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万年鬼藤
鬼藤岛的边缘，是一片死寂的灰黑色滩涂。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腐殖质气息，混杂着某种阴冷腥甜的怪味，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李化玄带着木、土两具分身，悬浮在距离滩涂约十丈的空中。
他们没有贸然踏上那片被无数藤蔓阴影覆盖的土地。
三双眼睛，凝重地投向岛屿深处。
那里，是藤蔓统治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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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土壤或岩石的痕迹。
目之所及，全是藤蔓。
粗壮如千年古树主干的万年鬼藤盘根错节，相互绞缠，形成一座座高达数十丈的扭曲“藤山”，如同大地隆起的黑色脊梁。
细密如发丝、却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副藤如同活物编织的巨网，层层叠叠，覆盖一切表面与间隙，密不透风。
而在这些藤蔓的间隙与表面，盛开着无数惨白色的骷髅花。
花瓣形似人类颅骨，花蕊处的暗红斑点如同干涸的血迹，在死寂中缓缓开合，仿佛在无声地呼吸，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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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藤海。
整片岛屿发出“洛洛……洛洛……”的奇异声响。
那声音初听如风吹过茂密林涛，空灵悦耳，带着自然的韵律。
但若凝神细听，便能察觉其中隐藏着一种直透神魂的阴冷絮语——仿佛有无数亡魂被禁锢在藤蔓深处，正哀嚎着、低笑着、诉说着无人能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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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化玄闭上双眼。
他将金丹六层的神识凝聚成一道纤细而坚韧的“丝束”，小心翼翼探向下方那片灰黑色的滩涂。
神识如无形的触手，缓缓掠过滩涂表面粗糙的砂砾，触及第一根横亘在地的、看似死寂的漆黑藤蔓。
“嗡——！”
就在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看似死物的藤蔓表面，无数细微的鳞片骤然竖起，反射出幽暗的冷光！
一股冰冷、贪婪、充满恶意的意志顺着神识反馈回来，如同毒蛇般狠狠撞向李化玄的神魂！
更可怕的是，藤蔓本身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微型的灵气黑洞，开始疯狂吞噬李化玄探出的神识之力！
“哼！”
李化玄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他果断斩断那缕神识联系，脸色微微发白。
被吞噬掉的部分神识，如同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灵魂，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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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骇然。
“这些鬼藤，并非无知无觉的植物。”
“它们有独立的意志，甚至懂得伪装成死物、诱捕探知者、吞噬灵力与神魂！”
根据南宫朔传承中关于“木之试炼”的零碎信息，试炼者需成功摧毁一百条万年鬼藤的核心根蔓，方能通过此岛。
然而，眼前这片藤海所展现的危险程度，远超冰冷文字的描述。
“不能硬闯。”
李化玄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先摸清它们的活动规律、攻击模式，以及……可能的弱点。”
他决定采用最稳妥的策略：边缘试探，步步为营。
“土灵。”
李化玄看向身旁敦厚沉稳的土之分身。
“你防御最强，先行试探。”
“记住，一旦踏入那片滩涂，就可能引发全面攻击。”
“若遇险，即刻退回此处边界——根据信息，只要退回边缘安全线，鬼藤便不会追击。”
“遵命。”
土之分身声音浑厚，点了点头。
他周身玄黄色的土系灵力开始缓缓流转，肌肤表面泛起岩石般的质感与光泽，气息变得厚重如山。
一步踏出。
朝着灰黑色的滩涂，缓缓落下。
他的脚步极其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脉动相连，落地无声，却带着千钧之力，似要扎根于此。
就在他右脚鞋底即将触碰到滩涂上那层薄薄黑色砂砾的瞬间——
“咻——！”
破空之声，凄厉如鬼啸！
根本看不清攻击从何而来！
只见三道模糊的漆黑影鞭，仿佛从滩涂本身的阴影中分裂而出，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恐怖速度，呈品字形朝着土之分身的上、中、下三路绞杀而来！
影鞭未至，那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与束缚意念的罡风已然临体！
土之分身体表的岩石肤质竟发出“滋滋”轻响，被侵蚀出细微白痕！
“喝！”
土之分身反应快如闪电，低吼一声，双臂在胸前猛地一合！
“炽厥巨盾，现！”
“轰隆——！”
仿佛平地惊雷！
