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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帷幕拉开


1924年1月8日,星期二,《纽约先驱报》头版头条。

巨大的、加粗的黑体字横贯版面,只有短短一行,却足以让每一个清晨拿起报纸的纽约人心脏停跳半拍:

“S.G.  SEQUOIA  已抵达纽约,首次公开演讲定于本周五晚。”

下方是稍小字体的副标题:“地点:纽约公共图书馆阿斯特厅(仅限受邀者)。主题:‘故事、神话与未竟的旅程’。演讲全文及独家访谈将于周日增刊刊登。”

没有照片,没有更多描述,只有这干巴巴的三行字。但这已经足够了。

瞬间,整个纽约,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嗤啦一声,沸腾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上帝!是这周五!在图书馆!”

“阿斯特厅!天啊,那地方最多只能坐四百人!”

“邀请制?该死!怎么才能拿到邀请函?!”

“我要去图书馆门口守着!就算进不去,在外面听听声音也好!”

电话铃像发了疯一样在《纽约先驱报》总编室、发行部、广告部响起,接线员们手忙脚乱。街头报童手中的报纸被一抢而空,加印的命令已经下达了三次。电台中断了正常的节目,反复播报这条简讯。曼哈顿的咖啡馆、餐厅、办公室、大学教室、证券交易所……每一个角落,人们都在激动地谈论着同一个名字:Sequoia。

真正的狂热,开始了。

周五傍晚,纽约公共图书馆,第五大道与四十二街交汇处。

下午四点半,距离演讲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但图书馆正门前的石阶和广场上,已经被人群淹没。不是几百人,是成千上万人。男人、女人、老人、青年、孩子……他们穿着厚厚的大衣,在冬日的寒风中搓着手,跺着脚,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红光和期待。许多人手里拿着《霍比特人》或《魔戒1》,有些年轻人甚至穿着自制的、粗糙的精灵斗篷或霍比特人背心。警察局不得不临时增派了大量警力,拉起警戒线,艰难地维持着秩序,防止人群冲撞图书馆大门或发生踩踏。

“看!那是哈佛的艾略特教授!我看到他的请柬了!”

“那个是《纽约客》的主编!他也进去了!”

“还有科尔·波特!音乐家也来了!”

“快看那边!几个议员的车!”

“《时代周刊》的人!那是他们的摄影记者!”

每当一辆汽车驶近图书馆侧面的专属通道,每当一个手持精致请柬、衣着体面的人物在安保人员查验后匆匆步入那扇不起眼的侧门,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羡慕的惊呼和议论。能够进入阿斯特厅的,无疑是纽约乃至全美文化、学术、出版界的顶尖人物,以及极少数运气爆棚的忠实读者代表,他们的名额是通过《纽约先驱报》的抽奖产生的。对于外面绝大多数人来说,能远远看一眼这些“幸运儿”,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已经是一种参与。

图书馆内部,气氛同样紧绷而炽热。通往阿斯特厅的走廊里,衣香鬓影,低语交谈声嗡嗡作响。人们互相寒暄,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廊尽头那两扇紧闭的、厚重的橡木大门。门后,就是那个神秘了两年多、此刻即将现身的“袋底洞教授”。

理查德·科尔曼如同一个即将指挥交响乐首演的大师,尽管竭力保持镇定,但额角的细汗和不时整理领结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他穿梭在嘉宾中,与重要人物简短交谈,确保万无一失。

肖恩·卡莱尔则低调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与老约翰低声交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艾玛·沃森坐在阿斯特厅内的技术控制席,最后一次检查录音设备和厅内的灯光音响。杰克·罗森伯格则混在人群里,随时与各处的安保人员保持联系。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阿斯特厅内。

可容纳四百人的阿斯特厅座无虚席。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挑高极高的穹顶壁画,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尾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历史时刻”的期待感。所有的窃窃私语在灯光稍稍调暗的那一刻,骤然停止。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空无一人的、铺着深蓝色地毯的演讲台。

理查德·科尔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演讲稿,虽然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上演讲台。灯光打在他身上。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安静的礼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我们齐聚在这座知识的殿堂,不是为了庆祝某个世俗的成就,而是为了见证一个奇迹,迎接一个我们期待了太久、也想象了太久的时刻。”

