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孩子
“这里的小孩尸体，其中一部分是从东海市内拐来的。”薛迁麻木地将孩子的尸体堆放在一起。
这些孩子的尸体经年累月都已经残破不堪了，一拖动，身上的零件就哐哐往下掉。
地上掉了许多骸骨的碎片和残肢碎肉。
我想起之前开车到大金来的时候，在车上的广播听到的孩子失踪案……我扼腕叹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被扼杀在了这里。
一旁的薛迁继续说道：“但更多的是从东北一带被黄仙的子孙偷偷运来镇压的。”
薛迁看着周围环绕着的鬼童：“黄仙受人的供奉，一些人为了图黄仙庇护，给黄仙进贡童男童女，渐渐的黄仙吃惯了人内脏，而这些被吞噬了内脏的孩子怨念不散，渐渐同化成了一只厉鬼。”
这和我的猜测如出一辙，这些邪门玩意儿一个个极为邪祟，以前黄鼠狼偷鸡吃都是被人人喊打，如今却吃上了小孩儿。
“为了不让这个厉鬼继续成长，搅合了黄仙的好事，黄仙就用手段压制了这些孩子的残躯，甚至奴役了这只厉鬼。”
“我确实就是你找的薛迁，就是我送黄仙到大金来的，你猜得没有错。”薛迁将大部分的尸体堆在了一起。
“我的女儿生了重病，我没什么本事，只有一把子力气，除了送外卖打小工，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我没日没夜地挣钱，就是为了能给女儿多存点救命钱，可尿毒症……换肾的钱得要几十万，我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薛迁点燃了一支烟，神情落寞。
薛迁抬起头，似乎沉浸在回忆里：“今年年初，我在高新区送完了外卖，正准备回去，刚巧看到一辆停在小巷子里的红夏利，车门大开，久久没有人回来，我就动了歪脑筋。”
我问道：“你当时没有看到车的原主人吗？”
薛迁摇了摇头：“没有，我在车上很顺利找到了两把车钥匙和一只手机，但奇怪的是，车的座位上都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薄膜，就像是死人身上盖的白布……”
我一怔，这倒是我从没有听说过的情况了。
“我听协会的人说，这种情况很少见，有被盖上白布的鬼出租，在协会内部被称之为‘原石’，这说明我是这辆车的第一个驾驶员，之前这辆车从未被发现过。”
我心中一沉，这说明线索在薛迁这儿一下子断了个干净。
“有了鬼出租给的买命钱，妞妞的病总算是有指望了，为了更快地赚钱，我几乎有单就接，几个月前，有个顾客预约了一个跨省的单子，从大岭到东海市大金集团。”
“是黄仙。”我叹了口气。
“这是笔大买卖，我本来想着如果做完这一单，妞妞的药费也能筹够了，就毫不犹豫地接了下来，开了七八天的车，总算把顾客送到了目的地，我收下了买命钱，足足有三十万之多，甚至我还第一次见到了一枚阳寿丹。”
阳寿丹？牵手鬼价值两枚阳寿丹，黄仙居然只值一枚？
难道派送单的级别划分并不像是我推测的那么简单。
“可我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人在叫我的名字，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看不大清楚面容的老人家，正牵着个小女孩儿，站在我身后，他冲着我一笑，忽然问我，想不想和女儿一辈子在一起？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之后的事情……”
薛迁没有多说，只是拉开了自己的保安制服，露出自己的肚子，一条从胸膛直到小腹的狰狞伤口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伤口就像是一张大嘴，里面空空如也。
薛迁惨笑道：“我下车太急了，根本没料到黄仙没走远，失去了鬼出租的保护，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薛迁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脸色苍白无比：“他让我替他看守停车场，他的子子孙孙把小孩儿骗来，为了不染罪业，就让我亲手一个个活活掐死了这些小孩儿，把他们开膛破肚，取出内脏供奉给黄仙享用。”
薛迁被黄仙所控制，丧失了记忆和良知，但有一天，他遇上了一只小鬼。
“他们和我一样，但我在他们身上仿佛看到了我女儿妞妞的样子……我在这儿的行为没有记忆也不受控制，可和他们接触下来，我反倒是恢复一点人的本能。”
我一边听薛迁叙述，一边思索黄仙的能力，鬼出租的能力非常霸道，甚至可以认为它凌驾于大部分的灵异之上，他对灵异的强弱判断应该相当精准。
这说明，黄仙不是很强大，目前为止，黄仙也没有直接展示过他的能力。
不像是牵手鬼那样一旦触发，立即致命，更像是缓缓蚕食。
那么条件是什么？
我看向那些鬼童。
“这些孩子为什么阻止我签那张纸，他们知道黄仙的杀人规则吗？”我忽然问道。
薛迁说道：“不知道，他们只是看到很多人就是这样被黄仙变成人皮尸的，他们觉得这个举动很有危险，所以才阻止你的。”
“多亏了你，我才想起这些事，我现在要和这些孩子去找黄仙做个了断了。”薛迁熄灭了烟头。
他的神情无悲无喜，我看得出他也知道此去十死无生，但他也偿还自己手下的罪孽。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黄仙……契约……还有薛迁之前遇到的事情。
还有当年赵家发生的古怪往事。
我忽然说道：“我猜，这个黄仙的规则是许愿。”
薛迁一怔，刚开口说道：“别瞎说了，他又不是圣诞爷爷，有求必应……我……”
“你许了个和女儿一辈子在一起的愿望，现在你不死不活，和这些被你当做子女的鬼童在一起，你的愿望也算实现了。”
我低下头，看着我们来时的方向：“赵家的长辈上山之后，应该许了一个保佑子孙大富大贵的愿望，现在这个愿望也实现了，他确实能够实现别人的愿望，但实现的手段和方式由他来订，只要你不动念头，他永远害不到你。”
(https://www.wshuw.net/3523/3523799/11111104.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