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她的宿敌
医学系毕业多年的同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都舍不得就这么散场,一个个都在商量等下去唱歌又或者去哪个包厢里再聚集一块打发时间,快散了的包间里每个人都热情高涨。宋遇安和顾淮阳前后走了快两个小时,徐弈博打电话问过,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在坐的对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还没有八卦完,倒有些怨气,却因为当事人是一向扫兴不配合的顾淮阳,又觉得理所应当的习惯。
张余把胳膊搭在旁边的徐弈博的肩上,因为喝了点酒,面上有些通红,他凑近徐弈博有些哀怨地说:“顾淮阳带着小师妹跑了,也说了不会再回来,老徐,你不会也跑吧。”
徐弈博偏头懒散地看着有些醉的眯着眼,询问中带着三分警告的张余,他这警告未免太没有震慑力,徐弈博有些好笑,朝他说:“我要去接小青。”
张余听到他的话,那双眯成缝的眼立马睁得圆碌碌的,似乎要瞪了出来,有些愤慨,鄙夷地指责他:“妻奴,结了婚有什么好?一点自由也没有,多可怕?”
张余边说边摊了摊自己的右手,指了指自己,又朝不发一言,涟着笑意看戏的徐弈博循循善诱说:“你看看我一个人,想干什么干什么,也不会有人管,多自由自在?”
徐弈博就这么看着滔滔不绝,越说越悲愤的男人,对他有些愤懑的话半信半疑,张余喝多了似乎忘记了他也不是自由之身,长期被另一个妖孽压榨。张余说的咬牙切齿,要把徐弈博当成压榨他的妖精似的扑过来,朝徐弈博打了个酒嗝。
徐弈博蹙了蹙眉,嫌弃地离张余远了一些,此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张余皱眉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卓妖精”,他愤愤地示意给徐弈博看:“这个该死的男人,连出国也让人不得安宁。”
张余气愤地揉了揉自己的头,朝徐弈博狠狠说:“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找不到对象?就不能让人安生两天?”
他说完,便使劲按了按界面,挂断了电话,负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起,张余头疼地盯着不依不饶的界面,还是那个男人,他愤愤抱怨:“他怎么那么烦?”
张余又挂断了电话。
徐弈博当时的感觉是,张余要完了,心里默默祝他好运。
徐弈博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来电又是卓敏庭,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面前这个发酒疯撒泼的张余。他无奈的接起,那头便直奔主题:“老徐,让张余接下电话。”
徐弈博把手机递给张余,张余疑惑又迷茫地看着他,问:“谁?”
“卓敏庭。”
徐弈博三个字成功让张余暴走,他颓败地接过手机放在耳畔,不等那头开口,他便是一顿发泄似的乱骂:“卓敏庭,你能不能让我安生两天?因为你,我找不到对象,因为你,我没有假期,因为你,我连他妈一天的睡觉时间都没有,你怎么能这么刻薄?”
电话那头静默了半天,才正经说:“张余,这是你的心里话?”
“是。”
张余理直气壮地回答,那头想了下,又没有过多热情地回答道:“那好,你现在收拾东西回家。”
张余听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刚刚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头还在继续不明深意地补充:“你回去估计不要一个月就可以结婚了。”
张余:“……”
张余听到那头温和平静的话,看似担忧,实则威胁,一个激灵酒意去了一大半。此时的卓妖精听着和煦正常,可是他知道卓妖精一定生气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捧着电话狗腿地轻声细语起来:“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他回去就出不来了,只能相亲结婚,然后被父母各种限制,他对比一下,与终身相比,卓妖精那里的摧残真的不算什么。
电话那头还是不依不饶没有丝毫起伏的话:“你不是觉得我让你没有时间找女朋友?”
张余早就不管什么节操自尊了,即使徐弈博看着狗腿谄媚的张余的眼里满是鄙夷,他仍旧投其所好地朝电话轻声细语地溜须拍马:“当然没有了,你是最好的领导,没有你在,我还挺不习惯的,女朋友什么的与你相比微不足道。”
那头受用地沉了沉,嘴上还在不满地质问:“你不是觉得你没有时间睡觉?”
张余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是个小气男人,也爱记仇。可是面上依旧和煦,低眉颔首,好不谄媚,看的徐弈博很想把他丢出去。张余却还是笑着道:“当然不是,我精神好啊,这么好的待遇,哪里有呢?”
他虽然面上夸卓敏庭,其实内心把卓敏庭骂了一圈。
卓敏庭满意他的回答,这才说正事:“现在是八点半,我给你定了一个小时后去BJ的机票。”
张余云里雾里,那头又继续说:“回酒店,Anny会告诉你具体的。”
“可是我现在……”
张余还没试图挣扎说完,那头便挂了电话。他叹息地把手机递给徐弈博。结果张余和徐弈博都没有去晚上的后续活动,二十多个人就在L大附近散开。
徐弈博立马走进了L大,朝苏文青办公室走去,等到苏文青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徐弈博,有些诧异:“你等了多久了?”
