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宗门内比

拂云洞，八千五百九十七号石室。

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纹，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下一刻，李化玄的身影凭空出现，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形。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瞳孔中光芒变幻——时而如烈火燃烧，时而如寒冰凝结，时而雷电交织，时而狂风呼啸。那是万灵珠小世界一百五十年试炼留下的烙印，是五行法则在神魂深处交织的痕迹。

许久，这些异象才缓缓收敛。

李化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三尺，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微小的旋风，旋转三圈后才悄然消散。

“十五天……”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对外界而言，他只是在石室中闭关了短短十五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十五日对应的，是小世界中一百五十年的生死磨砺。

从鬼藤岛的初试锋芒，到火煞岛的刀意涅槃；从极寒岛的冰封苦战，到雷灵岛的雷霆洗礼；最后在风暴岛上，以风破道，成就化神。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闪过，真实得让人恍惚。

李化玄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化神中期的修为被《瞒天灵枢典》完美隐藏，外在表现依旧是筑基一层——甚至连灵根属性都伪装成中品木灵根，没有丝毫破绽。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如今的自己，若全力出手，整个叱咤门恐怕无人能敌。就算是那位传说中的元婴后期掌门亲至，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不过，没必要。

李化玄收敛心神，推开石门。

门外走廊空荡，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演武场的呼喝声。他沿着通道向外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青石板的中心位置——这是一种习惯，经历了太多次生死危机后养成的习惯：永远保持最佳发力姿态，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走到洞口时，守卫的弟子看了他一眼，例行公事地查验身份令牌。

“李师弟这就出关了？”守卫随口问道，“免费期还有十几天呢。”

李化玄微笑点头：“略有感悟，需要消化一番。”

守卫不再多言，挥手放行。

踏出拂云洞的瞬间，阳光洒在脸上。李化玄微微眯眼，适应着外界的光线。空气中灵气浓度骤降，从洞内的五倍降到普通水平，但他反而觉得舒畅——小世界虽好，终究不是真实的天地。

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

该去还个人情了。

叱咤门前院，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晨练。剑光闪烁，法术轰鸣，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

李化玄沿着山道缓步而下，手中提着一只青玉酒壶。壶身温润，表面刻着云纹，是他在杂役院时亲手烧制的容器。壶中装着的，则是掺杂了雾岛灵液的“百草酿”——以三十七种灵草发酵，再佐以三滴雾岛灵液，虽算不上绝世珍品，但对筑基修士而言已是难得的佳酿。

刚走到前院拱门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萧文今日当值，身穿守山弟子的蓝色劲装，腰间佩剑，头发用木簪整齐束起。他正与同僚交代事务，转头时恰好看到李化玄，眼睛顿时一亮。

“李师弟！”

萧文快步上前，目光在李化玄身上一扫，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你这气息……筑基了！哈哈，恭喜恭喜！”

他笑声爽朗，毫无作伪。李化玄能感觉到，这位师兄是真心为自己高兴。

“侥幸突破。”李化玄拱手还礼，举起手中酒壶，“正巧酿了些灵酒，特来与萧师兄共饮，以谢当日指点之恩。”

酒壶盖子微微掀开一线，浓郁的酒香飘散而出。那香气很特别——初闻是百草芬芳，细品却有一丝清冽的灵气蕴含其中，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周围几名弟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文眼睛更亮了：“好酒！光闻这味道就知道不一般。走，咱们去那边亭子里说话。”

两人来到前院东侧的听风亭。亭子建在山崖边，视野开阔，可俯瞰山下云海。石桌上落着几片枯叶，萧文随手拂去，李化玄则将酒壶放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白玉杯。

酒液倾出，呈琥珀色，在杯中微微荡漾。阳光透过酒液，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请。”李化玄举杯。

“干！”萧文也不客气，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萧文眼睛猛地瞪大。

那不是普通的灼热感，而是一股温润的暖流从咽喉直下丹田。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烫，原本修炼时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竟在这暖流冲刷下有所缓解。更神奇的是，神魂传来一丝清凉，仿佛炎夏饮冰，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这酒……”萧文看着杯中残余的酒液，满脸震撼，“李师弟，你这酿酒手艺，绝了！”

李化玄微笑：“加了些特殊灵液，对温养经脉有些好处。”

他没有细说，萧文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两人推杯换盏，很快一壶酒去了大半。

酒至半酣，话题也从寒暄转到了修炼上。

“说起来，李师弟如今筑基成功，在内门可要加倍努力。”萧文面色微红，说话也随意了许多，“内门不比杂役院，那里天才云集，竞争激烈得很。就说这次宗门内比，听说好几个真传弟子都会参加……”

“宗门内比？”李化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啊，二十年一次，年龄四十以下、筑基以上皆可报名。”萧文又倒了一杯酒，“奖励丰厚得很，前十名不仅有法宝灵石，还能进‘悟道阁’参悟三日。就算进不了前十，只要能通过预选，也有一万上品灵石的奖励。”