一面足以将土之分身整个身躯完全遮蔽的暗金色巨盾，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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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并非实体召唤，而是由精纯的土系灵力混合着某种来自宇宙战器的“概念投影”瞬间构成！
盾面呈完美的弧面，直径超过一丈，通体闪烁着深邃的暗金色光泽，仿佛由无数星辰尘埃熔铸而成。
盾面之上，并非光滑一片，而是镌刻着层层叠叠、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环形阵法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流动，如同星系运转，中心处一颗棱形的赤红色宝石虚影明灭不定，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这正是宇宙战器——炽厥巨盾的投影！
虽因李化玄实力所限，无法召唤实体战器，但这道投影已具备其部分神异威能。
“铛！铛！铛——！！！”
三道影鞭结结实实地抽击在巨盾弧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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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声并非清脆的金铁交鸣，而是沉闷如巨锤夯击大地，又夹杂着一种能量被疯狂吸收转化的奇异嗡鸣！
只见盾面上那些旋转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抽击而来的磅礴阴寒能量，竟被纹路如同海绵吸水般吸纳进去！
赤红宝石虚影光芒大盛，将这些阴寒能量经过某种玄妙的转化，化为更加炽热、厚重的土系灵光，反哺回巨盾本身！
盾身微微一震，光华流转，便将这三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完全化解。
土之分身稳立原地，双脚陷入滩涂半寸，但身形纹丝未动！
然而，鬼藤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嘶嘶嘶——！”
滩涂之下，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巨虫在泥土中钻行！
下一刻。
数十条、上百条比之前更加粗壮、表面流淌着粘稠暗绿毒液的万年鬼藤根蔓，如同群蛇出洞，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
它们不再试探，而是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朝着土之分身合拢、缠绕、穿刺！
每一根根蔓的尖端都锋利如矛，且带着倒钩，寒光闪烁。
藤身布满吸盘状的口器，开合间毒涎滴落，腐蚀地面冒出缕缕青烟。
更有一股强大的灵力禁锢场随着藤网收缩而弥漫开来，试图凝固空间，封锁土之分身所有闪避退路！
攻势如潮，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就是现在！”
一直在后方紧盯着战局的李化玄，眼中精光爆射！
他右手并指如剑，竖于胸前。
丹田之内，那颗无属性金丹骤然停止旋转，所有灵力性质在瞬间被强行统一、压缩、提纯，化为最中正平和却又锋锐无匹的“洞天真元”，沿着特定经脉疯狂涌向右手指尖！
“洞天指——第一式，破虚！”
低喝声中，李化玄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朝着前方藤网中一根最为粗大、舞动间似在协调其他藤蔓的指挥节点鬼藤，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他指尖前方，方圆三尺内的空气、光线、尘埃，甚至空间本身，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坍缩！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型的黑洞！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纯白指芒，从那扭曲的中心点无声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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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破空声，因为它所过之处，空气被直接洞穿、湮灭，留下一条短暂的真空轨迹！
指芒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无视距离、直指本质的诡异特性——几乎是发射的同一瞬间，便已印在那根指挥鬼藤的黝黑鳞片之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指芒击中的鳞片处，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个拇指大小、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凭空出现！
孔洞贯穿了厚达尺余的坚韧藤身，前后透亮！
更可怕的是，孔洞边缘残留着一缕缕细微的空间裂痕，如同最贪婪的蛀虫，正在缓慢而持续地侵蚀、湮灭着周围的藤蔓组织！
被击中的鬼藤剧烈痉挛，发出无声的尖啸，攻势为之一乱！
然而，李化玄的脸色却微微一沉。
“仅仅……击退数尺？”
“连重伤都算不上？”
他看得分明。那洞穿伤对粗壮如柱的万年鬼藤而言，虽疼痛，却远未伤及根本，其生命力之顽强、防御之变态，远超预估。