徐弈博看了看手表,和她说:“一个小时。”
徐弈博的一句话让她内心的柔胰泛起波浪,苏文青感动地说:“你怎么不和我说?”
徐弈博和煦开口:“担心你忙。”
简单四个字,在苏文青心尖开满了花,眼睛也不知觉湿润,徐弈博笑了笑,看到她眼里涟着的泪花,不禁好笑说:“这就感动了?”
“嗯,老徐,我很感动。”
苏文青说完就抱住了他的腰,徐弈博摸了摸她的头,说:“老公等老婆天经地义啊。”
苏文青却是不说话,就这么歪在他的怀里,徐弈博看到突然丝毫不顾及路人,在他怀里的女子,虽然他很享受她的投怀送抱。可是……他拍了拍她的肩,她疑惑地看着他,徐弈博示意周边,苏文青这才发现有两个学生正好奇看着她。她蹙眉瞪了学生两眼,学生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走掉。
两人肩并肩,手牵手走在路上,苏文青想,她要牢牢拽住这双牵着她的手,很久以前,她做梦也没想到两个人能如此亲昵。所以在那么多幸福的夜里,她总是患得患失,甚至怀疑她拥有的是不是一场梦?她突然拉了拉徐弈博的胳膊,徐弈博疑惑地停下步伐,看着苏文青,听见她认真说:“徐弈博,这只手,只要你不放,我就不会放。”
她眸间闪烁着层层流光溢彩,凝重地看着他,郑重地道出承诺。徐弈博看着那么认真慎重的女孩,不禁失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说:“知道了,你今天真的是感动了,既然这样,老婆大人,就请我吃夜宵吧。”
“好。”苏文青弯了弯眼角,两个人的身影在暖黄色的路灯下,被拉的老长,亲密无间,无不洋溢着她此刻的幸福。
宋遇安在医院已经能自若地去找顾淮阳,比如等他吃饭,或是单纯的看看他。或是食堂里在他一旁坐下,而他也只是瞥她一眼,虽然不会有多余的反应,但是也不会拒绝她的一切……胡闹。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不喜欢吃这个,会浪费,给你好不好?”
明明是询问,可是遇安都不等他回答,就把碗里的猪肉还有香菜飞快夹到他碗里。
他没有反抗,不过是冷眼看着她一连串熟练的动作一气呵成,如过去。
“哟,你们这样的举动,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徐弈博顺势坐下,犹如发现了不得了的新闻,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没打扰你们吧。”
遇安一看到徐弈博那副精光打探的眼,她就头疼,直接没好气地兑挤过去:“那你还坐过来?”
徐弈博秉持一副看热闹不够,必须凑一脚的态度,丝毫不在意遇安对他的不待见,反观气定闲若低头细嚼慢咽的顾淮阳,那厮还真够冷静的,不禁说:“老顾,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吃别人的剩菜了。”
遇安听了徐弈博的话,直接瞪了一眼,说:“我还没开动。”
徐弈博故意一脸委屈看向顾淮阳告状,“老顾,小师妹欺负我。”
遇安额头青筋都抖动了,这人还真是……幼稚。
顾淮阳面无表情看了眼他,不为所动,一个字也给他,徐弈博痛心疾首的感慨:“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眼看着徐弈博越来越离谱的自导自演,遇安忍住想拍死他的心,垂下眼皮,用筷子戳了戳白米饭,平静开口:“覆水难收。”
顾淮阳依旧板着脸,眉宇间多了些疑惑,徐弈博更加不知道遇安的脑回路,好奇地听得遇安叹了口气,故作深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弈博:“……”
顾淮阳:“……”
见两人一头雾水,遇安得瑟地望着徐弈博补充:“就是活该啦。”
徐弈博嘴角抽搐,遇安越来越让人接不上话了。
遇安本来得意于徐弈博哑巴吃黄连,无话可说,却在看到顾淮阳沉着的脸时,心想,她在趁口舌之快时是不是把他也搭进去了,所以惹的他不开心?
遇安遂即狗腿看着顾淮阳,急着解释:“我开玩笑的,我没有默认你是徐弈博的女儿。”
顾淮阳:“……”
“不是,他养不出你这样的女儿……不是,你是儿子不是女儿,不对……”
遇安已经语无伦次到欲哭无泪,索性闭嘴。顾淮阳此刻的脸沉了不止一个色系。
本来处于下风的徐弈博看着遇安狗腿讨好顾淮阳,又越描越黑,不禁觉得精彩,果然,宋遇安遇到顾淮阳,就能让他转败为胜,坐收渔翁之利。
顾淮阳颇为头疼看着遇安越来越不着边际的话,瞥到看戏的徐弈博,他突然不满地开口:“你最近过的很不错?”
