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吃饭
翌日，依旧是个无所事事的周日。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苏妤的手机便亮了，是堂弟梁冬发来的短信：“亲爱的姐姐，赏脸共进午餐否？您弟弟已在进城途中！”
苏妤这才想起，自己因脚伤已许久未关心他了，唇角不自觉弯起，指尖轻点回复：“准了。”
不料梁冬紧接着提出要求，让她选个安静的非西餐厅。苏妤微感诧异，这家伙向来给啥吃啥，何时这般讲究了？
“好吧，XX商场旁边那家越南菜不错，就那儿。”她定下地点，开始梳妆打扮。心想时间尚早，正好可以去商场逛逛。
刚步入商场，手机便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杨正新”的名字。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起来了？”
“嗯。”
“昨天闷了一天，今天出来透气了？在哪个商场？”他的声音里带着了然的意味。
苏妤轻轻一哼，语气里掺了丝娇嗔：“你昨天不也没回我短信嘛？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只好自己出来散心呀。”
“是我疏忽，这就过来接你。在哪儿？”他放软了语气。
“今天不用你啦！”她故意拉长语调。
“必须弥补。”他语气认真，不容拒绝。
苏妤没讨到便宜，撇了撇嘴：“我是顺带逛街，等下要陪弟弟吃饭。他今天‘放风’，难得出来一趟。”
电话那头，杨正新听着她把军校纪律说成“放风”，胸口一阵发闷。若是旁人……他按捺下念头，只当没听见，声音愈发温和：“那我订家好些的餐厅，过来接你们。你在这儿就他一个亲人，早晚要见的。”
“下次吧，下次我提前跟他打声招呼。”苏妤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娇憨，“不然怎么解释突然冒出来的你啊？肯定要问到职业，更不好说了。我怕他拘束嘛……你也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乖啦！我看到想试的衣服了，先挂啦！”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杨正新盯着手机屏幕，眸色深沉。一股想要立刻将她绑去领证，拴在身边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省得她总像只蝴蝶般，不受控制地向外飞。
苏妤全然不知电话那头的波澜，兴致勃勃地投入扫货大战，直到被堂弟的电话打断，才拎着几袋战利品，心满意足地走向餐厅。
步入大堂，一眼便望见靠窗而坐的梁冬。待走到近前，才发觉他里侧还坐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孩。
梁冬咧嘴一笑：“姐，这是我同学，曲然。”
苏妤向女孩投去温和的微笑，在两人对面落座，目光在女孩身上短暂停留，便自然地开启话题：“你们是同届的同学？”
“是啊！训练时认识的，不过不是一个专业。”梁冬接过话头。
“曲然是哪里人？”苏妤将目光转向女孩，声音柔和。
“她就是本地的。”
“看不出来呢，气质更偏向江南水乡的女孩，文文静静的。怎么会想到考军校？很辛苦吧。”苏妤语气中带着些许好奇与关切。
“姐，你有偏见啊！”梁冬抗议。
“哪有，”苏妤轻笑，“只是觉得你们平时总穿军装，男孩子倒也罢了，女孩子多可惜呀。要是让我天天穿一样的，非得闷坏不可。”
“所以养你才费劲呐，”梁冬促狭地眨眨眼，“刚才又买了多少？”
苏妤嗔怪地瞪他一眼，不予理会，继续和曲然聊天：“你喜欢逛街吗？”
“还好，就是不能经常出来，有时想逛也没机会。”
“这个制度确实不够人性化。”苏妤赞同地点头，发出邀请，“下次想逛街的话，可以找我一起。”
一旁的梁冬闻言，做出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
短暂的交流，苏妤觉得这女孩沉静乖巧，颇有好感。
“梁冬没提前说你要来，所以我选了这家越南菜，口味偏南方，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我不挑食的。”曲然轻声回答。
“老姐，你看看人家曲然！”
“是啊，她比你好多了，不挑食，所以才捡到你。你都不是人家挑剩下的。”苏妤立刻反击。
曲然看着姐弟俩斗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气氛顿时轻松活跃了许多。
“曲然，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苏妤将菜单推过去。
“你们点吧，我没吃过越南菜。”
两姐弟也不客气，接过菜单点了一桌子菜。
等菜间隙，梁冬忽然问道：“姐，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看我？我都瘦了。”
“待会儿多吃点补回来。前阵子脚崴了，有点严重，没怎么出门。”
梁冬立刻收起玩笑神色，关切地问：“现在全好了吗？”
“好了，就是暂时还不能穿高跟鞋，郁闷！我没跟家里说，你也别提起，反正已经好了。”
“以后还是少穿吧，万一再严重怎么办？”
“不穿高跟鞋，衣服怎么搭配呀？下次我小心点就是了。那次是光顾着和室友说话，没留意脚下，滑了一下。”
“以后可得当心点。”
这时，菜品陆续上桌。苏妤看着满桌佳肴，眼中泛起愉悦的光彩：“这家店很不错的，尤其是越南春卷和牛肉米粉，很正宗。曲然，尝尝看，我帮你点了份米粉。如果不喜欢就给他，我们再点别的。”她指了指梁冬。
曲然笑着点头。她觉得苏妤虽然打扮精致，说话带着些许娇气，但亲切随和，并无架子。若不是梁冬一口一个“姐姐”，她几乎看不出这个神采飞扬的女孩比自己年长。
看着苏妤用餐时优雅从容的姿态，连吃米粉都悄然无声，曲然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悄悄调整着自己的举止。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能把化妆和打扮变得如此自然悦目，像呼吸一样融入骨子里。
苏妤吃得心满意足。在北国能吃到如此地道的南方风味，实属难得，尤其是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米粉，鲜香醇厚，堪称慰藉。虾卷也晶莹剔透，鲜嫩多汁。
看着她与梁冬沉浸于美食的满足模样，曲然也深受感染。虽然这菜系对她而言颇为陌生，但滋味确实美妙。
餐毕，点好饮料，苏妤便起身去洗手间补妆。这是她的习惯，每当她拿出润唇膏和护手霜开始细致涂抹时，便意味着用餐时光的正式结束。
曲然一同前往。在明亮的镜前，看着苏妤专注整理妆容的侧影，曲然由衷轻声说道：“姐姐，你很优雅……我只能想到这个词。声音也特别好听。”
苏妤从镜中望向女孩，坦然接受这份赞美，眼中带着笑意：“好吧，虽然你没夸我漂亮，但这些夸奖我也很受用。对了，你是怎么看上梁冬那家伙的？当然，站在我的立场，我觉得他还是很不错的。”
曲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更轻了些：“他很细心，成绩也好，帮了我很多。其实……今天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要见你。他怕我紧张，之前没敢说。”
“他起码还告诉你了，我可是见到你本人才知道！”苏妤佯装不满，随即笑道，“那以后有时间，我们多见面吧，一起吃吃饭、逛逛街。虽然你们平时要穿制服，但女孩子爱美是天性呀，对不对？”
曲然用力点头：“我妈妈也是部队的，以前和她逛街，我都不太注意穿搭。但今天看到姐姐，觉得不仅仅是衣服，连帽子和围巾的搭配都能这么好看。姐姐，你经常逛街吗？”
苏妤敏锐地捕捉到最后一句话的微妙之处，挑眉反问：“怎么，觉得我太爱逛街了？”
“没有没有，挺好的。”曲然连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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