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审讯
“队长，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他？”
路上，数十辆黑色的suv在极速行驶着。
车龙排着的队伍最后方的一辆suv上。
厉远捂着鼓鼓的嘴巴不解的问道。
在他身边，韩九眼神飘忽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韩九并没有说话，直到他问“老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时候，才开口道。
“谁说我没有，我有啊。”
“我若是没有……为什么还喂他吃那东西……”韩九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那队长你……”厉远满脸迟疑。
摆了摆手打断他，韩九道：“小远，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
“咱们先说说他身上的疑点。”
“第一，如果这两个序列都是他干掉的，他也确确实实是觉醒者【杨戬】，有可能吗？”
“当然是有可能，但可能性不高。”
韩九竖起了一根食指。
“我们都知道，觉醒者刚觉醒的时候，他的实际力量是不能被开发出来的，不像灾厄。”
“灾厄在觉醒后技能已经开发完善了，所以能很轻易的杀死对手。”
“虽说他最后给我看了那只绿色的小狗，他说这是他的哮天犬，是他的技能，对，很明显，那好像就是哮天犬的技能，但是为什么他在我们怀疑之后才拿出来？他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
听着韩九的疑问，厉远倒抽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说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他当时那个技能还没出现？”
“嗯，我是这么想的。”
韩九点头：“我们的现场并没有发现那两个灾厄的魔晶……我有预感，那两个魔晶或许是他吃的，如果他是觉醒者的话，本能是不会吃魔晶的！”
“你若说他是初次觉醒不知轻重，乱吃东西，有这样的可能吗？没有，因为觉醒者天生就对魔晶有厌恶之感！能吃下这东西的，也只有灾厄！”
“对呀。”厉远喃喃，紧接着一阵懊恼：“我怎么没想到，这难道就是我和顶尖猎手的差距吗……”
看了一眼厉远，韩九继续从容道：“如果他不是灾厄，那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跟我们隐瞒那两个魔晶？这，就是一处疑点！”
“所以我们不妨大胆的想一想，就是因为他吃了那两个魔晶之后解锁了技能……来冒充杨戬，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很有这样的可能！”
“这……”
厉远脸色都变了。
他没想到，灾厄居然这么聪明。
这真是刚觉醒的灾厄，能够做到的吗？
“别想了，这家伙是个警官学院的学生，对于间谍和反侦察来说，专业对口。”
听到这话，厉远才点点头。
“这便是第一处疑点，我已经有点怀疑了，而第二处疑点，更加深了我对他的怀疑。”
韩九眼神闪过一抹追忆之色，似乎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他好像一直在掩饰着什么，我们进去的时候味道已经消失了，若不是我们那两个感知系的队员感知到你曾经有过结界和序列，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小子居然杀了两个灾厄！”
“嗯，是的，队长这也很可疑。”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他处理掉灾厄之后，把现场整理了一下。”
“啊？”
厉远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当即脸色大变！
“他是害怕我们才封锁现场吗，还是在隐藏街什么呢？”
“我更偏向于后者，他就是在隐藏些什么！”
韩九笃定道：不要说他害怕我们的身份不想暴露，也不要说他是警官学院的学生，所以才这么做。”
“做这种事情的只有心虚的人，他既然做了，就说明他是一个心思缜密，想要毁尸灭迹的人，在危难关头保持极度的冷静，这是凶手才能做的事情！”
“结合之前，他还把魔晶给藏起来看，我看他是觉醒者，真是够呛！”
“我看他，倒像个想隐藏成觉醒者的灾厄！”
“我去，队长你也太强了吧，你都快把我绕昏了！”
厉远惊呼，一下子对韩九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啧啧称赞。
韩九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弧度，用手震了震手里的唐横刀，接着道：“两个疑点足以证明他不是普通人了，现在我又发现了第3个疑点！”
“是什么？”
厉远急切的问道。
“他两个灾厄解决的速度太快了……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在这之后，将魔晶藏起来，毁尸灭迹，最后等着我们来的时候再谨慎开口，好像说出了我们需要的全部答案，一步一步。”
“你想，什么事情最合理？”
“呃……想不出来，队长。”
“是他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最为合理，这就是他故意捏造的想让我们信服的事实。”
“一切都合理的太过诡异，诡异到我认为他的心理素质到了一个极度可怕的地步！”
韩九伸出手捻了捻下巴。
“思来想去，这个人真的经不起推敲，他刚才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美其名曰说一切都是谨慎，一切都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才隐瞒，后来还有将事情全盘托出。”
“但他所说的这些，我自认为都是蒙太奇手法，可能事实的真相不是这样，但是他经历过一些事情，将其他的事情和这事情拼接起来，呈现一个虚假的真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真是太坏了，这小子真是一个23岁的大学生吗？”
厉远忍不住怀疑道。
“像的，像是23岁的。”
“23岁了，有自主能力了。”韩九默默低语。
“莫扎特7岁作曲11岁，就能创作歌剧；高斯19岁，花了一个晚上，就解决了困扰数学界千年之久的难题；帕斯卡16岁发表《圆锥曲线论》，提出帕斯卡定理……”
“23岁的大学生，学什么都很快，包括杀人！”
“只要有动机，年龄不是问题！”
“我去……”
厉远开口道：“那队长，他的动机是什么？”
“为了活命。”
“就这么简单。”
韩九说出了那个令厉远信服的答案。
“懂了，队长。”
嗯，点点头，韩九伸了个懒腰，紧接着目光一顿，又定在了厉远身上。
“有什么事啊？队长？”
“没什么事，该领的罚你还是要领的。”回忆起之前说过的话，韩九道。
他韩九说话一言九鼎，既然已经说出去要赏对方军棍了，即便混得再好，感情多么和睦，他还是要做的。
不然。
威信没有，会出大乱子。
“啊？”闻言，厉远一下子面露苦色。
那军棍打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对方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听，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见厉远这么懂事，韩九这才缓缓点头。
“嗯，错了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还有，你的脾气该收敛一点了，这次我让他们打轻一点。”
“……队长最好了，我简直爱死队长了！”
厉远闻言，满眼激动，兴奋的准备扑向韩九，队长还是对他很好的！
然而就在他扑向韩九的那一刻，韩九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然后。
对方哎呦一声从车里跌了下来，甚至还把司机吓了一跳。
“滚。”轻描淡写的踢了厉远一脚，韩九安抚了一下司机受伤的小心灵，开始拧起酸痛的眉心。
“之所以让你小心点，不要出言不逊，是因为如果他真是觉醒者……还是排名89的觉醒者，那今后前途必定无可限量！日后和我平起平坐也是有可能的，那这样的话，得罪一个大人物还不如与他示好！”
“毕竟，在外面不要轻易得罪人。”
嗯嗯，厉远点头如捣蒜。
想了想，韩九继续开口：
“反之，若他是个序列，那能够击杀戈多的序列和一个未知的序列的灾厄，你说……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看向厉远，韩九眯起眼睛：“你会怎么做？”
愣了一下，厉远道。
“我会先稳住他…再伺机而动…”说到这里，他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队长！是我鲁莽了！”
“知道就好。”冷哼一声，韩九淡淡道：“放心，离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不远了。”
“他可吃了，魔元晶！”
“原来如此……”眼光闪烁，厉远给韩九伸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队长，姜还是老的辣，队长威武！”
“少贫！”韩九一脚又将厉远踢到了一边。
“等我们到地方，就把他安排进审讯室。”
“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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