徐弈博心里的不安油然而生,警惕看着他,又不知道他想什么坏主意,现在的顾淮阳就是见不得他好。遇安手机铃声响起,让徐弈博松了口气。
遇安掏出来接起,说了两句便挂了,随意快速扒了两口,起身,对他们两个说:“我先走了。”说完就匆忙走开。
徐弈博看着依旧平静,慢条斯理吃饭的顾淮阳,不禁问:“好吃吗?”
顾淮阳冷冷看了他一眼,扬了扬他浓密的剑眉,问:“羡慕?”
徐弈博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扫到不远处桌子上的女人,转移话题,“你们科室那个沈美女正直勾勾的看着你呢?”
顾淮阳:“……”
“你赶紧把你自己推销出去,别耽误别的姑娘。”
徐弈博又问:“什么时候和小师妹定下名分?”
顾淮阳冷淡看着他,徐弈博越说越兴奋:“小师妹可是很受欢迎的哟。”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需要推销自己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冒出来,自恋又猖獗,徐弈博内心腹诽,不过他也是自作自受啊。他现在不仅在遇安那讨不到好,在顾淮阳这也是惨败。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椅子背对着办公桌,头瘫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眼睛微微闭着。
他已经有48小时没合眼了。现在突然清闲下来,反而不太习惯。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和他动也不动的样子抗衡,终于他敌不过,用他那细长的腿轻轻旋转,看到桌子上显示着“Vivian”。
他嘴角微微上扬,接起电话,那头便是一顿抱怨:“你接个电话怎么能这么慢呢?”
“你可以更有耐心点。”
杨溪宸颇为无奈,用空出的右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
那头的喜悦无以言表:“我要回来了。”
杨溪宸轻柔道:“我知道,下个周一。”
那头诧异道:“你记得?”
杨溪宸颇为无奈,提醒:“你半个月前起就每天发消息,想不记得都难。”
“我不是怕你忘记嘛。”
电话那头被戳破的女人不好意思地开口,又补充:“对了,我这周五会提前到,记得晚上七点来机场接我。”
“是,大小姐。”
男人唯命是从地点头:“还有什么吩咐?”
“退下吧。”
Vivian算是宋遇安之后第二个走进杨溪宸生活中的女人,一个活的洒脱随性的率真的女孩。
杨溪宸无奈地挂了电话,还没来的及放在桌上,电话又响了,他看也没看接起,没好气开口问:“又有什么指示啊,大小姐?”
“你在说什么?”电话那头一头雾水。杨溪宸此时也看了看手机,并不是大小姐,他无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对电话那头道歉:“抱歉,我太累了。”
那头也只是静默了几秒:“你是该好好休息了。”
“对了,等下会有李敬家属过来,他的病历本在我抽屉第二格,CT片在柜子里。”电话里头交代。
“好。”
挂了电话的男人又微微闭了闭眼,却无心再休息了。他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起身走到赵主任的办公桌,打开第二个抽屉,最表面的就是李敬的病历本。他拿出来,关上抽屉时,无意间瞥到里头的本子上的名字。他疑惑地打开,拿出那个病历本。
齐妍,
心悸,气短,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恶心呕吐。
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建议CABG(冠脉搭桥术)。
“奶奶,你是来找遇安吗?她在急诊室那边。”
“是啊,我走错了。”
杨溪宸这才明白过来那时候宋奶奶有些奇怪反常的行为。
宋遇安匆忙跑到医院门口时,病人正好抬上了担架,是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轻女孩,看样子不过是个大学生,遇安皱眉问:“病人是什么情况?”
陈远随遇安推着担架车,解释:“服用大量安眠药。”
随着担架进入手术室。
病人服用13倍的鲁米那,血浓度高于8~10mg/100ml,重度中毒。
经过洗胃,血液透析一系列抢救,病人恢复了意识,陷入沉睡。
从病房出来的宋遇安,在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怔怔停住了脚步。女人也看到了遇安,美目流盼之际,不过刹那疑惑,便面带微笑朝她走过来。
粉白黛黑,眉如弯月,眼如丹凤,眸清似水,一颦一笑,也不知要搅乱谁的心。与遇安记忆里的她相比,又增添了份成熟自信。
宋遇安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诧异中带着三分惊吓,从脚底升腾出一阵慌乱来,不置可否,这个女人是她的梦魇,迈不过去的心结。
陈远没有察觉到遇安此刻怪异的神色,只是欣喜地看到来人,朝遇安道:“姐,是那个有名的律师,颜嘉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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