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道：“李师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报名？咱们也不求名次，主要是长长见识。而且那一万灵石，对咱们这种没背景的弟子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李化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一万上品灵石，足够购买炼制化灵丹的大部分辅材。而如果能进前十，获得法宝奖励，更能解释自己日后实力提升的原因——毕竟在旁人眼中，他只是一个中品灵根的普通弟子，若进步太快难免引人怀疑。

但若是在宗门大比中获胜，获得宗门赏赐，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萧师兄说得对，确实该去见识见识。”李化玄缓缓点头，“不知报名何时截止？”

“还有三个月。”萧文笑道，“到时候我叫你。对了，比赛分团队战和个人战，团队三人一组，咱们正好可以组队。”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修炼心得谈到宗门趣闻。萧文性格直爽，说话没什么顾忌，李化玄也乐得从他这里了解宗门现状。

期间，另一名守山弟子很识趣地没有打扰，独自去前院巡视了。

酒壶渐空时，萧文已有七分醉意。他仰头喝下最后一杯，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神色。

“李师弟，不瞒你说，我入门晚，灵根也普通，这辈子若能结丹，也就知足了。”他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我姑姑是炼丹师，多次说要帮我，我都拒绝了。男子汉大丈夫，总得靠自己闯出一片天，你说是不是？”

李化玄静静听着，暗中运转元婴之力。

无形的神识如丝般探出，悄无声息地扫过萧文身体。这不是搜魂，只是简单的探查——以他化神期的修为，要做到不着痕迹太容易了。

探查结果让他微微惊讶。

上品火灵根。

虽然不如天灵根那般绝世，但在叱咤门内也算得上优秀。而且萧文骨龄不过二十八，筑基中期修为，这个进度并不算慢。之所以觉得艰难，恐怕更多是心理压力——不愿接受姑姑的帮助，想要完全凭自己努力。

是个有骨气的人。

李化玄心中暗赞，从怀中取出一个灰色储物袋。

“萧师兄，当日若非你指点，我未必能顺利晋升内门。”他将储物袋推到萧文面前，“些许心意，不成敬意。祝师兄早日结丹，大道可期。”

萧文一愣，连忙推辞：“李师弟，这怎么行……”

“师兄若不收，便是看不起师弟了。”李化玄态度坚决，“况且这只是些修炼用的灵液，对师兄温养经脉应该有些帮助。”

听到“灵液”二字，萧文推辞的手顿了顿。

在修炼界，灵液的价值远高于灵石。它不仅能快速恢复灵力，更能温养经脉、淬炼肉身，是突破瓶颈时的珍贵辅助。即便他姑姑是炼丹师，每次使用灵液也都极为节省，只在炼制重要丹药时才舍得用上几滴。

而李化玄送的，是一整袋。

萧文看着储物袋，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师弟盛情，我再推辞就矫情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收起储物袋，没有当场查看——这是基本的礼节。

两人又饮了几杯，李化玄起身告辞。

“三个月后，宗门内比，咱们再会。”萧文送至亭外。

李化玄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萧文这才回到亭中，取出那个储物袋。

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浑身剧震。

不是一袋，是三瓶！

每瓶都有巴掌大小，玉质瓶身，瓶口封着灵符。透过半透明的瓶壁，能看到里面淡青色的液体缓缓流动，散发出纯净的灵气波动。

这分量，足够他从筑基中期修炼到筑基圆满，甚至结丹时都绰绰有余。

萧文握着储物袋，手微微颤抖。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姑姑是炼丹师，他也见识过不少珍稀材料。但如此分量的灵液，价值至少数万上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李师弟……究竟是什么人？

萧文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测，但最终都摇了摇头。不管李化玄有什么秘密，既然对方以诚相待，自己就该以诚相报。

他将储物袋贴身收好，心中已下定决意。

这份情，太重了。

日后李师弟若有需要，自己这条命，都可以豁出去。

离开前院后，李化玄径直朝后山走去。

他要验证一个猜想——关于万灵珠小世界的猜想。

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前方出现高耸的围墙。围墙通体青黑，高约十丈，表面刻满复杂的阵法符文。这些符文微微发光，形成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将整个灵兽园笼罩其中。

正门处，两名御兽殿弟子值守。

李化玄出示内门令牌，守卫查验无误后，打开阵法光幕的一角。

“师弟请进。购买灵兽往东走，驯养咨询往西，孵化室在北面。”守卫例行公事地介绍。

踏入光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园”，不如说是一片微缩的自然天地。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小路，两侧草地翠绿，野花星星点点。不远处有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几尾银鳞鱼在其中嬉戏。更远处，山林起伏，隐约能听到兽吼鸟鸣。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气息——青草的清新、泥土的湿润、野兽的腥臊，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

