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把她的舌头拔了
匈奴日益嚣张，大夏也开始厉兵秣马。要不是发配王富贵充军，沈菀也不会知道这档子事情。
乌贵勒令她不要在外面多说，以免引起骚乱，她此时也不好去和陆家人多说什么。
王氏却不满沈菀的语气，三两下将她拽住，“沈大丫，你就是这么和婆婆说话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婆母，王富贵在公堂上，什么都招了。你可是偷着家里的底料去供养王家那群寄生虫的。你说要是让奶他们知道了这事，你该如何自处？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沈菀压低了声音，凑到王氏的耳边，一字一句地道。
她说话的语气极尽轻柔，但却像是一颗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使得王氏的小心脏狂跳不止。
“沈大丫，只要你不把我偷底料的事情说出去，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她这个做婆婆的答应了不为难沈菀，可没说以后二郎新娶的小妾、平妻什么的不会欺辱她。等二郎做了大官，她可有大量的办法治她。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沈菀见王氏眼珠子乱转，一猜就是在憋着什么坏。不过，她也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氏那点手段，她真看不上。
马老太见两人在咬耳朵，有些疑惑。又见沈菀的面色不太好，也不敢细问了，只当她是累了，让她尽管去歇息。
沈菀一走，马老太对王氏道，“好了王氏，你也去忙吧。二郎考完就回来了，你不想他这节骨眼上分心，就最好安分点。”
王氏讷讷点头，不敢造次，但想到了王富贵，终究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娘，我就富贵一个弟弟，如今他现在生死难料，就让我去看看他成吗？就一眼。”
马老太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不得王氏哭哭啼啼。她烦躁地挥挥手，打发王氏，“走走走，我老婆子和你一起去。”
王氏是个蠢的，她是真怕她再单独回王家或者和王家人接触了。万一王氏被王家那些没心肝的挑拨了，又是陆家遭罪。
王氏看马老太同意了，立即转悲为喜，去厨房打包了一些下酒菜。
富贵这些天一定是在牢里受苦了，等当大头兵了，又朝不保夕的，哪里有命享用好酒好菜，需得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
马老太也没阻止她，王氏打包的都是好菜，但也不过都是一些家里人吃剩的，喂了王富贵，她就当是喂了狗吧。
马老太和王氏赶到的时候，官差们已经押着王富贵出了城门。
王富贵身穿一件囚衣，头上套着一个枷锁，手上和脚上都加上了铁铐子。囚服还破了几个大口子，脚上的草鞋也破破烂烂。
一张脸黑的不像话，头发油油的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若不是自小一起长大，王氏还真不一定能认出他。
“富贵！”
王氏激动地喊了一声，而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王富贵的肩膀，痛哭出声。
然而，她却透过油腻脏乱的头发，看见了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她怔了怔，等她再次回神的时候，却一切如常。
“富贵？你......你这些天过得还好吧？”王氏的声音有些小。
王富贵突然怪异的笑了，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姐，我过得好极了，你不用担心我。”
王氏喜极而泣，忙拿出酒菜喂给他。
王富贵脸上的头发被拨开，他额头上的刺字就露了出来。皮肉不正常的鼓起，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囚”字，触目惊心。
据说这种字都是用烧红了的烙铁印上去的，可想而知当时受罪的人有多么痛苦！
王氏哽咽了一下，颤巍巍伸手去触碰王富贵额头上的“囚”字，却被他躲开了。
“姐，你要喂饭就快点，官爷们还急着赶路呢。”
王富贵的声音很冷，让王氏正愣了片刻。
马老太见王氏发愣，也悄悄拉了一下王氏的袖子，示意她动作快一点。
王氏当即也不再多想，急忙用筷子夹了肉菜往王富贵嘴里塞。
......
沈菀坐在玲珑阁里，心绪有些不宁。
王富贵的案子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案子审理确定了赖麻子中的是煤毒，立即就有提供煤炭的窑姐被抓了出来。这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而那窑姐招供时候，眼神躲闪，慌慌张张的，说话都不利索，像是受了什么人胁迫一般，也很是奇怪。
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沈菀实在想不通，索性也不去想，而是去了金牛村。算算日子，她之前种下的糙米应该已经发芽了。
万年县，县衙后院。
乌雅依旧懒洋洋地躺在一张金丝藤椅上，而她手里依然抱着一只小白猫。
只不过这猫与上次的那一只不同，毛色略微泛黄，猫毛也比之前的那只短上不少。
乌雅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吧，什么事？”
一个穿着大胆，妆容艳俗的女子卑微地跪在她的脚边，畏畏缩缩地看了她一眼，道，“大小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说了，现在案子也已了结，可以放了我的家人吗？”
“怎么，我这些日子给你爹娘弟弟好吃好喝的，你还觉得我是在虐待他们？”
“大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爹娘他们确实与此事无关，还请你高抬贵手......”女子声音越说越低，生怕惹了乌雅不快。
乌雅闻言，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揪了一撮猫毛下来。
猫儿吃痛，下意识就朝着乌雅白嫩的手咬了过去，然而，它的整个身子却被乌雅提溜了起来。
乌雅掰开猫儿的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一颗牙齿，又瞧了瞧它四个爪子，一点指甲也没有，突然大笑起来。
“瞧瞧，不过是只没了爪牙的小猫，也敢和我叫板？”
女子被她的笑声吓了一大跳，刚要找借口离开，却被拦了下来。
“绿萝，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吧？这时间一晃就过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秦楼楚馆，不替自己的将来考虑吧？”
乌雅戏谑地挑起女子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绿萝心中惶恐，面上也越发恭敬，“大小姐，我父母年纪大了，干不动活。我弟弟也到了读书的时候，日后还要娶媳妇，都要花钱。我就想着趁我还有能力，给他们多攒一些钱。”
乌雅笑容越发放肆，“呵呵，你倒是孝顺。不过，我可不想让你继续在那腌臜地方让人糟蹋了。”
绿萝不明白乌雅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乌雅眼里的凶光，下意识颤抖起来。
“从今日起，杏花楼没有绿萝，你只能当我府里的哑奴。”
乌雅将绿萝往地上狠狠一推，对着旁边的大丫鬟道，“去，把她的舌头给我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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