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祖坟冒青烟了？
第四十一章 祖坟冒青烟了？
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饭菜香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陈野拎着书包朝楼上爬去，心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母亲徐燕妮正系着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铁锅与铲子不断碰撞发出“哐当”的声响。
父亲陈兴旺则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借着昏黄的灯光修理着邻居家送来的旧收音机，螺丝刀在他粗糙的指尖灵活转动。
“爸妈，我回来了。”
陈野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徐燕妮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愈发明显，“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萝卜炖排骨，炖了快两个小时，烂乎着呢。”
她这辈子操劳惯了，为了供陈野读书和支撑家庭开支，白天在工厂打工，晚上还要接些手工活补贴家用，双手早已变得粗糙不堪，指关节泛着常年劳作的红肿。
陈兴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落在陈野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对了儿砸，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陈野前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的学习、闷头学习的模样，他们都看在眼里。
虽说以前儿子的成绩实在拿不出手，但做父母的，总归盼着他能有几分收获。
其实，陈兴旺对儿子的要求也不高，只盼着他能顺利毕业，找份安稳的工作就行。
现在恰好有月考，能够检验这份成果。
陈野闻言，当即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而故意拖了拖长调：“成绩出来了，您儿子这次发挥失常......”
“嗨，我就知道。”陈兴旺不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意外，手里的螺丝刀又开始一阵鼓捣，“你那成绩要是算发挥失常，那岂不是得考零蛋？”
看来，期望还是太高了！
自己儿子什么水平，早就该接受了。
陈兴旺心里这么想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徐燕妮也从厨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拿着擦碗布，笑着打圆场：“考不好也没关系，下次再努力就是了，饿了吧？快吃饭。”
就在这时，陈野突然扬起嘴角，声音陡然拔高：“我考了班级第一，总分732分，还刷新了我们班的最高分记录。”
“哐当——”
话音落下，徐燕妮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快步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点油星，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啥？第一？小野，你没跟爸妈开玩笑吧？”
陈兴旺也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螺丝刀也同样掉落在地，滚出去老远。
他往前凑了两步，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想去摸陈野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儿子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小野，做人要诚实，考不好没关系，爸妈不怪你，但不能撒谎。”
这还没玩，他又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陈野继续道：“你上次测验还是倒数第一，怎么可能一下子考第一？”
陈野长久以来的混蛋行为，早已奠定了他在父母心中的形象。
那个放学只知道上网，泡游戏厅，作业从来不交，考试全靠蒙的人，怎么可能稍稍努力一下，就有如此转变呢？
班级第一？
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没撒谎！”陈野再度开口，他想过父母会意外，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
旋即翻了翻书包，将成绩单递到父母面前：“学校的成绩单，每科成绩都在上面，最后还有各学科老师和班主任的签字。”
陈兴旺带着怀疑与探究接过了成绩单，随后又借着灯光仔细观看，红色的分数和老师的签字清晰可见。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手指划过732分的时候，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随后声音都带着颤音：“这......这真的是你的成绩？不会是......你改的吧？”
“爸！”陈野又气又无奈，“成绩单是老师统一发的，全班同学都知道，还有老师签字盖章，我怎么可能改得了？”
听到陈野的话，陈兴旺依旧半信半疑。
就连徐燕妮也凑了过去，一把抢过陈兴旺的老花镜，眉头紧紧皱着，视线在成绩单上反复扫视，依旧满心疑虑：“可这变化也太大了，从倒数第一到班级第一，这可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你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陈野：......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得陈野心里有些难受。
他知道父母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曾经的自己实在是太混蛋了。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他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恐怕也会难以接受。
“妈，我没有作弊。”陈野眼底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还是坚定，迎着父母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们不信，可我是真的努力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学到凌晨，上课认真听讲，不会的题就问苏晚晴，她帮我补了很多知识点，我就是想证明给你们看，儿子不是废物，我也能考出好成绩，也能让你们骄傲一次。”
说到这，他觉得还不够，随后又补充道：“而且考试的时候我就坐在讲台旁边，老师就坐在我脸上监考，就算是想抄也没有条件？”
徐燕妮看着儿子眼底的坚定，又想起这段时间陈野确实变了很多，不再偷偷打游戏，回家就钻进房间学习，心里的疑虑渐渐松动了。
她拉着陈野的手，入手的触感比以前细腻了些，儿子的眼神也比以前亮了，透着一股自信的光芒，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样子。
“是啊，老陈，”徐燕妮转头看向丈夫，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小野这段时间确实变了很多，每天都在认真学习，说不定真的是开窍了，这孩子本来就不笨，就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陈兴旺沉默了片刻，看着成绩单上确凿的分数，又看看儿子脸上认真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心里的怀疑终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愧疚。
他叹了口气，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陈野的肩膀，力道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好，爸信你。是爸错了，不该随便怀疑你，不该一直对你没信心。”
徐燕妮眼眶一红，拉着陈野的手不肯松开，语气里满是欣慰与骄傲，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太好了！我儿子出息了！考了班级第一！真是太争气了！”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陈兴旺，兴奋得语无伦次：“老陈，你快想想，是不是该买点好菜庆祝一下？咱们炖只鸡，再买条鱼，好好给儿子补补！”
陈兴旺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连点头：“对对对，庆祝！必须庆祝！不光要吃鸡吃鱼，还要买好酒！”
他顿了顿，突然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看向徐燕妮道：“不光是我们要庆祝，明天还要回趟老家！”
“回老家干嘛？”徐燕妮皱了皱眉，脸上带着点疑惑。
陈兴旺咧嘴一笑，一脸认真又带着点迷信的模样：“当然是回去看看！咱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才能让咱儿子突然这么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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