“两年前,泰坦尼克号这艘巨轮以文学的形式席卷全球,一年前,一个名叫比尔博·巴金斯的霍比特人,从他在袋底洞舒适的门后,探头向外张望,将我们引入了一个温暖、奇妙、充满冒险的世界。之后,一场更为黑暗、也更为宏大的命运,在《魔戒》的书页中展开,将我们卷入关乎光明与黑暗、勇气与牺牲的史诗抉择。创造这个世界的人,用一个简单的笔名——S.G.  Sequoia——将自己隐藏起来,却用他的作品,征服了无数的心灵,点燃了无穷的想象。”

“我们猜测过他的模样,争论过他的身份,将他奉为我们这个时代故事的讲述者,神话的编织者。而今晚……”科尔曼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屏息凝神的面孔,声音因激动而陡然提高,“今晚,这位神秘的讲述者,终于决定,从幕后走到台前,与他的读者,与所有热爱故事、相信想象力力量的人们,分享他的思考,他的旅程!”

掌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热烈,持久,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人们站起来鼓掌,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崇敬。

科尔曼等待掌声稍歇,才继续用更加庄重、仿佛宣布神谕般的语气说道:“现在,女士们,先生们,请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时代的荷马,中土世界的创造者,S.G.  Sequoia  先生!”

话音落下,所有的灯光,除了演讲台上一束柔和的光柱,全部熄灭。侧幕的阴影里,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他走上了演讲台,走入了那束光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礼堂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光柱下,站着一位年轻的东方男子。他穿着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身姿挺拔。黑色的头发梳理整齐,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宁静。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甚至可能更年轻。

东方人?中国人?

许多人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僵住,变成了极致的错愕、茫然和不敢置信。哈佛的教授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纽约客》的主编张大了嘴;科尔·波特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抽中奖进来的年轻读者代表,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手里的《霍比特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和他们想象中任何一位“白发苍苍的英伦老绅士”、“博学寡言的北欧学者”或“神秘贵族继承人”的形象,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起,迅速变大,充满了整个礼堂。震惊、疑惑、怀疑、甚至一丝被愚弄的恼怒,在空气中弥漫。

台上的年轻人,S.G.  Sequoia,或者说,周杉,仿佛对台下这山崩海啸般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神色平静,甚至微微对台下颔首致意,然后走到演讲台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缓缓扫视了一圈台下。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嘈杂的议论声竟奇异地低了下去。那目光中没有忐忑,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平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你进入他世界的期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透过优质的扩音系统传来,是清晰、流利、带着标准牛津腔的英语,语调平稳而有力,瞬间压下了最后一丝嘈杂。

“晚上好。我是S.G.  Sequoia。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周杉。”

他顿了顿,给了台下人消化这个简单自我介绍的时间。礼堂里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看到了一些惊讶,或许还有些困惑。”周杉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淡的、带着理解和善意的弧度,“这很正常。当比尔博·巴金斯打开袋底洞的门,看到甘道夫和一群矮人时,他大概也是同样的心情——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早餐时的所有预期。”

一个简单的、来自他作品中的比喻,瞬间拉近了他与台下这些“内行”听众的距离。不少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会心或恍然的神情,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今晚站在这里,并非为了证明什么,也并非为了解答所有关于‘我是谁’的疑问。”周杉的声音沉稳地继续,“那些疑问,或许永远不会有完全的答案,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本身,是那些经由文字,在我们之间建立起连接的世界、人物和情感。”

“有人问,一个来自东方的人,如何能书写出根植于西方神话传统的史诗?”周杉抛出了这个最尖锐的问题,但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在讨论天气,“我想说,神话、传说、英雄的旅程、对家园的眷恋、对黑暗的恐惧、对光明的向往……这些并非某一文明、某一族群的专属。它们深植于人类共通的潜意识之中,是跨越语言和地域的古老回声。我或许借用了一些北欧、凯尔特或古典神话的‘音节’和‘韵律’,但试图谱写和吟唱的,是一首关于‘人’本身的歌谣。”

