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肉香盈洞，投枪出世！
第二十八章 肉香盈洞，投枪出世！
石的嗓子喊哑了。
那一声彻底变调的“我靠”，就是一簇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洞穴。
刚进洞的林和风也扑了过来，眼睛死死钉在那四只肥得流油的旱獭上。
他们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口水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嘴角积蓄，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这是什么东西？
老鼠？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肥的老鼠！
这玩意儿能吃吗？
但当他们看到陆尧平静的脸时，一切疑虑都烟消云云。
陆尧说是肉，那就一定是肉！
羽已经动手。
锋利的骨匕在她手中翻飞，精准地划开旱獭厚重的皮毛。
皮毛之下，是一层厚得令人心颤的雪白脂肪。
木宏在一旁搭手，看着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满是惋惜：“可惜了，血都凝在肉里了。”
陆尧将这一点记在心里。
下次，必须当场放血。
这样处理的肉质会更好，而新鲜的血液，或许还有他用。
在所有人狂热的目光中，羽很快处理好了第一只旱獭，切下大块大块带着厚脂肪的肉，用削尖的木棍穿起，架在火上。
高温将油脂从肉中逼出，滴入火堆。
“滋啦——！”
一声爆响，一股浓烈的肉香轰然炸开，瞬间灌满了洞穴的每一个缝隙。
所有人的魂，都被这股香味勾走了。
唯独陆尧没有。
他走向石。
少年正满脸梦幻地盯着火上的烤肉，口水已经沿着下巴，拉出了一道晶莹的丝线。
“先别看了。”陆尧拍了拍他的肩，
“旱獭的肉要烤熟了才能吃，不然可能会有病菌，先干活。”
石一个激灵，如梦初醒，目光随着陆尧的手指，落在了那块巨大的冷杉木板上。
造门！
“好嘞！陆尧哥！”
少年抹了把口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精力，嗷嗷叫着冲了过去。
这个洞口比上一个更小，形状也更不规则，制作门板反而更考验手艺。
陆尧指挥着石，将沉重的木板抬到火堆旁。
他没有立刻动斧，而是让木板的一面，隔着安全的距离，接受火焰的均匀烘烤。
木材表面逐渐焦黑，散发出烟熏火燎的独特气味。
“陆尧哥，这是在干嘛？”石满眼都是问号。
“碳化。”陆尧吐出两个字。
“能让木头更耐用，防腐，防虫。”
石听得云里雾里。
两面均匀碳化后，陆尧抄起石斧，开始修整木板边缘。
石斧在他手中，不再笨拙，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削去多余的部分，将木板一点点修整成能与不规则洞口大致嵌合的形状。
石在旁边，将陆尧削下的每一片边角料都珍而重之地收好，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接下来，是门最核心的结构：转轴。
陆尧找来一根坚硬的短木棍，削尖一端。
他用坚韧的藤条拧成粗绳，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结构，将这根短木棍死死捆绑在门板顶端的左侧，让尖锐的木头朝上凸出。
而在门板底端的对应位置，他则用石斧，削出一个圆润的钝尖。
“搭把手！”
陆尧招呼着，和石一起，将这扇沉重的木门抬到洞口。
他指挥着石，先将门板底部的钝尖，稳稳卡入地面的一道天然石缝。
接着，再将顶部那根凸出的尖木，对准洞顶的另一道缝隙。
“起！”
陆尧一声低喝。
两人同时发力，将沉重的门板向上抬起，猛地向里一推！
“咔——”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上下两个“转轴”，不算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岩石之中。
陆尧伸手轻轻一推。
厚重的木门，竟真的以那上下两点为轴，平稳地转动起来。
“动了！动了！”石激动得脸颊涨红。
洞内的族人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全都围了过来。
陆尧还没停下。
他找来一根粗壮的横木，架在门后，两端正好卡在洞壁两侧的凸起岩石上。
一道坚固的门栓。
“还不够。”
陆尧摇了摇头，又让木宏搬来一根最粗的木桩，斜斜抵住门栓正中，另一头死死顶在地面。
双重保险！
当门被彻底关上，插上门栓，再用粗大的木桩死死抵住。
洞外呼啸的风雪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温暖，厚重，坚实。
一股名为“安全感”的暖流，包裹了洞内的每一个人。
“嗷！”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
压抑许久的咆哮，从每个人的胸膛里爆发出来。
他们疯狂地拥抱，跳跃，嘶吼，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新生。
陆尧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但他没有停。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带回来的那一大捆笔直的细长木棍上，眼中有光芒在闪动。
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他走到木料前，拿起一根，对着火光仔细端详。
木棍长约一米七，作为投矛略短，但够用。
他将木棍弯曲处凑近火堆，均匀烤热。
随即，用膝盖顶住凸起处，双手抓住两端，沉腰发力，反向缓缓掰动。
木头纤维在高温下变得柔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冷却，再烤，再掰。
如此反复。
原本还有些弯曲的木杆，就在他的手中，一点点被“矫正”，最终变得笔直如线。
旁边围观的族人，全都看傻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把弯曲的木头强行掰直，只会让这根木头损坏。
可陆尧，却能将它掰直！
矫直枪杆后，陆尧拿起一块粗砂岩，细细打磨枪杆表面，除去所有可能影响手感的毛刺。
他将光滑的木杆放在手上，轻轻掂量。
随即，他拿起石斧，对木杆的尾部进行微调削砍。
他一遍遍地削，一遍遍地掂量。
直到整根木杆的重心，被他精准地定格在了前段三分之一处。
那，是投掷时力量传导的黄金点！
“把旱獭的腿骨拿来！”
陆尧头也不抬。
禾连忙将几根最粗壮的大腿骨递了过来。
“所有人，用石头，把它们磨成这个样子！”
陆尧在地上，画出一个锐利的矛头轮廓。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山洞里顿时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磨骨声。
很快，一个个白森森的、闪烁着致命寒光的骨质矛头，被制作了出来。
最后一步，装配。
陆尧用石斧，在笔直的枪杆前端，劈开一道精准的裂口。
他将骨矛头的基部稳稳嵌入，再用浸过水的坚韧藤条纤维，一圈，一圈，用尽全力地捆绑，勒紧，打上一个绝无可能松脱的死结。
当第一根投矛被彻底制作完成。
陆尧握住它时，一股冰冷而锋锐的杀伐之气，从矛身传递而来。
这不再是一根削尖的木棍。
这是一件真正的兵器！
足足两个小时后。
当第六根一模一样的投矛，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时。
另一边，第一只旱獭，也终于被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油脂淋漓。
那摧毁理智的肉香，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羽将最大、最焦香流油的一块烤肉，郑重地递给了陆尧。
部落的新生，就从这第一口肉，和这六根投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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