李化玄沿着小路向东走，很快看到一片木制建筑群。这里就是灵兽交易区，数十个摊位排列整齐，每个摊位前都有铁笼或围栏，里面关着各种灵兽。

有体型娇小、毛色雪白的月光狐，正蜷缩在角落打盹；有身披鳞甲、形如穿山的钻地兽，用爪子刨着地面；有羽翼斑斓、尾翎修长的七彩雀，在笼中梳理羽毛……

更多的是李化玄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生物。

他边走边看，神识悄然扩散。不是探查灵兽——那样容易惊动它们，而是感受此地的灵气流转。

果然，在灵兽园深处，有好几处地方的阵法格外强大，连他的神识都被隐隐排斥。那里应该圈养着高阶灵兽，至少三阶以上。

“这位师弟，想买什么灵兽？”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李化玄转头，看到一名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弟子。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腰间挂着御兽殿的令牌，显然是这里的执事弟子。

“我想看看一阶灵兽的幼崽。”李化玄说道，“种类越多越好。”

女弟子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客户。

她热情地介绍起来：“师弟来得巧，这几天刚好孵出一批幼崽。风行马幼驹，三个月大，已经能短距离奔跑；电光兔幼崽，才睁眼不久，特别可爱；还有吸血蝠幼崽、遁地蛇幼卵……”

她一边说一边引路，来到一处专门的幼崽区。

这里的笼子更小，铺着柔软的干草。幼崽们大多在睡觉，偶尔有几只醒着的，也用懵懂的眼神看着来人。

李化玄仔细查看。

风行马幼驹毛色淡青，四肢修长，额前有一撮白色鬃毛；电光兔浑身雪白，只有耳尖一点蓝色，那是雷电属性的标志；吸血蝠幼崽倒挂在笼顶，翅膀裹着身体，像一团黑色毛球……

“这些我都要了。”李化玄说道，“每种一只。”

女弟子愣住：“每种……一只？”

“对。”李化玄点头，“另外，不入流的灵兽也来一批。灵鱼、灵虾、灵鸟都要。”

“不入流的……”女弟子脸色有些古怪，“师弟，那些大多是供给杂役食堂的食材。而且灵鱼灵虾需要水养，运输不太方便……”

“无妨，我有办法。”李化玄微笑，“师姐能否给个实惠价？毕竟我买得多。”

女弟子犹豫片刻，咬了咬牙：“师弟稍等，我去请示执事长老。”

她匆匆离去，很快带着一位中年修士回来。

那修士身穿褐色长袍，胸前绣着御兽殿的徽记——一只展翅的苍鹰。他打量了李化玄几眼，缓缓开口：“你要买所有一阶灵兽幼崽各一只，外加一批不入流灵兽？”

“正是。”李化玄拱手。

“一共十七种一阶幼崽，总价八千上品灵石。不入流灵兽算你两百。”中年修士报出价格，“这是最低价了，再低我们就要亏本。”

李化玄心中计算。

十七种幼崽，平均每种不到五百灵石，确实不算贵。毕竟这些都是有成长潜力的灵兽，成年后至少价值翻倍。

“成交。”他取出灵石袋。

交易过程很顺利。中年修士亲自出手，将十七只幼崽分别装入特制的灵兽袋——每个袋子只有巴掌大小，但内部空间足够幼崽活动。

不入流的灵兽则装在更大的笼子里，有三十多条灵鱼、五十多只灵虾、二十多只灵鸟。

“这些灵兽袋是附赠的。”女弟子将一串小袋子递给李化玄，“每个袋子只能装对应的幼崽，不要混用，否则容易打架。”

李化玄接过，道谢后离开。

走出灵兽园时，太阳已开始西斜。

他提着笼子、挂着袋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没人知道，这些灵兽将承担一个重要的使命——

验证万灵珠小世界，能否让外界生物生存。

如果成功，那小世界的价值将无法估量。他可以在里面培育灵兽、种植灵药，建立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资源基地。

如果不成功……那这些灵石就算打水漂了。

李化玄并不心疼。两万多灵石的积蓄，花掉八千还剩一万多，足够应付日常开销。而且三个月后的宗门内比，他有信心赚回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实验必须做。

他加快脚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而在影子的边缘，似乎有细微的波动——那是隐匿在暗处的金玄，正在警戒四周。

如今李化玄虽已化神，但行事依旧谨慎。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回到住处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李化玄的住处位于内门弟子区域的东南角，是一座独立的竹楼。竹楼两层，带个小院，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这是晋升内门后分配到的，比杂役院那个小房间宽敞太多。