要知道，这《洞天指》乃真正触及空间法则的神级功法！虽因李化玄修为所限，仅达“凝气”初阶，威力百不存一，但也绝非寻常金丹法术可比。
可面对这万年鬼藤，竟收效甚微！
与此同时，木之分身动了。
他仿佛一道融入自然的青色流光，趁着土之分身巨盾扛住正面压力、李化玄指法扰乱节点的空隙，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目标直指侧翼一根试图从死角偷袭的鬼藤。
他手中并无实体兵刃，但双手虚握间，一柄完全由精纯木系灵力与凛冽剑意凝聚而成的“天地利剑”虚影，已赫然成型！
剑长五尺，通体呈现半透明的青碧之色，剑身内部仿佛有叶脉般的脉络在流动生光，剑锋处吞吐着令空间都微微颤栗的极致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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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分身闭目，复又睁开。
双眸之中，再无丝毫情绪波动，唯剩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斩”之意志！
《万物皆斩剑诀》的奥义在心间流淌：世间万物，有形无形，皆有其“理”，有其“联结”。而剑之极致，便是斩断这“理”，斩断这“联结”！
“天地利剑，无物不斩——断！”
清叱声中，木之分身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笔直的青碧光线，一闪而逝！
“铛——！！！！！”
这一次的碰撞声，尖锐高昂到几乎撕裂耳膜！
那是极致锋锐与极致坚韧的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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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碧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在那鬼藤鳞片交接的细微缝隙——那是木之分身凭借对“木”之生机的敏锐感知，寻找到的、理论上最脆弱的“理”之节点！
火星与崩碎的青碧剑气四散飞溅！
那鬼藤被斩击处，鳞片猛地向内凹陷，出现了一道长约三尺、深达数寸的狰狞剑痕！暗绿色的粘液如泉涌出！
然而……也仅此而已。
剑痕虽深，却未断藤。
那鬼藤吃痛，猛地缩回，但旋即便以更狂暴的姿态反卷回来，仿佛被彻底激怒。
木之分身这凝聚了全部剑意、堪称现阶段巅峰的一剑，竟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较深的伤口，未能达成“斩断”！
李化玄的心，微微一沉。
这天地利剑的虚影，源自那柄据说能斩断法则联结的宇宙战器，配合《万物皆斩剑诀》的无上剑意，竟也无法建功？
是剑诀自己修炼层次太低？还是这鬼藤的“理”与“联结”，坚韧到了匪皆所思的程度？
一丝挫败感如阴云般悄然袭来。
但转眼，便被更炽烈、更不屈的战意烧成灰烬！
“实力不够？”
“那就用血与火来磨！用实战来提升！”
李化玄眼中狠色一闪，不再保留。
“武神真意拳！”
他本尊悍然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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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尊模糊却威严无尽、仿佛由纯粹战意凝聚的武神虚影骤然浮现，与他动作完全同步！
磅礴的灵力不再追求属性变化，而是化为最纯粹、最蛮横的力量！一拳轰出，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却蕴含着崩山裂地、一往无前的武道意志！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一条趁隙袭来的鬼藤侧面，将其打得歪斜出去，鳞片“咔嚓”碎裂数块。
但鬼藤只是晃了晃，更多的藤蔓便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试图将他拖入藤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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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灵，守稳！”
“木灵，游斗，寻隙！”
李化玄疾声下令，声音在呼啸的藤鞭声中依然清晰。
土之分身怒吼一声，将炽厥巨盾舞得密不透风，牢牢钉在原地，成为战阵不可动摇的基石。
木之分身则身影飘忽如风，天地利剑虚影化为漫天青色光点，袭扰、牵制、切割，虽难以造成致命伤，却让鬼藤的攻击无法形成完美合围。
三人背靠背，瞬间结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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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化玄本尊居中策应，时而拳出如龙，蛮横轰击；时而并指如剑，点出洞天指芒。将《武神真意拳》与《洞天指》交替施展，虽然无法重创鬼藤，却也打得藤蔓纷飞，毒液四溅，有效阻其攻势。
战斗陷入僵持。
鬼藤仿佛无穷无尽，攻击越来越刁钻凶猛，从各个角度袭来。
三角战阵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虽暂未倾覆，却时刻承受着滔天巨浪的拍击。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在飞速消耗着三人的灵力与心神。
