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草原2
傍晚的余晖为城市披上一层柔光滤镜，苏妤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摇曳，与身旁气质沉稳的杨正新并肩走入餐厅。他极为自然地为她拉开座椅，她回以一个甜甜的笑靥，眼角微弯，像盛着碎星。他看在眼里，唇角不自觉柔和下来，这才在她身旁落座。
目光流转间，苏妤看见了坐在桌边的徐迪。在这个看似热闹的场合里，除了杨正新，徐迪大概是唯一对她怀有真诚善意的人了。她悄悄朝这位“盟友”眨了眨眼，对方立刻回以心照不宣的微笑。
苏妤娴熟地进入了她“花瓶”的角色，唇角维持着无可挑剔的招牌微笑，安静得如同一幅名画。在座的多是当地军分区的头面人物，间或点缀着几位女士，她不清楚她们的身份，也无需清楚——她只需比她们更耀眼，便已足够。
中国的宴席，总少不了推杯换盏，尤其是在作风豪迈的军旅圈中。即便贵为司令员，在这种私人场合，杨正新也不好断然拒绝这些堪称心腹的部下的敬酒。
苏妤瞥见他已空腹饮下两大杯白酒，不禁微微倾身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细语：“还喝？胃才好几天，又想喝粥了是不是？”
这细微的亲昵，落在全场焦点——杨正新身上，便足以引人注目。从她纤手轻挽着他手臂入场，到他亲自为她拉开座椅，众人早已对这位单身多年、手握权柄的男人身边首次出现的女伴充满了好奇。此刻捕捉到这点互动，立刻有人笑着打趣：“司令员，看来好事将近了啊！我们再敬您一杯！”
杨正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默认了这试探性的猜测。他刚欲举杯，一只白皙的手却按在了他端着酒杯的手背上。苏妤正瞪着他，眼波里漾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侧头低声哄道：“最后一杯，好不好？我心里有数。”
听着这毫无诚意的保证，再想起前些时日闯入病房时，见他虚弱躺在床上的模样，苏妤的手丝毫没有松动。
众人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虽想继续看戏，却都是官场老手，深知不能让领导下不来台。当即有人圆场：“对对，司令就这最后一杯！我们自罚三杯！”
苏妤手下力道未松，却朝众人绽开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声音温软：“那我代他喝，也是一样的吧？说好了，最后一杯哦？” 话音未落，指尖在桌下轻轻掐了掐杨正新的大腿，示意他不许作声。
众人被她这嫣然一笑和柔和的语气安抚，连忙道：“您用饮料就行！真的，我们加倍！加倍！”
苏妤回眸，冲杨正新勾起一抹带着些许狡黠的笑，趁他手劲一松，顺势拿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众人纷纷灌酒，除了徐迪和他的母亲。
这额外的六杯酒，加速了宴席的终结。没多久，众人便露出了倦意。杨正新见状，顺势结束了晚宴。他率先起身，自然地扶起苏妤，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纤腰，在众人目光中，面色平静地携她离去。
刚坐进车里，杨正新便关切地侧头：“小妤，难受吗？有没有不舒服？”
苏妤送他一个娇俏的白眼，按下车窗，任由晚风拂面，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回到房间，苏妤便径直走向浴室。想到今天抱了小羊许久，她洗得格外仔细。带着一身氤氲水汽出来，她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虽不困，但奔波一日，倦意还是漫了上来。
没过多久，感觉身侧床垫微陷，杨正新也上来了。她下意识挪过去嗅了嗅，没有闻到令人不快的酒气，心情顿时愉悦，正准备翻身睡去，却被男人长臂一伸，揽入怀中。
“小妤，”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为什么非要替我喝？你平时不是不喝酒的么。”
苏妤睡意朦胧地咕哝：“我会喝呀…只是妈妈不许我在外面喝。平时也没兴趣，甜酒还凑合……”
“那上次在酒店……”
这话瞬间让苏妤清醒了几分，她激动地抬头：“那是我第一次喝醉！以前从没醉过！一杯茅台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那次我以为没喝多少，就几杯嘛…结果看信用卡账单，花了好几千！我就点了个一千左右的套餐，剩下的全是酒钱！够买好几件衣服了！”
杨正新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改天带你去买，喜欢的都买。以后我也尽量少喝，以两杯为限，好不好？今天本来我也想拒绝的，只是你动作太快。”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睡觉！” 她故意嘟囔。
杨正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搂得更紧，低沉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小妤，我很感动。”
“那是因为我不想再去医院陪床！探病像探监一样。而且我讨厌酒气，不想身边躺着个醉醺醺的人。” 她嘴硬地反驳。
杨正新不再言语，只是低下头，精准地俘获了那张依然喋喋不休的樱唇。
这个吻不同往日的强势掠夺，只有温柔的舔舐与耐心的抚慰，舌尖轻柔地缠绕着她的，带着无限的珍视。渐渐地，苏妤开始生涩地回应，试探性地深入他的领地，立刻得到了更为温柔而热情的接纳。
一吻终了，杨正新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拥着她。苏妤也难得温顺地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不久便沉入梦乡。
半夜，苏妤因口渴醒来，迷迷糊糊去喝了水，再躺回床上时，却见杨正新半靠在床头，毫无睡意。
“怎么还不睡？”她含糊地问。
杨正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梦游般的动作，此刻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低头看着重新躺好的她，轻声道：“就睡。”
“你呢？在想什么？”
“一些小事。”
苏妤望着身旁的男人。她见过他雷厉风行、不怒自威的模样，但他从未对她发过脾气。自己似乎对他太过任性，今晚，或许也让他在下属面前失了颜面，可他一句责备都没有。
她心里蓦地一软，撑起身子，凑到杨正新耳边，气息如兰，用极轻极柔的声音说道：“杨正新，我爱你。”
杨正新浑身一震，迅速捉住想要溜走的她，牢牢锁住她的视线，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沙哑：“宝贝，再说一遍。”
苏妤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再次将唇贴在他耳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爱你。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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