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识心意

苏妤沉默地穿好衣服，将散落的物品一件件收进包里。

杨正新比她更快收拾妥当，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前。"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他声音低沉，"回去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找我。"

一路无话。直到停在校门口，她推门下车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此后整整三个月，杨正新再未联系她。苏妤把自己埋进书海，图书馆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偶尔从书页间抬头，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从嫩绿变成墨绿。

"这样很好。"她对自己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等到明年毕业..."

暑假来临那天，她只简单收拾了随身背包。

手机震动起来，"秦晓平"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她犹豫着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苏小姐！首长住院了，现在在医院..."

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出租车穿行在熟悉的街道，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姑娘别急，医院马上就到。"

特需病区的护士拦住她："这里需要特别通行证..."

"我来看杨正新！"她声音带着哭腔。幸好秦晓平及时出现，她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病房门推开瞬间，她看见他靠在床头输液，脸色苍白却依然挺直脊梁。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停留片刻。

"严重吗？"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胃出血，他们太紧张了。"他轻描淡写。

医生们离开后，她小心翼翼将手搭在他肩上："很疼吗？"

他避开这个问题："快放暑假了吧？"

她下意识看向墙壁上的时钟，航班早已起飞。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有急事就去办。"

"没有。"她轻声说，突然意识到这一路的心慌意乱意味着什么。

她握住他输液的手，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我们...试着好好相处吧。如果你还愿意。"

"我从来没想过放手。"他注视着她，"只是在等你冷静。"

她俯身吻住他，生涩却坚定。他立即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直到她伏在他胸前轻喘。感受到衬衫传来的湿意，他无奈低笑："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

"你肯定是没好好吃饭..."她抽噎着，"我刚才好害怕..."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当她终于想起要补妆时，他已经眼含笑意："再哭眼睛真要肿了。"

"都怪你。"她小声埋怨，却乖顺地坐回床边，把脸埋进他臂弯。

静谧的温情被手机铃声打破。看到"老妈"的来电显示，她对他比了个手势，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妈妈，航班延误了...嗯，暑假可能不回去了，冬冬也不回...宿舍大家都在做课题..."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谎，挂断后就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觉得我撒谎不好？"她理直气壮地坐回床边，"实话要说太多细节了。"

"在不涉及原则的问题上，"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她眼睛瞬间亮起来，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印下一个响吻："你说的！我保证乖乖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发梢跳跃。他望着这个时而狡黠时而天真的人儿，觉得这几个月的煎熬都值得。

护士进来拔针时，她立即躲到窗前。他故意唤她："小妤，过来。"

她不明所以地走近，被他牵着手按在针口上。"我们又不是不正当关系。"他挑眉。

"我怕打针嘛..."她小声嘀咕，指尖却温柔地按压着那个小小的针眼。

她作势要咬他手臂，最后还是松开："算了，不欺负病人。"

"这么善良？"他凑近她耳边。

"要是我真咬了呢？"

"那说明..."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爱之深。"

她气鼓鼓地瞪他，却在触及他含笑的眼眸时，悄悄红了耳尖。窗外，夏日的蝉鸣突然变得格外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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