他关好院门，启动防护阵法——只是最基础的隔音、防窥探阵法，挡不住真正的高手，但足以防范普通弟子。

竹楼一层是客厅和修炼室，二层是卧室。李化玄没有上楼，而是直接走进修炼室。

室中央有个蒲团，四周空荡。他挥手布下三层禁制：最外层隔音，中间层隔绝灵气波动，最内层则是元婴之力构成的防护，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些，他才取出那些灵兽袋和笼子。

先从笼子开始。

打开笼门，里面的灵鱼、灵虾、灵鸟都有些萎靡——毕竟被关了半天。李化玄选了一条最活跃的银鳞鱼，将它捧在掌心。

鱼不大，只有三寸长，鳞片在月光石照射下泛着银光。它在掌心挣扎，尾巴拍打出细小的水花。

李化玄凝神静气，沟通识海中的万灵珠。

这一次，他没有自己进入，而是尝试将银鳞鱼送进去。

心念一动，掌心泛起微光。

银鳞鱼似乎察觉到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但下一刻，它从掌心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成功了！

李化玄立刻将神识沉入万灵珠。

小世界，金碑岛海岸。

银鳞鱼突然出现在浅水中，懵懂地转了个圈，然后快速游动起来。它似乎很适应这里的环境，甚至比在外界时更加活跃。

李化玄仔细观察。

鱼鳃开合正常，鳞片光泽依旧，游动姿态流畅……没有任何异常。

他在岸边守了一个时辰。银鳞鱼不仅活着，还在吞食水中的浮游生物——虽然小世界没有真正的生态系统，但水中确实有一些基础的生命形态，那是万灵珠自行衍化的结果。

“生命可以存活。”李化玄得出结论。

接下来是灵虾、灵鸟……所有不入流的灵兽都被送入小世界，分散在各个岛屿。火煞岛太热，就放在海边；极寒岛太冷，就放在温带区域；雷灵岛、风暴岛暂时不放，环境太恶劣。

所有灵兽都活了下来，而且状态不错。

李化玄心中升起希望。

最后，是那些一阶幼崽。

他先选了最温顺的电光兔。小家伙在灵兽袋里睡得正香，被取出来时只是抖了抖耳朵，没有醒。

传送。

电光兔出现在金碑岛的一片草地上。它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蹦跳着开始探索。很快，它找到一丛嫩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一切正常。

李化玄依次传送。

风行马幼驹出现在草原上，兴奋地奔跑；吸血蝠幼崽倒挂在树上，展开翅膀适应环境；遁地蛇钻入土中，很快没了踪影……

十七只幼崽，全部存活。

而且李化玄能感觉到，它们在小世界中的成长速度，似乎比外界更快。这里的灵气虽然不如拂云洞浓郁，但更加纯净，而且蕴含着某种外界没有的“本源气息”。

那应该是万灵珠自带的天地本源，对生灵有滋养作用。

实验圆满成功。

李化玄退出小世界，缓缓睁开眼睛。

修炼室中，只剩下空笼子和灵兽袋。所有灵兽都已转移完毕。

他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步走对了。

有了小世界这个“后勤基地”，他再也不用为资源发愁。灵兽可以培育，灵药可以种植，甚至以后可以抓些妖兽进去驯养……

不过，也有问题。

小世界的规则不完整，生灵在里面无法突破三阶——这是万灵珠目前的上限。除非他修为提升，修复更多核心，才能打破限制。

而且，小世界不能带入超过自己修为的生灵。他现在是化神，最多只能带进化神期及以下的生物。

“够用了。”李化玄自语。

至少现阶段，小世界足够支撑他的修炼。

他起身收起笼子和袋子，准备明日处理掉——不能留痕迹。

走到窗边，推开竹窗。

夜风吹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远处，叱咤门主峰灯火通明，那是掌门和长老们的居所。更远处，群山隐在夜幕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李化玄望着夜色，心中思绪翻涌。

一百五十年苦修，换来化神修为。但这只是开始。

玄天大陆广阔无边，叱咤门不过是一隅之地。外面有更强大的宗门，更恐怖的禁地，更神秘的传承……

还有，师父藏真道人的仇。

虽然继承了南宫朔的记忆，知道师父是死于探索古遗迹时的意外，但李化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些细节对不上，有些线索被刻意掩盖。

等实力足够，一定要查清楚。

还有万灵珠的来历。这件至宝绝非凡物，能自成一方小世界，至少是仙器级别。它为什么会流落玄天大陆？

谜团太多了。

但李化玄不急。

他有时间，有耐心，有底牌。

现在要做的，是稳扎稳打。参加宗门内比，获取资源，提升明面上的实力。同时暗中培养分身，探索小世界奥秘，积累底蕴。

等到时机成熟，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三个月……”李化玄望向主峰方向。

宗门内比，将是他正式亮相的舞台。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个灵根普通、师父早逝的弟子，已经脱胎换骨。

他会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而第一步，就从内比开始。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李化玄关窗，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修炼。

月光从窗缝漏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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