“这样下去不行……”
李化玄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三颗金丹的旋转速度在微微放缓，灵力输出已不如最初那般澎湃。
他眼神一厉，做出了决断。
“木灵！用那招！”
“土灵，为我护法！”
木之分身闻言，身形骤然停滞。
他双手松开，天地利剑虚影缓缓散去。
转而，一柄通体幽蓝、内部似有星河流转的“斩界刀”虚影，在他双手间开始缓缓凝聚。
虽只是虚影，但出现的刹那，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一股斩断一切、归于虚无的寂灭刀意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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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劫涅盘刀经》——第一劫，破茧！
木之分身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意念，甚至分身灵体的一部分本源，都如同献祭般，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幽蓝刀影之中。
刀身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低沉如困兽咆哮的嗡鸣。
刀锋处，一抹暗红色的、如同涅槃之火的刀意血芒，悄然燃起！
李化玄本尊则全力运转《大衍分神诀》，将自身灵力透过功法建立的玄妙联系，源源不断输送给木之分身，支撑这恐怖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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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之分身将炽厥巨盾重重顿地，盾面阵法纹路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厚达三尺、凝如实质的玄黄光罩，将正在蓄势的木之分身牢牢护在中央。
时间仿佛变慢。
无数鬼藤似乎感应到了那正在孕育的恐怖威胁，发出了焦躁狂暴的嘶鸣，攻击如暴雨般倾泻在土之分身的护罩上，打得光罩明灭不定，涟漪狂涌，裂纹隐现。
就在护罩剧烈颤抖、即将破碎的前一瞬——
木之分身猛然睁眼！
眸中已是一片燃烧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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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刀光——斩！！！”
他双手握刀，朝着前方藤蔓最密集处，斜斜撩起！
没有浩大的刀气，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薄如蝉翼、长约三丈、边缘流淌着暗红血火的幽蓝细线，悄无声息地划过空间。
细线所过之处，景象发生了诡异的错位！光线被切断，声音被吞噬，甚至连“攻击”这个概念本身，似乎都被短暂地“斩断”了。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利刃切过凝固的油脂。
前方七八条狂舞的万年鬼藤，动作骤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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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它们粗壮的藤身上，同时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倾斜断口！
断口处没有汁液喷溅，因为切口处的藤蔓组织，在一瞬间被那血火刀意中蕴含的“涅槃劫力”灼烧、湮灭了！
“嘶嘎——！！！”
前所未有的、饱含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尖锐嘶鸣，从所有鬼藤、从岛屿深处、甚至从脚下的大地中同时爆发！
整座鬼藤岛，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
被斩断的鬼藤残肢疯狂扭动，却因劫力侵蚀而无法再生。
而更多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藤蔓，如同沸腾的黑色潮水，从岛屿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下涌现！
它们带着滔天的杀意与毁灭气息，层层叠叠，朝着李化玄三人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淹没而来！
试探结束。
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木之试炼，此刻，才刚刚拉开血腥而残酷的帷幕。
李化玄望着那毁灭般的藤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近乎疯狂的兴奋火焰。
“这才……像点样子。”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丹田之内，三颗金丹仿佛感受到主人沸腾的战意，发出低沉而共鸣般的震响。
真正的战斗，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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