他的话语开始展现出强大的逻辑和思想深度,迅速将听众的注意力从对他外表和出身的震惊,拉回到他作品的内核。

“《霍比特人》是一个关于出发与归来的故事。它讲述勇气如何在最平凡的心灵中萌芽,讲述友谊如何照亮危险的旅程,也讲述贪婪如何吞噬一切,包括吞噬者自己。而《魔戒》……”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投向了更远的虚空,“它关乎选择,关乎重负,关乎在最深的绝望中,依然存续的微小火种。佛罗多承担了他从未想要承担的使命,山姆用最朴素的忠诚守护着希望,阿拉贡拾起被遗忘的王权与责任……他们并非天生的英雄,而是在道路的逼迫下,成为了英雄。这或许,是我们每个人生命中,都可能面对的隐喻。”

他开始引经据典,但不是炫耀,而是为了阐明观点。他提到贝奥武甫与恶龙的搏斗,提到亚瑟王传奇中的圣杯追寻,提到北欧神话中诸神的黄昏,甚至提到了东方哲学中关于“舍得”与“因果”的思考。他将中土世界的架构,放在了一个广阔的比较神话学和人类叙事的背景下进行阐释,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博学和宏大的视角。

台下,最初的震惊和怀疑,逐渐被专注的聆听、认真的思考所取代。哈佛的教授们开始飞快地在节目单空白处记录;评论家们露出深思的表情;普通的读者则被带入了他话语构建的思想场域,仿佛跟着他进行了一场关于故事本质的智力漫游。

“我们生活在一个变化急剧的时代,”周杉的话锋渐转,带上了更鲜明的现实关怀,“机器轰鸣,城市膨胀,古老的田园和森林在后退。我们在《魔戒》中看到萨鲁曼的艾辛格,看到它对法贡森林的砍伐,或许会感到一丝不安。这并非对工业文明的简单谴责,而是提醒我们,在追求力量与发展的路上,不应遗忘了我们与自然、与传统、与内心那份宁静的联结。故事,有时候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自身的光荣与困境。”

演讲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他没有看稿,侃侃而谈,思路清晰,语言优美,充满了思想的火花和智慧的洞察。当他最后以“故事从未结束,旅程仍在继续。感谢你们与我同行于此。”作为结尾时,礼堂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次的掌声,与开场时因期待而爆发的掌声截然不同。它更持久,更热烈,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钦佩、叹服,以及一种“原来如此”的豁然开朗。掌声中,包含着对演讲者学识与智慧的绝对认可,也包含着对“Sequoia”这个神话最终以如此意想不到却又如此有说服力的方式降临人间的彻底接纳与惊叹。

理查德·科尔曼眼眶湿润,他知道,成功了!前所未有的成功!Sequoia先生用一场无懈可击的演讲,彻底征服了纽约最挑剔的头脑!他不仅是一个作家,更是一个思想家,一个真正的学者!他那年轻的东方面孔,非但没有成为减分项,反而在如此深厚的思想底蕴衬托下,变成了传奇性的一部分——一个如此年轻、来自遥远东方的天才,竟能对西方文明精髓有如此深邃的掌握和创造性的转化,这本身,就是奇迹的最佳注脚!

演讲结束后,是简短的提问环节。问题被严格筛选过,集中在文学和创作层面。周杉的回答机智、深刻,偶尔带点幽默,再次赢得了阵阵掌声和笑声。当被问及《魔戒》后续时,他微笑着表示“故事还在生长,请允许我保留一些悬念”,引发了理解的掌声和更大的期待。

晚上九点整,活动准时结束。周杉在肖恩和严密安保的护送下,从特殊通道迅速离开,没有做任何停留。留给现场的,是一个被彻底引爆、需要长时间消化和讨论的震撼之夜,以及无数兴奋得难以自持、急于将今晚所见所闻告诉全世界的媒体人和嘉宾。

第二天,全美所有报纸的头版,都被同一个身影和他那场演讲的余波占据。

“神话降临!S.G.  Sequoia  真身揭晓——来自东方的年轻天才!”  ——《纽约先驱报》

“袋底洞的教授是中国人!文学界遭遇最大惊喜(或惊吓)!”  ——《纽约世界报》

“超越种族的叙事:Sequoia  用思想征服纽约!”  ——《纽约时报》

“昨晚,阿斯特厅,一个新时代开始了。”  ——《纽约客》短评

电台里,循环播放着演讲的精彩片段。社交圈里,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个神秘的、年轻的、学识渊博得可怕的中国人。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澎湃的崇拜和好奇。Sequoia  的热度,非但没有因为真身揭晓而减退,反而因为其身份的颠覆性和演讲展现的惊人深度,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神话的新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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