怔把东西堆上去。
陆怔把包裹往板车上一撂，长出了一口气，浑身都轻快起来。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斜眼瞥向陆川，嘴里忍不住念叨：“哥，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又是酒又是人参的，咱家离这儿可不近，真不用这么折腾。”
说着，他手往板车上的红糖包摸了摸，咽了咽口水，眼里有点馋。
陆川正把最后几包干果摆好，听了只是笑笑，没接话。
他拍了拍板车，说：“谁说是往家带的。”
说完拉起车把，大步就朝镇外走。
陆怔撇撇嘴，小声嘟囔：“还不是给我的啊，那我跟着算啥。”
虽然抱怨，他还是跟了上去。
板车吱呀吱呀响，车轮压过土路，带起一片灰。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了快半个钟头，周围越来越荒，路边只剩枯草和秃树枝。
小怔缩缩脖子，又开口问：“哥，咱真要去黑石沟啊？那儿有什么可去的。”
陆川停下脚，转头看他：“穷？那可不见得。你忘了那天是谁救的咱？没他们，咱一车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人得讲良心，欠了情就得还。”
陆怔被说得一愣，脸一下子红了，张张嘴没接上话。
那天翻车的事他还记得清楚，大巴翻进沟里，不少人伤了，要不是黑石沟的村民赶来帮忙，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他低头踢了踢路边的石头，小声说：“我也没说不还，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陆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拉上车继续往前走。
路越来越窄，草长得快过膝盖，远处已经能看见黑石沟村的轮廓，几道炊烟正慢慢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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